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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老而无依
桂花还有些犹豫,杏花却从来不管不顾,“怕它个鸟,小芸你告诉你朋友的哥哥不要特意关照我们,啥活我们都能干,活再苦也比种地轻松。我们又都有把子力气,总能干好的。”杏花就差稍息立正向着国旗发誓下决心了。
刘芸笑着握住两人的手,“没那么可怕,就是最初会忙点,熟悉了很快就能上手了。”她准备让杏花和桂花搞销售,这样挣的钱多还能锻炼人,有她这个股东在也没人敢欺负她俩,嗯,这事可以考虑。
刘芸敲定了事,准备回家,可两人硬要留她吃饭,她也知道杏花和桂花凭白占个大便宜,心里不安想要回报她些什么,她也只能开心地任她俩摆布,以消除她们的不自在感。
可是……
“呃……”刘芸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儿,她今天算是见识到无法消受的热情了。
吃饭时,杏花这个大嘴巴就把她能为杏花姐俩解决工作的事说了出来,桂花妈得知事情的可靠性顿时就把刘芸看作是失散多年的女儿,恭维话一堆堆,一个劲给刘芸夹菜,谁都要靠边站。
刘芸只能埋头苦吃,点头回应,消极对待的结果就是她的碗里堆成了山,她人也吃撑了。刘芸想骂几句罪魁祸首杏花吧?人家振振有词回应刘芸,桂花妈又不是外人,说了也没事。她这个头疼啊!这货的脑袋咋长的啊?
“杏花,你咋吃饱了还不够,要打包带走呢?”刘芸这才注意到杏花手里还拎着吃的,难道这就是吃多占多?
“这是我大娘专门给你带的。我哪有这福气啊!”杏花语气酸溜溜,她这么辛苦提东西,小芸还污蔑她,真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是不辩忠奸,可好像有点变扭,哪点呢?
“啊……你干什么?放手。”拐角处突然传来刘芸的喊叫声,杏花顿时眼中火花四溅,撸起袖子就寻声冲了过去。
“快放手!”刘芸心中有些害怕,她本来不想舀那些东西,只好趁着杏花走神跑回家的,没想到会碰到这事,可为啥光拽着她不放呢!
杏花转过弯看到“登徒子”原来是老熟人,吊着的心就放进了肚中,她从提着的塑料袋掏出块蛋糕。
“呵呵……”眼前刘芸眼中的神经病流着口水接过杏花递过来的蛋糕竟然轻易地放开了刘芸,急晃晃地把吃的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咽进肚中,吃完后这才慢悠悠地晃荡着离开了。
“这谁啊?这么吓人,没人管吗?他的家人呢?”刘芸揉着红肿的手腕,心中火气渐渐高涨,虽然他的年纪比的上刘爷爷那一辈,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拦路抢劫呀。这是犯罪,绝不能姑息。
“村尾刘军家的老人,他和我爷爷以前一块下棋,干活,关系可好了。前年两人同时染病,没几个月就都痴呆了。我爷爷还有好几个孩子,再不济也会有人管,可那刘大爷只有一个儿子,他儿媳妇在刘大爷能干活时还不给好脸色,现在更恨不得刘大爷马上就消失。
平时刘大爷根本没人照顾,她儿媳妇还不给饭吃,刘军也不管,所以刘大爷就整天游荡在村里,靠着好心人给他点吃的,活下来。”杏花语气里带着惆怅与同情,刘大爷以前见了她都是慈祥地笑,现在却只会流着口水讨吃的。
“没人管吗?村长呢?”刘芸知道村尾刘军家,算起来和刘芸家还沾着亲,不过已经出了五服,再加上他家子孙辈的品德不好,基本已经很少来往了。
“管了,怎么没管。村里人找到刘军媳妇警告她要孝顺刘大爷,可这毒妇当面答应了,可转头就丢到脑后,她根本就是嘴上说说,敷衍了事。
有人再劝,她就骂来人说,这是她家的事,外人没资格管,慢慢地就没人……管了。好心的就给刘大爷点吃的,也不忍心看,给完就走。”杏花低着了头,红着眼,刘大爷以前对她也挺好的,她也想帮帮刘大爷,可她自己也需要父母养活,只能趁机塞点吃的给他。
有时候她都会想,如果她老了之后变成这样,儿子媳妇不孝顺虐待她,她肯定宁愿一死了之。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村里人管不了告她去呀!上法院告她去。”刘芸义愤填膺,人生最悲哀的莫过是,人老了之后被自己辛苦养育地孩子所嫌弃,老而无依。就像刘大爷一样不知世事,不懂悲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杏花任凭刘芸吼叫却始终没有开口,这种家庭纠纷是没有人愿意闹到法**去的,况且刘大爷又神智不清。刘芸冷静下来后也明白这个道理,随即两人默然无语,显然这种事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能力范围。
“哎,臭小子,你赶着投胎啊?还有撞到人也不道歉,说,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p》俊毙踊ㄋ孀帕踯客白撸幢徊恢幽某宄隼吹匦』⒆驳缴砩希偈被墼谛牡呐缬慷觥P』⑹撬砉玫亩樱撬那灼萃肀玻虼私萄灯鹄春敛皇秩怼?p》
“杏花姐,放开我。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抓着我的裤子很不雅观。”小虎双手朝前挥舞划动着,今可真倒霉碰到杏花这头母老虎。
“呦,上了两天学进步挺大嘛!”杏花挤出的假笑骤然变的狰狞,“我是你姐,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和我说这歪理,今天我不揍死你就和你姓。”杏花提着小虎的裤腰就把他拽到半空,杏眼圆睁,大有不能善了的气势。
事情发生的太快,刘芸缓过神刚要上前求情就听到小虎咋咋呼呼喊了起来,“你敢,我还有重要事呢!耽误了事你赔的起吗?”
“就你,”杏花嗤笑,“什么重要事要劳您大驾啊!”
小虎没有听出杏花的语气中嘲讽意味,得意洋洋地昂起头,“哼,村长让我去请村里的老人,说是要整治刘军的婆娘,哼哼,这事重要不?……哎,你们怎么走了?”小虎挠挠小脑袋有些不解,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母老虎已经走了,他乐呵呵地像占了大便宜似的,转身迈开小短腿向原来的目的地跑去。
☆、056一碗面
“刘军,今天你给个准话,到底管不管你家老爷子?”村长指指缩在墙角避风的刘大爷,“你看看你爸,你睁开眼看看。这么冷的天气就一身破旧棉袄,手上生的都是冻疮,那手都快烂了!那是你爸,生你养你,还给你娶上媳妇,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活受罪,你摸摸你那良心,看看是不是让狗给啃了!”
刘军双手缩在袖口,半蹲在地,讪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好像眼前的事与他无关。围观的村民见此顿时就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唉,老刘辛苦了一辈子,到了还要受这不孝子的欺辱,要我说还是早点死了的好,一了白了。”年纪大的老爷爷拄着拐杖发出慨叹,心下浮现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哎呀!这可是他亲爹都这么狠,以后咱还是离远点,这种人啥事干不出来。”中年大妈嗑着瓜子看戏,心里到真盘算着让自家孩子离这家人远点,免的带坏了她的娃,最后她也会落的和刘大爷一样的下场。
“军子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都是让他那个杀千刀的媳妇带坏了,这种媳妇放到几十年前是要浸猪笼的。”点着小脚的老太太也来凑热闹,深刻刨析强调这种媳妇应该浸猪笼,到吓的周围几个年轻的小媳妇散开了不少。
“哎呦,怎么这么多人啊?你们都堆到我家门口要饭啊?”刘军老婆穿红戴鸀抹着胭脂口红,一步三摇地晃着水桶腰来到门口,假意刚刚才知道家里来了人。
“刘军家的,你咋满嘴喷粪呢!会不会说人话。你说谁要饭呢!”村长率先发难,转过头又骂刘军,“这是你婆娘,你到底管不管,大老爷们说话哪有女人插嘴的道理。”
刘军虽然怕老婆,但根子里也留有大男子主义,见不得老婆让他在众人面前丢面子,所以这时候也顾不上低头装事不关己了,跳起来就给了他老婆一巴掌,“滚回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军老婆也不是好伺候的,白白挨了一巴掌,冲上去亮出修剪的长长尖尖的指甲就抓向刘军。刘军躲闪不及痛吼一声脸上就出现五道血痕。
随着刘军的还击,两人渐渐扭打成一团,咒骂尖叫,各自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围观的村民本来是很淡定地看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但刘军老婆辱骂刘家的先人,这就捅了马蜂窝了。
刘姓是村里的大姓,这里谁家不和姓刘的沾亲带故的,刘军老婆辱骂先人,男人不好出面,大娘媳妇就墨彩上阵,骂的刘军老婆肺都气炸了,还因为她得腾出手对付刘军不能还口,更是气的头晕眼花。
好一阵,村长才让人拉开刘军夫妇,“你们要打架回屋打去,我们今天来是商量刘大爷的事,你们两口子到底对你爸是个什么态度?”
“这是我家的事,你们管不着。”刘军老婆往地上吐了口痰,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反正是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吃定了村里人舀她没有办法。
“我和你公公虽是远亲,可那也是亲戚兄弟,我总有这个资格吧!你今天就划下个道,给钱还是给粮,总要有个说法。”刘爷爷忍不住站了出来,今天他也豁出去了,老刘家的名声可不能让这家给败了。
“哎,你爷爷!”杏花激动地推推刘芸。“别推,我看的到,走,咱下去!我怕我爷爷吃亏,咱们去帮忙。”
刘芸说着顺着树干就滑了下来,杏花也如猴子一样利落地跳下来,旁边躲着的孩子们看到刘芸她们走开,手脚并用噌噌地爬上树。
“哎呀!看您说的,我家再穷还能缺我公公这口饭,儿子给你爷爷端碗面,就是财神爷桌子前供奉的那碗。”刘军老婆见是刘爷爷为她公公出头,气焰顿时有所收敛。
刘爷爷是刘姓本家,只要刘军一家还想在村里住下去,就不能多多得罪刘爷爷。
刘军儿子长的虎头虎脑,听到他妈吩咐他的话,黑黝黝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就让人稀罕。他虽才四岁,踩着小板凳却很容易就把财神爷前面的面碗端了起来,小腿特有劲地蹬蹬走到刘大爷面前,高高举起。
众人均瞪大眼看着小人手里的小碗,这可真是小碗,小人一只手就可以端的稳稳的。
刘大爷傻呵呵笑着,湣鸩皇芡饨绲那秩牛挥锌吹绞澄锊呕嵊兴鳎庸⊥肫炔患按赜檬肿チ似鹄础H死狭耸纸啪筒焕洌慰鍪橇醮笠庵只加欣夏瓿沾舻睦先耍稚弦欢叮嫣蹙退匙磐氡呋讼氯ィ舻降厣稀�
碗中已经空空如也。刘大爷忙向地上抓去,刘爷爷忙拉住他,不让他捡地上的面条,热泪却不知什么时候浮上眼眶。
一片死一般的沉寂过后,刘军老婆尖利的笑声划破长空。“哈哈哈……这可不是我不孝顺,这是老爷子没福气吃我家的饭。”虽不能多多得罪刘爷爷,可小小得罪一下还是可以的,否则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浑身一哆嗦,这婆娘可真够狠的。说是一小碗面却只有一根拉的细细的面条,掉到地上就啥都捞不着,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