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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人是狐狸+番外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晋江vip2013.07.08完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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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粼看着破旧八仙桌上的菜肴——韭菜炒鸡蛋,干炸小鱼儿,小葱拌豆腐和青椒炒鸡,再看看吃得很香的玫娘,他已经确定了,玫娘这一世过得很苦。
  看着玫娘用筷子夹一个鸡翅膀,吃了一口,幸福得秋水眼都眯了起来,胡粼的心酸酸的,微微有些抽痛。
  他隐隐约约感受到李玫体内元丹的波动之后,就开始离开青丘山出关寻找她,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
  看到胡小哥连吃菜都忘了,只顾望着玫娘,李老大和妻子相视一看,都很是欢喜。
  用过晌午饭,张氏收拾洗涮,李大郎要带着张毅和李玫去工棚里做活,胡粼也要跟着过去。李老大欣然同意了,高声大气笑道:“哈哈,雕花可是个细致活,只有地主老财家才能用得起雕花家具呢,手艺好了赚钱养活家小不成问题,你跟着学学,将来和李玫开个夫妻店!”
  听到爹爹口无遮拦的话,一旁十六岁的张毅脸红了,可是胡粼不会脸红,李玫比哥哥还像男孩,也不会脸红,三个人一起跟着李老大进了工棚。
  胡粼看到玫娘一个姑娘家的,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在腿上铺了块破布,拿了一块未雕完的杨木板,用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了起来,细细碎碎的木屑很快便落了下来,一些落到了玫娘腿上的破布上,一些落到了地上。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里李老大为什么叫女儿李玫而不是玫娘了,原来他的泰山大人真的是把玫娘当儿子来养呢!
  胡粼很聪明,看了半日,很快便摸索着上手了。
  李老大大喜:“好!太好了!明日我去给你也准备一套雕花的家什!”
  胡粼很机灵地应了声“谢谢岳父”。
  李老大更开心了,整个下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逝过。
  到了傍晚时候,小雨逐渐停了,李老大指使女儿:“李玫,你带着胡小哥去剃头铺把头发给剃了,免得被人去县衙给告了吃官司!”
  李玫抬头打量了一下胡粼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嘟囔了一句:“这多好看啊,把头顶剃光了,难看死了!”
  李老大伸手在女儿肩上捶了一下:“还不快去!”
  李玫被爹爹打得一个趔趄,她不甚在意地向老爹翻了个白眼。
  胡粼在一旁看得皱起了眉头:玫娘哪一世受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
  他轻轻拉过玫娘,含笑道:“岳父,我和玫娘去了!”
  玫娘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在爹爹面前摊开手掌:“爹,剃头钱呢?”
  李老大对未来的上门女婿绝不小气,当即从褡裢里掏出五枚大钱,细细数了两遍,一枚一枚排给了玫娘:“剃下来的头发咱不要了,让剃头张给便宜一个大钱,剃完头余下的钱顺路到杂货铺买点盐巴回来!”
  玫娘随口答应了一声,率先向外走去。
  胡粼忙跟了上去,同玫娘并排而行。
  雨虽然停了,可是路上依旧泥泞,玫娘把她那双独领村中风骚的木屐收了起来,穿上了一双旧草鞋。
  胡粼也早已换上了村中装束——白色粗布短衣和长裤,他像张毅一样用一根黑丝布束腰,并没有绑腿,白色粗布长裤下面穿着一双新草鞋,看着伶伶俐俐的,依旧很好看。
  玫娘带着他正准备出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对胡粼说了“等我一下”,转身跑了回去。
  胡粼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悠然自得站在大门内的白杨树旁等玫娘。
  工棚里张毅在一小块木板上雕刻凤凰。
  “大哥,这是做什么的?”胡粼问道。
  张毅笑了:“首饰盒。村里大户张豁嘴家大女儿出阁要陪送的。”
  这时候玫娘匆匆跑了出来,招呼胡粼“走吧”。
  她经过胡粼的时候,胡粼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桂花香,他大步追上玫娘,状似无意地瞟了玫娘一眼,发现就这一会儿工夫,玫娘用桂花油抿了头发,柳叶眉描了描,粉嫩的唇上涂了一层桃红胭脂。
  玫娘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摸了摸耳垂——她忙中出乱,忘了带那对银耳环了!
  两人一起往村西走去。
  因为怕溅起地上的泥水,他们都走得很慢,不知不觉间胡粼握住了李玫的手。
  李玫的手长期做活,手心里有一层茧子,摸着有些粗糙。
  胡粼很想细细摸一摸,把她手里的茧子摸掉,可是又怕没了茧子,玫娘做活又重新磨出茧子,到时候更疼。
  他对李玫的爹娘哥哥使用了摄魂术,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是千里寻亲的玫娘的未婚夫婿,可是对于玫娘,他不屑于使用那些不入流的幻术……
  两人一起走到了道路的尽头,也就是村子的最西边。玫娘引着胡粼往左拐上了村子最西边的一条小路,向南走去。
  小路的西边是一丛又一丛槐树,初夏的槐叶还没绿得那么深,而是一种嫩嫩的绿色。
  胡粼握着玫娘的手,眼看着这满眼的绿色,心情轻松而愉快——他在青丘山闭关二百年,又在人间寻了玫娘两年,能够找到玫娘,并握着玫娘的手,真是做梦一般的幸福。
  这时候已经是天黑苍苍时分了,小路东边的住户家家户户都开始做晚饭了,虽然一个个土坯房麦秸顶,可是炊烟袅袅,炒青菜辣椒土豆的味道不断随微风传来,构成了一幅乡村晚炊图。
  又走了没多远,玫娘忽然松开他的手,开始理头发抹嘴唇整衣服,忙个不停。
  胡粼奇怪地瞧着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排土坯房麦秸顶房子中,一座青砖蓝瓦的房子鹤立鸡群,在暮色苍茫中也很显眼。
  他瞧了瞧玫娘,发现一直大大方方走路的玫娘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胡粼的心一阵酸溜溜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矛盾渐起

    胡粼心里酸溜溜的,瞟了玫娘一眼;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
  玫娘一双秋水眼带了钩子一般;一眼又一眼,只顾看那个青砖蓝瓦的高门头,看得胡粼一肚子火。
  正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自青砖蓝瓦的高门头内传来过来;一个上身穿深蓝短衣腰束黑腰带;下穿黑色长裤的高挑青年走了出来,他看到玫娘;似乎也愣了愣,眼睛盯着玫娘一瞬不瞬。
  胡粼认出这个青年就是白天的时候和玫娘在雨中两两相望的那个人;不由心头火起;衣袖里的两个拳头握了起来,狭长的狐狸眼幽暗不明。
  玫娘先前还一眼又一眼地往张小四儿家看,待看到张小四儿本尊出来了,她倒不好意思看了,低着头红着脸慢慢走着。
  张小四儿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自家门楼下也不说话,只管看玫娘。
  虽然暮色苍茫,可是胡粼还是看出了玫娘的脸已经红透了。他睨了盯着玫娘看的张小四儿一眼,伸出左手,握住了玫娘的手,清泠泠的声音打破了暮色:“玫娘,回家去吧!”
  玫娘顾不得脸红害羞了,抬头看着他,眉头微蹙:“不剃头了么?”
  胡粼“嗯”了一声:“不想剃了!”
  他不等玫娘说话,拉着玫娘转身往回走。
  玫娘想要挣扎,可是胡粼的手却像有力地禁锢着她,她不由自主跟着胡粼走了。
  路过张小四儿的时候,玫娘忍不住抬头去看张小四儿。
  张小四儿也正看她,四目相对,玫娘有些贪婪地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张小四儿那修长好看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浅褐色的皮肤,心脏怦怦直跳,都快要跳出胸膛来了!
  还没等她看够,胡粼已经拉着她走过了张小四儿了。
  张小四儿眼睁睁看着这个漂亮的陌生少年拉了玫娘过去,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院子里他爹张富强叫他进去铡喂牛的草:“小四儿,该铡牛草了!”
  南阳这个地方自古产牛,南阳府的黄牛天下知名,而张家就是养牛发家的,张小四儿随他爹,不敢怠慢自己家的牛,顾不得询问玫娘,转身进了院子。
  玫娘当着张小四儿的面,想着要保持温柔姑娘的假象,没有反抗胡粼。看到张小四儿进了院子,她开始发作。
  她先是走得比胡粼还快,穿着旧草鞋的脚啪嗒啪嗒踩在稀泥地上,溅起了不少泥点子,她的裙子绣裤和胡粼腿上的白色粗布长裤都是密密的泥点子。
  胡粼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被她拉着向前走。
  玫娘一直扎着头往前走,待估计走出了张小四儿的听力范围了,这才停下了脚步。
  她满脸通红,仰着脸瞪着胡粼,水汪汪的秋水眼里满是愤怒:“你凭什么管我?你是老几啊你!”
  胡粼也生气了,玫娘是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怎么能喜欢别人?
  他眯着眼睛,盯着玫娘,冷冷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能管你!我不只现在管你,我还要管你一辈子!到了下辈子我还管你!”
  玫娘气得眼睛亮晶晶的,眼圈已经红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她的未婚夫,她真的接受不了。
  她张开嘴喘着粗气,快要被气死了,可是嘴却有些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和胡粼吵架,她恨得着急,猛地抬起了胡粼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胡粼一下子呆住了。
  他先是感觉到玫娘柔软温热的唇贴着了他的手背,接着就是一阵刺痛——玫娘把他的手咬破了!
  玫娘急怒之下去咬胡粼,没想到胡粼完全没有反抗,而她自己当真是牙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光啃了胡粼的手,还尝了胡粼的血。
  她又急又气又害怕,抬头怯怯地望着比她高了大半头的胡粼,柔软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胡粼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他依旧看得很清楚——他白皙的手背上被玫娘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胭脂唇印,唇印中间是四粒小牙印,中间两粒沁着血……
  他白了玫娘一眼,没有说话。
  玫娘最擅长倒打一耙,这时候心中害怕极了,可是为了占据上风,却死鸭子嘴硬道:“你……你小解后洗手没有?”
  她记得她和胡粼出门前,胡粼是到她家厕内小解过的。
  胡粼眯起的狐狸眼亮了起来,他似笑非笑看了玫娘一眼,老老实实说了实话:“没有!”
  确实没有,玫娘家的水都是从井里打的,用起来不太方便。
  他扬起下巴,默默回想着自己入厕时到底做了什么,最后他想起来了,抬起尿尿时扶着小唧唧的右手闻了闻,没闻到什么怪味道,除了玫娘啃上去时留下的胭脂的香味。
  玫娘看着胡粼那张阴险的脸,还有那猥琐的闻手指头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想到自己啃了胡粼摸过小唧唧的手,就觉得恶心极了,呕了一声,自顾自跑了。
  胡粼这次没有急着追,他又闻了闻自己的右手,觉得玫娘嘴上胭脂的味道怪好闻的。
  胡粼没有剃头发就回到了家里,可是李老大、张氏和张毅好像没有看到似的,都没说什么。
  第二天用早饭的时候,按照双石碑这一带乡村的规矩,玫娘和张氏这些女眷是不能上桌的,只有李老大、张毅和胡粼坐在桌边。
  玫娘把饭菜从灶屋端了出来,放到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她早上去割草去了,早饭是她娘做的,无非是煮了五个咸鸭蛋和三个咸鹅蛋,馏了三个白面馒头和两个桃树面(南阳府俗称红高粱为桃树,称高粱面为桃树面)窝窝,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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