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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没有方平和付言呢。”
“他俩的功夫确是不可能这般得手杀掉九铃道人,故而未将他们划上,但我觉得这事必与他们有关。”
苏小培点头:“如若是壮士推测的那般,那这凶手或是栽赃九铃道人之人,必是与方平走得近。唯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下暗示。”
“按理付言的可能性最大。”可他如何动手杀掉九铃道人?冉非泽想了想,又在几个名字下面再划一道:“这几人,是提前探过路的,探过那个雾阵。”
对这个阵了解,才能半路借机触动机关下手。
曹贺东、丁明、付言、罗华,这几个名字是与其它项交叉重合的。
苏小培想了想:“我想去一趟七杀庄,见一见方平、付言还有其他与被害庄主关系密切的人。”她侧头沉吟:“可是九铃道人死了,他们会不会以此事已了为由不见?”
“若是我们自个儿去,怕是会吃闭门羹,若是江掌门领着我们一起,该是无碍。”
苏小培点头,这也是个讲权势地位的世界啊。两个人如此这般地商议了一番,冉非泽道过几日苏小培精神好了便带她一起去玄青派的别院找江伟英说道说道这事。于是又等了三四天,苏小培能活蹦乱跳,冉非泽宣布带她出门。生病后她一直窝在屋里,还没出去走动过,冉非泽觉得颇是心疼。
出门得先打扮一番,冉非泽兴冲冲把自己给她买的装备都翻了出来。
绣花鞋,襦衣长裙,再搭上飘飘裙带。衣裳真是不错,不可搭着姑娘好象不太妥,哪里不妥呢?说不上来。那再换一身。劲装配小靴,再来件桃红小褂,这是近来江湖里最受青睐的样式了,侠女们都爱这一身,可是姑娘果然不是做侠女的料啊,穿上也显不出英姿飒爽来。
冉非泽让苏小培转了两圈,上下打量思虚一番,还是让她去换下了。惆怅啊,好想让她美美的,让她好生欢喜一下,可是这难度似乎有些大。呜呜呜,还是宁安城的装扮稳妥。最后换上文裳儒帽,嗯,这般才顺眼起来,秀气清雅。
“姑娘觉得如何?得姑娘欢喜才好。”
姑娘心里默默地想:“要不是看在你养我的份上……”又没落地镜,她又看不到,一套一套换给他看,还能欢喜到哪儿去?没有洋装高跟鞋,没有T恤牛仔裤,穿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反正头发都是短短,穿什么都会被人当怪物看。
“壮士觉得好便好。”
“那还是戴帽的吧。姑娘毕竟短发,不好太招摇,这般稳妥些。”
那你刚才在玩什么?苏小培无语了。
“可以出门了吗?”她终于忍不住问,壮士先生真婆妈,出个门要准备好久。
“嗯。”应是应了,可还是要先帮她正正帽子,抚抚衣领,抚抚衣摆,苏小培甚至想鞋要不要擦擦呢,幸好没擦,终于恩准可以踏出那道门。苏小培嗖地一下窜出去了。
“姑娘,慢点。”老妈子壮士在后头跟着喊,明明不是什么矫健的身手,非要这么迅速做什么。
一高一矮,肩并肩,在武镇的街上开始晃。冉非泽这里指指那里戳戳,跟苏小培说了好些这镇子的故事。苏小培听得津津有味,那表情让冉非泽很是有成就感。曾几何时,他讲故事的本事也这般长进了。
“姑娘,待到老时,我们也这般走走看看,我还有许多有趣的事可说呢。”
待到老时?苏小培一愣。她没有老时,她会消失。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冉非泽。他正对她笑,爽朗俊气。
待到老时!她没有机会!
苏小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待到老时,壮士是什么意思?她说过她必须要离开的是吧。他是知道的。他是想说就算她一直回不去他也愿意照顾她,还是她忽然以为的那个意思?是她多想了吧?他知道她会离开,他知道她头发不会长,他该知道……知道她没有老时,她没机会。
“壮士。”开口唤了却不知该说什么。
待到老时。眼眶忽然热了。
待到老时。
“壮士。”无语凝噎。
“姑娘。”他不笑了,正经脸对着她。她明白了吧?可她不说话,她只是看着他,教他心疼。
“姑娘。”她不说,那他来说。正要开口,几匹马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却忽然刹着停了下来。
“冉叔!”“姑娘?!”几声惊讶几声惊疑。
冉非泽与苏小培同时转头,竟看到白玉郎、秦德正、刘响等人正策马转过头来。
“大姐?!”白玉郎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
“老六、秦捕头。”冉非泽也与他们一般惊讶,想不到他们竟会来此。他带着苏小培归来后是曾想着要给他们递个信报声平安,但苏小培病着,他便耽搁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跑来了。
一众人站在路边一顿寒喧,对于苏小培的遭遇冉非泽以回头方便时再议带过去了,秦捕头等人虽是急切但大道上确也不好追究。于是介绍了同行的另两位官差。一位是平洲城的捕头大人杜成明,一位是平洲城的捕快郝伟。
双方行礼见过。秦捕头解释道,他们这次来确有要事。
起因是罗灵儿被发现自尽于平洲城内的一处民宅之内,内有遗书,说是苏小培害死了她爹,她一直怀恨在心,后来终是找了机会大仇得报,此生再无遗憾,又觉无脸再见常君等人,便自行了断。
有人发现尸体后报了官,平洲城那处一查,这罗灵儿是宁安城人氏,她信里提的父亲和苏小培也都是宁安城的,于是火速提报公函给宁安城。秦捕头见了报函,大吃一惊,他们正为苏小培的疑案愁绪满腹,这消息当真是当头一棒,于是他火速带上刘响、白玉郎赶到了平洲城,认了尸又看了那遗书,当真是罗灵儿,所述的事情虽是出乎意料但也是合理。
事关苏小培,大家马上想到要告诉冉非泽。平洲城就在开镇近旁,于是大家结队,快马加鞭赶了过来。方才奔过,白玉郎眼尖看到路边的就是冉非泽,这才停了下来。
冉非泽与苏小培对视一眼。苏小培心里百味杂陈,她知道她麻烦大了,她得编一个圆得过去的谎来解释这个事,另一方面,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真是,无法形容的心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我来做个广告哈:
她的文案:
水灵灵的小白菜林小烛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却被恶霸萧痕东派人绑着上了花轿,堂都没拜就直接送入洞房……
恶霸眼看着就要强占林小烛,林小烛哆嗦着用瓷像敲了恶霸,一探鼻息——居然被活活敲死了!
林小烛抱着膝盖哆嗦了一个晚上,然而天光大亮之际,却见床上那副本已渐冷的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这是一个,谋杀亲夫,然后谋杀出了一个真正的“亲夫”的故事。
***
非灵异,一点儿也不恐怖……
是个欢脱文~
☆、第71章
事到如今;冉非泽和苏小培也不好丢下秦捕头他们去玄青派了。于是领着大家回转冉非泽的屋子;挤一挤;在外屋里坐下了。
“姑娘;究竟发生何事?”秦捕头迫不及待问。这事情确实太诡异了。一床的血;也无人见到有人掳人出去,没有任何线索;甚至罗灵儿的遗书都写了她潜入衙门后巷小屋杀死苏小培的经过,怎么一转眼这苏姑娘却是好端端地在眼前?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小培看。
苏小培很是尴尬,只得再搬出她那套说辞:“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没见过罗灵儿。那日睡着醒过来,只见得黑乎乎的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头重脚轻,之后很快又晕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有了记忆,却是在一棵高高的树上,我下不来,只得大呼救命。而后看到了壮士等人,壮士发现了我,就把我救下了。”
“这,这是何时的事?”秦捕头当真是惊讶,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又是为何?既是如此,那罗灵儿为何要说自己已将苏小培杀掉?
苏小培看了看冉非泽,冉非泽蘀她答了:“大半月前,我们一行人去闯玲珑阵,在阵中发现的姑娘。姑娘在阵中受了毒伤,疗养了近半月这才好全。”
“玲珑阵?”所有人一声惊呼。
玲珑阵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是知道的,苏小培被人掳了,莫名丢进玲珑阵去,这当真是太奇怪了。
杜成明掩不住好奇:“按时间推算,姑娘被掳已有两月有余,这么些日子,姑娘都在何处?”
苏小培摇头,咬死说自己不记得了。只记得一次睁眼是一片黑暗迷迷糊糊又睡去,一次睁眼已在树上。
“那,把大姐丢在玲珑阵里的树上又是何意?”
苏小培继续摇头:“我也不知。”
冉非泽道:“我们在玲珑阵里,也未发现有可疑的人。”
“究竟是何人要如此?”秦德正皱紧眉头,相当困惑。“他又是如何办到的呢?”
白玉郎忽地一拍脑袋:“啊,许是大姐断案神效,声名远播,招了旁人的觊觎,有人便想掳了大姐帮着做些事。之后又给大姐下|药,让她把所有的事都忘掉了,再将大姐丢到玲珑阵的树上,让她困死在那还没人发现。只是没想到大姐这么巧遇上了冉叔,捡回了一条命。至于为何独独选了玲珑阵里的树,那一定是怕大姐醒来逃生,丢在玲珑阵里,就算大姐醒了,也定逃不过一道道的关卡机关。此人心思,当真是歹毒。”
他说得挺高兴,看到大家都面无表情盯着他,顿时闭了嘴,闭上了后又觉不甘心,嘀咕着道:“我觉得这般推断挺合理的。”
“如何合理?”秦捕头斥他:“若是这般,直接杀了不正好?还折腾这些个,入玲珑阵多难,还得搬个大活人放到树上,累不累?找个地方埋好尸岂不是更稳妥教别人找不着。”
也对哦,白玉郎挠头。那这事又如何解释?太难猜了。
“也许他并不想置我于死地。”白玉郎和秦捕头给了苏小培灵感,她也知道推断案情上她若是一点说头都没有容易让人生疑,何况她是受害者,在捕头们的面前,还是得表现正常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真是太教人疑心了。“他这般费劲,会不会是他不得不离开但又怕我逃脱,于是把我放到高树上,就算我醒了也逃不掉。待他回转回来再来抓我。白大人说得对,我记不清前事了,定是被那人下了药。也许他真是想让我做什么,又怕我说出去,又不想杀人灭口,于是下|药。”
大家都认真沉思,冉非泽的眉头皱得死紧,在桌下悄悄伸手握住了苏小培的手。他的手很暖,苏小培这才发觉自己跟其他人一样,紧张辩解做戏时手也是会变冷的。
“那那位罗灵儿的遗书又如何解?她可是头头是道地说她杀死了苏姑娘,正因这心愿已了才会自我了断。”杜成明又问,罗灵儿死在他的辖城内,他自然是更关切这事。
苏小培摇头:“这我就不知了,罗家的案子之后,罗灵儿离城出走我便再没见过她。”
“这便奇了。”杜成明与他的属下捕快郝伟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