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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见钱眼开的人,萧晚十足不屑,但面上仍客客气气地喊了几声“谢夫人”,随后以探望谢初辰生父之名,她牵着呆呆脸红的谢初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谢家大院,向着谢初辰的院子走去,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临走前,她不忘挑衅地瞥了一眼气炸了的谢曦,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谢曦气呼呼地瞪眼,待萧晚走远后,拉着谢清荣的衣袖委屈得说:“娘!你怎么不帮女儿,反而帮着萧晚呢!而且,反悔了徐家的婚事,徐三小姐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还要赔上两倍的礼金啊!”
谢清荣不以为然得摆了摆手,望着萧晚携着谢初辰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深深的算计:“两倍的礼金不过两千两,但萧晚给了足足五千两,我们还赚了三千两!有萧家做后台,我们何必惧徐家?不过是个小小郎中之女,怎比的上萧家的嫡女!而且,名声极差的谢初辰,似乎很得萧晚的青睐!”
望着眼前这八箱价值连城的彩礼,谢清荣眼冒金光,垂涎欲滴地说:“萧晚如今只有两位夫郎,日后若是谢初辰受尽宠爱,我们谢家也能沾沾光!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远离了谢清荣的视线,萧晚的手指依然与谢初辰缠绕着,甚至于为了让一瘸一拐的谢初辰走的安稳,萧晚故意放慢了步伐,轻轻地托起他的半边身子。
谢初辰怔怔地呆望着两人缠绕的双手,指尖处清晰地传来萧晚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与他的心跳声完全的契合。
他明明知道,对方……是在做戏……但是,不舍得放手……
好半响,他才鼓起勇气地看向萧晚,小声地说:“萧小姐,刚才谢谢你。两千两白银,我会努力还给你的……”
“你以为,我真会把钱付给徐家?之后可有一场好戏看了!”萧晚轻笑一声,垂首看向了谢初辰,竟见他眼圈通红,苍白的嘴唇死死地咬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水波潋滟,仿佛会说话一般。
但,那微红的双眼和颤抖的双肩却泄露了他的心思,让萧晚的心弦一揪,有些难受地钝痛着。
她轻叹一口气,不解地问:“你生为谢家嫡子,怎么会被庶系欺负成这个样子?”
东魏嫡庶地位分明,庶系竟跑到嫡系上耀武扬威,下人竟欺负嫡系,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严重者应判刑,杖责一百都不为过。
“母亲去世后,谢家四分五裂,爹爹重病失明,我又太过年幼,家权一时旁落。那时,二姨母十分照顾我们,爹爹便将谢家交给她掌管,谁知……却是引狼入室……”谢初辰苦笑一声,“二姨母好赌,母亲留下的家产被她败个精光,她便将注意打到我的头上,偷偷将我卖给了徐青。但我——”
他咬了咬唇,止住了后半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面色有种弱不禁风的苍白。
“但你偷听到这件事后,不愿嫁给徐青,于是偷偷溜出了谢家,拿着捡到的萧家玉佩,来萧府逼婚?萧家的玉佩象征萧家嫡长女的正夫之位。比起徐青的第十三位侧室,萧家的正君之位的确比较诱人。”
萧晚若有所思地说着,完全没发现谢初辰的脸色越来越白,几次轻颤唇瓣,都没勇气说出自己的心底话。
“难怪那天,你非要我在昨日之前娶了你,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通了谢初辰是因为被逼无奈才找上自己,利用了自己,萧晚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怪怪的不舒服,同时又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压下心里怪异的难受,对着谢初辰温柔地安抚:“放心,有我在,你不必嫁去徐家。而且,我会帮你夺回谢家,并且治好你爹爹的眼疾。”
前世,谢初辰为了躲避逼婚,逃到了萧家,恐怕是想攀上萧家后救爹爹吧。可惜她前世厌谢初辰入骨,只当他贪慕虚荣,利用捡到的萧家玉佩,霸占了她的正君之位,根本没有仔细思索他想嫁给她的真正原因,也没有仔细了解过他在谢家的处境。
当然,哪怕知道了原因,前世的自己只会狠狠地嘲笑他,绝不会像今日一般伸出援手。
“现在,你先回房换件衣服,梳洗一番。若你爹爹看见你这般狼狈,会担心坏的。”
记忆里温暖的手指从自己的指缝间抽走,谢初辰心里有种恍然若失般的不舍。他乖乖得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他一步一回头,看着阳光下红衣翩然的女子,眼睛有些涩然。
他多么想告诉她,这三年来,他每一天都在想。
自己终有一天,以她心目中的形象出现在她的身前,而非现在,这般的狼狈……
他同样知道,萧晚是为了帮自己摆脱徐家的婚约才会出现在谢府,她心中不屑自己,又怎会真心认可自己的身份呢,只是怜悯他的遭遇罢了。
卡在狗洞里的昭儿见自家公子眼巴巴地被萧晚牵走了,一阵心塞。
公子有了妻主,完全忘了他还处在水深火热中啊!他该怎么办啊!
就在昭儿欲哭无泪时,一只修长的手指提着他的衣服,将他从狗洞中解救了出来。
昭儿抬起头,见竟是前段时间被自己臭骂的女子,脸羞愧得烧红了起来,明明想说感谢的话语,嘴里吐出的却是与他本意相反的话:“哼,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恩戴德!你和你家小姐一样,都是坏女人!”
说完,他一阵后悔,根本不敢再看对方的脸色,连忙提起脏脏的衣摆,红着脸朝着谢初辰的背影追去,好似背后有恶狗在追他似得。
云嫣尴尬得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指,又看了看昭儿逃离般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跟上了自己的主子。
好人难做啊……
萧晚站在谢初辰的门前,蹙着眉打量着他的住处。
谢初辰的院落十分的简朴,一路走来,竟没看见一个下人,而他房内的部署也大大出乎了萧晚的意料。
外界传言,谢初辰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可他房里的书架上竟堆满了这方面的书籍,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摊着一张半展露的画卷,墙角处还架着一把普通的古琴。
桌上的画卷半卷半露,萧晚一时好奇走上前去,入目的竟是一片绯红之色,俨然是一名少女的背影。心中的好奇被强烈地勾起,萧晚正要将画卷完全展开时,一道沙哑的男声打断了萧晚的动作。
☆、第14章 温柔的萧晚
“请问,是萧小姐吗?”
萧晚抬头望去,见一名头发半百的中年男子在昭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进入了屋。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谢初辰的生父沈氏。谢昕璇去世时,他痛苦万分,不幸哭瞎了双眼。三年断断续续的治疗,他的病情并未好转,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几团光影。
“晚辈正是萧晚。”
沈氏并不知谢初辰被谢清荣偷偷许给了徐青做侧室,刚才得知这一消息后,他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得从房里冲了出来,正巧碰到了昭儿。他从昭儿口中得知,谢初辰曾去萧府逼婚,也知刚才,萧晚承认了自己是谢初辰妻主这一件事。
萧晚和徐青皆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在沈氏看来,谢初辰嫁给萧晚,不过是从一个狼窝掉入了另一个虎穴罢了。
“岳父大人,叫我晚儿即可。初辰正在屋内换衣,您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沈氏被萧晚真诚的保证惊住了,急促奔来的他,一时间没顺过气来,连忙扶住胸口不停地咳嗽,心里忍不住怀疑了起来:眼前谦虚得体的女子,真是传说中飞扬跋扈的萧大小姐吗?
萧晚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递了过去,关心得说:“我的婢女云嫣精通医术,不知岳父可否愿意让云嫣把一把脉?”
经过前世的牢狱之灾,萧晚心里早已无前世强烈的等级观念,并不知自己的一番动作,引起了众人心里的轩然大波。
萧晚是谁?眼比天高的纨绔女,看不起庶系、看不起穷人,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大小姐。但她此刻竟对一位几乎失明的男子如此和颜悦色,惊得一向冷静的云嫣张大了嘴巴。
“多谢萧小姐关心,有劳云姑娘了……”虽然萧晚十分客气,但沈氏还是恭敬地称她一声“萧小姐”,而非“晚儿”,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云嫣连忙上前,为沈氏诊了诊脉。她心中一沉,眉头越蹙越紧,但见萧晚期盼的目光时不时地凝望着自己,她一时改了口,委婉得说:“虽是三年顽疾,但只要用药得当,并非不能治愈。”
“爹爹的病真能治好?”正在换衣服的谢初辰早就在内屋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如今听到云嫣有望治愈自己的爹爹,他心中一喜,连忙奔了出来。
萧晚只觉眼前一阵白影迅速闪过,紧接着飘来一阵淡淡好闻的清香之味。
她定眼一瞧,眼前的谢初辰换了一件纯白的长衫,不同于昨日身着红衣的妩媚,此刻的他有着一股难以诉说的清丽之美。只是松松垮垮的外袍还未完全系好腰带,露着白玉诱/人的锁骨和单薄的内衣。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因急切而走路不稳差点绊倒的谢初辰,却见谢初辰脸颊上浮现两团深深的酒窝,漂亮的眼睛闪亮亮又崇拜地看向云嫣,是萧晚从未见过的欣喜之情。
想到前世的一些事,萧晚微微抿了抿唇,目光落向了谢初辰有些肿出的右脚腕,手下意识地扶住了他松松垮垮欲要滑下的外袍。
“只是,这其中一味药十足珍贵,名为血竭,只有宫廷的御药房里才有……”
那双漂亮如星辰的眸子忽的一暗,掩饰不住满心的失落,萧晚的心狠狠一揪,只想那清澈的水眸倒映着欣喜之色,忍不住开口道:“无须担心,我母亲是兵部尚书,问御药房要一味药材,并非什么难事。”
她说完,见云嫣欲言又止,狠狠警告她一眼后,一把将未回过神来的谢初辰搂进了怀里,以自己宽大的衣袍遮掩了他有些春/光外露的肌肤。
“萧小——”虽知父亲看不清切,但见父亲直溜溜地盯着自己,谢初辰的脸颊忍不住烧红了起来。他推了几下没推开萧晚,反见萧晚微垂下脑袋,温热的呼吸直直地扑洒在他的面颊上,嫣红之色更是在脸上弥漫而开。
“不想让你爹爹担心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在你爹爹面前别喊出萧小姐。”
“可……”
“我是你的妻主……”
谢初辰来不及回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被萧晚小心翼翼得抱起,向着房内走去。
“云嫣,岳父就拜托你了。”
见房里只有他和萧晚两人,谢初辰惊慌地瞪大眼睛,有些慌乱地移着目光,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直到萧晚将他抱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地卷起了他的衣袍,如玉的手指将他的长靴脱下,还一口气脱下了他的袜子。
“萧、萧……我、我……”谢初辰大惊,脑袋烫得迷迷糊糊,瞬间罢工了,“爹爹和昭儿还在外面,我们不能……啊……”
谢初辰痛得叫出声来,一低头才发现萧晚正揉着他脚腕处红肿的伤口,并不是自己满脑子想的羞羞的举动。
“知道痛了?”萧晚哼了一声,在他红肿的地方又狠狠捏了两下,谢初辰疼得浑身一软,身子止不住地朝萧晚倒去。
“你的脚伤根本未好透,还到处疾奔。比起关心你爹爹的伤势,你要多多关心下你自己的身——”萧晚一抬头,喉头不禁咽了咽口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