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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争便是不争,秦方好很守着这个尺度。
“大不了咱们办百日吧,孩子实在太小,怕受不得人贺折了福分。”
听了这个原因,高津予反而是答应了,也觉得如此,“便如你说的。”
这倒让秦方好糊涂了,她好好地解说着人情世故倒还不如个迷信让高大爷信服?
等过了会儿,她才想起,高津予无论个人在帝王这份职业能力多优秀,到底还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操办满月宴,宫里却也透着喜气。皇帝若想让人知晓自己重看一人,周围便不会有没眼色的以为中宫生子失宠。
到满月那天,秦方好把自己整理得清清爽爽,便是没有正式的邀宴,宫中也有小型的庆贺在。
生母是中宫,妃子们也不得不来贺。无论心中大家如何盼望着中宫死孩子,在这一室中众人还是和睦带笑地给说着讨喜的话。
一边给新生儿洗澡,一边贺祝聪明百岁的吉利话。
后宫高位的女人到了此刻不是有子,就是家族得势。
这样的大喜日子中,便连萧贤妃也放了出来。虽是变相冷宫,却没正式发明旨,到底是给她家族留了脸面。
到了这样的日子,名义上她是妾,主妇生子,她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不来。
许久不放出来,萧贤妃颇觉得连以前觉得死气沉沉的宫中,天空也是这样晴朗。
她清瘦得有些寒碜,发目也失去光华,一个后宫的女子若是连形象枯槁都不计,那么只可说她是真的自我放逐了。
勉强穿着喜庆的颜色,却是前些年已经老旧过时的式样,衬得脸更黄蜡。
贞贵妃见着就是不喜,怕冲撞了姐姐和新生儿,在一众女人中向前凑凑,挡住贤妃,努力减少此人的存在感。
除此之外,气氛也是极好的。
自从有了个被卫淑妃当抢使的嫔被中宫轻松炮灰,还连带主事者一同连累后,后宫就再无人敢再没眼色的冒头。中宫积威日久,只要从此位子做得稳,实在无人敢再不怕死地上前找抽。
等晚上单独地时候,高津予来探望中宫母子。
按惯例,后宫女子儿女满月的,皇帝大多会留宿生母这里。
然而刚生产完,秦方好为了自己的健康,三个月内是绝对不愿侍寝。纯粹的盖着棉被聊天却也太为难高爷,但要掺入小三,便宜其他女人,哪怕是她妹妹……秦方好都还没这么想得开。
一时间,秦方好甚至希望高津予在前朝能在忙乎些时间。
高津予在逗弄着小儿,这小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间不多,也从不给皇帝面子。
弄得他爹也哭笑不得,“这副脾气也不知像谁。”
他却不知他老婆心里正谋划着如何让他再忙一点的。
“陛下的儿子,像陛下总差不离的。”
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高爷也不气,“什么都像孤,这脾气总留点像你吧?”
小婴儿生得白嫩可爱,醒着的时候有双明亮的眼睛。
“到了现在都没个名字,总不太好。”高津予随口说道。
“才满月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秦方好有些不满,这又不是和现代,孩子生下了当天要报户口本样的着急。
古时候,皇亲国戚权贵家娇贵的男孩女孩,通常都是到养大点了再取名,怕折了福分。
“也不是大名。先去个小名,总不能一直小六,六儿的叫着吧?”
秦方好的儿子自生下后,旁人的称呼就总是“小殿下、六皇子”之类的,而父母则模糊地称个“小六”,“六郎”。
“小名呢?也不是不行。”就家常的先想个小名也不是不行,孩子妈忽然起了点玩笑的心思,“这个小东西,别人家都是生男孩早产,他倒娇贵地和个姑娘似的,足足折腾了他娘十个月。”
“老人说,足月后再在肚子里的,一日胜过一年。”高津予说道。
秦方好倒有些惊奇了,“陛下连着个都知道?”
倒忘了高津予这个卢龙大族出身的大少爷,宅斗知识知道得比她还多。
秦方好有些无语,“那么晚才出来,咱们小六就起个小名叫‘哪吒’算了。”
“……”
高津予想着,这个名字还不如叫小六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没完结呢!
TAT
前次只是个完结倒计时而已,菇凉们,你们表走啊!
因为完结,就会有新文,所以必然的我要先做宣传和统计。
现在看下来,大家比较对两类故事感兴趣,一个是《罗织》,另一个是说莉莉丝的故事。
先给介绍吧,大家再给点意见。
1。《罗织》
如题,罗织是女主名。取自有本酷吏写的如何用刑的书,臭名昭著的《罗织经》,其中就有请君入瓮这样的刑罚。
罗织她爸呢是个酷吏,给皇帝当枪使,弄死一批“清流”(其实就是不听皇帝话的人)。然后狡兔死,走狗烹,不听话的人全弄死后,皇帝把罗织她爸弄出来当替罪羊,坏事儿都他扛,罗织一家抄家,男人全处斩,女人卖作官妓。
罗织她妈呢,好好的一个曾经的高贵命妇,被卖到教坊里,而且已经不年轻了,作为老【妓,还和不知道哪个恩客生下了儿子。
罗织同学本人,在婴儿时期被卖作了官妓,后来被她爹的故人赎了出来,一直是贱籍。然后就开始了一段传奇,he。
这个故事我想写点新东西,而不是一直写皇后专业户。
2。奇幻文
因为是机油阿悦说希望我写奇幻文,于是我考虑了下。这文连大纲都没撸好,除了知道扯皮外,其他都是空白。
cp是莉莉丝vs萨麦尔
☆、外甥与舅舅
亲妈最终都没忍心让孩子叫哪吒。
“还是按照排行叫吧,六郎六郎的,这天下那么多六郎……”想收人也分不清。
孩子他妈内心迷信了下。
越是上层阶级,口头越和下层宣传着科学理智的,其实越讲究这个。
与此同时,南朝的中宫也于这月生下一子,因这个时代南北通信不方便,也是等秦方好的六皇子都满月了不少时日后,再得到了这个消息。
照辈分算起,这个是辽帝嫡子舅舅的魏帝嫡子,还要比他小侄子再小大半个月。
“听说父皇可是高兴了呢,”贞贵妃与姐姐说道,“还没满月就给起名了。”
她脸上看着是喜庆而笑,实则心里发酸。早些年贞妃的生母南朝华贵妃原本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得意人物,甚至连正室嫡妻都能斗上一斗。
那里想到帝王之薄情,当年都得换的“老人”现在真就只是些宫里的老人了。亲生的父皇如今宠信小少女去了。
换成旁的小少女便是做上了宠妃,贞贵妃以魏帝女儿的身份都能啐一句“死不要脸狐狸精”。然而目下的这个前朝荣福帝姬,不但年轻貌美,连身份都比她生母来得更正。
贞贵妃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贞贵妃,便是脾气再如何改,一个人生性的骄傲是难以磨灭的。
但毕竟是比以前成熟得多,这一刻她也不会一不高兴就和人翻脸。这宫中,谁脸上表情露的最多的,死得越快。
秦方好也淡淡地瞥过她一眼,看着这和乐恭顺的外在表情谁会觉得贞妃实则心里对父皇生恨呢。
别说她,秦方好对老牛吃嫩草那套也鄙夷,“既然是咱们的弟弟,也是六郎的亲舅舅,那咱们也该有些回礼。”
“就依姐姐的话。”
“你我都要有所准备,”秦方好又嘲道,“便是咱们的六郎也要对这个舅舅有所‘表示’。”
贞贵妃掩唇而笑,“可不是这样么。”
这不过是姐妹间私底下的说笑,秦方好也不怎么在乎。
侄子都比舅舅大,外孙子都满月了,做外公的还在“老当益壮”。
要真以这个侄子的名义贺舅舅,外孙子的名义贺外公——真不知道她们南边的父皇会是什么表情。
但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姐妹间的玩笑,作为南朝公主,以女儿的身份对父亲的不屑。玩笑说得过分些,也不过出出心里的恶气。
然而当贞贵妃真说,“虽说是父亲的喜事,但两朝如今都有欢庆,姐姐也不要冷落了母亲。”
母亲,自然贞贵妃想表达的意思还是秦方好的“生母”,曾经的原配魏后。
说起来这位“贤后”也挺亏,以为能在特殊时机博个好名声为养子夺嫡制造机会,结果哪料得自家老头这把年纪了还对着个小少女花心——更坏的是,竟然还被他们整出嫡子这种生物来了,实在是搬石砸脚,太亏了。
秦方好根本就没应贞妃,“好好守着我们的本分吧,平平安安,你也就得过这些时日吧。”
贞贵妃见姐姐的表情淡淡的,心知自己大抵是说错了话,不解释让人误会,道歉则把自己鼓动搅浑南朝夺嫡的意思给挑明了,一时红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
等再坐了会儿,她便站起告辞,不再多逗留。
秦方好看着她拘束着行礼的样子,其实心中并没有一点火气,而只是觉得她很辛苦。
贞妃在这个年龄能做到这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吧?年轻的时候,谁没些中二病呢?
知错能改,并且愿意慢慢地转型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又怎不是一个又前途的人?
“你的心思我知道。”秦方好说道,“我也没放在心里,你毕竟年轻,有些事并不如你想得简单。”
贞妃低头,“谨听姐姐教诲。”
“这不是什么教诲。”秦方好轻摇头而笑,“你现在这样太过小心了。”
“姐姐,您这是……”贞妃年轻如玉的脸上显出几分诧异。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不如你。”
“姐姐是过谦了。”贞妃想道,姐姐年轻时会是什么样子呢?
能在两朝皇宫混下去,还一步步到了女人能得的至高位上,至少比她是强得多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秦方好却只是对她赞许道,“你比我优秀得多。”
不用出生入死,不用经历亡国被俘,也不用担上各种道德的包袱——贞妃秦臻容的一生,只要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明白自身的谬误而进行转型,那么荣华富贵将是一辈子中被应许之事。
而秦方好自己,她却明白,终其一生她都是转不了型了。
不过人么,只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活着总是过自己的日子。
“好好地做自己的本分,”秦方好对贞妃说道,“这不是对你的告诫,亦是自勉。”
“是。”
贞妃心带着感激而离去。
贞贵妃的意思她又怎么不明白?
父亲这样的作为,冷落生母,为老不尊……她心中是有恨的,对于南朝再出了个年幼的嫡子而可能会导致朝廷夺嫡内乱的隐患,因而更是坐观其成。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贞贵妃的生母和原配嫡妻实在说不上是友好,这两个女子在之前漫长的岁月中结怨,互打擂台。但也或许是如今到了北朝后,贞妃反对中宫姐姐有了点依赖之情,也或者只是觉得有必要联手,贞妃自己身份不显,于是变相鼓动着姐姐支持嫡母,也算是出口恶气。
“只是为了出口恶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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