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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做北朝的官,一面还要积极号召激进分子武装反抗。
真的是高津予闲得慌关着人玩儿吗?
不,姜绍辉这样的,本身还有些能耐,放他一次,他就闹一次事。关着他民间要说朝廷迫害老臣,要表示不满;但放了他,姜绍辉又不是个老实的人。
这个老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和北朝作战到底。
在短暂地被放自由后,他还写了篇檄文,总结前朝败亡的三大原因:一是外族入侵,二是朝内奸佞宠妃,三是诸侯背叛。提出的口号是:救出废帝,尊为太上皇,立皇子上台重组内阁。
印了小传单纸片般撒出去宣传。
——要这样北朝还不把他再次抓起来囚禁,那么这个朝廷也够怂的了。
对于姜绍辉的这些事儿,秦方好也算是听明白了,但就不知道高津予怎么又对他起了埋怨。
“不是已经关着他了?陛下,又是怎么了?”
高津予觉得说出来有些丢人,还是高爷自己犯贱赶着去找骂的。
“孤让钱航英去劝服他,被骂退回来了。”
其实高津予的心理也明确,既然已经做了初一了,那么也要做十五。秦方好起了个头,对前朝政治宣传的效果甚好,再后高津予出面恩威并施,也算是完满。
但人心是不可控的,有人愿意服软的,也有人不驯的。特别是民意这种东西,是很难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百分之百。
事情至此完结其实已经是最好的收尾了,然而或许是这一连串的成效来得太快,高爷也是个凡人,事态不妙他会动怒,好事连连他会心花怒放。所以这一次未免对劝服前朝政治犯们的工作看得太过乐观。
高津予被泼了盆冷水,其人其实相当自律,已然是反省。但作为一个帝王,他又不能明说自己这个大领导的指导路线偏差了。
心里挺恨姜绍辉这么个固执的老头,却不能再挑起矛盾的了,也只好骂办事的人解气,“这个钱航英净会吃俸禄办不了事!”
秦方好在一边没说话,心想这个钱大人也真是膝盖中箭了。
高爷你说你没事儿抽什么风,姜老头一不为名,二不为权,这样的人其实最难弄,太超然了,没有半点自然人的,全凭意念守着气节。
其实她从内心里也挺佩服这样的人,虽然她一点都没点要给腐朽王朝当陪葬的想法。
收到高津予这个命令,那个钱大人快要发疯了吧?这就是赶着去讨骂,在皇帝哪儿也交不了差,两边受气的活。
也真是难为他膝盖中箭了。
作者有话要说:钱XX:饿……膝盖……中箭了秦方好:呵呵,请休息吧。
总算是知道尾毛这几天尾毛留言越来越少的原因了。jj再次大抽了,相当怀疑服务器的问题,小江要更新个文,登陆一下,跳出三个网页游戏,登个后台,三个游戏,鼠标点一下发表再弹出三个游戏。
小江:= =、、jj你到底是有多喜欢网页游戏呢?
最近呢,小江从原本的一日三千娘变成了蜗速更不了娘,实在是年底忙得不可开交。反省了下,这两个坑我会尽量坚持,虽说新文的流量可以让小江掬一把老泪了。
私下很郁闷地和机油匿风说:人家都是一篇文写得一篇好,我看着自己新文写得不错啊。
匿风:这话你敢和你古言文下的读者们说吗?
小江:……只是实话实说吧,《皇后》《你妹》《罗袜》我写得很认真,但写《四块五》是会写得笑出来,给人快乐的文。
匿风:你真敢去挑明吗?
话说,明天存稿吃完了,明天更新的是《四块五》第19章
47首发晋江
秦方好心里又嘀咕高津予,这么要“周全”的,赶明儿你还是改名叫高大全算了。
高大爷并没有注意到他老婆的这些小嘀咕,牢骚了半天,也算是畅快了,开始反省自身了,“其实这事儿孤也是考虑欠周。”
秦方好心里念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脸上却是抖了一脸的肉麻,“陛下何言错呢?”
袖子管里鸡皮疙瘩一身,想着自己这样也真是虚伪了。
寻常夫妇间还需要润滑剂呢,何况帝后的身份,总要个缓和的余地。
就是个男人,被他的女人指了鼻子戳穿真相“您老就是犯贱”还要老羞成怒的。
太矫情的表演她玩弄不来,勉强了句不至于冷场,就转移话题,“这些也不是大事,陛下宽容,那老头……”想想,这个姜绍辉终是个可敬的人,她改口道,“老丞相既然不愿反省的,那关着就关着吧。”
反正大鱼大肉离休干部级别的供着,他也没吃什么苦,只要使他不至于出来闹事就好。
“倒是南面要来人了,陛下有什么话,我也好让宫里准备起来。”
她转移话题的技巧显然不咋地,高津予随口应道,“这不碍的,姜绍辉……你是怎么看姜绍辉的?”
还是在计较她的那个“老丞相”。
第一反应有些不悦,但真想得深了,秦方好毕竟是前朝的皇后,姜绍辉虽然是个刺头儿,也的确是个有骨气的志士。
这样倒让他不至于动气,但心里总有些芥蒂。
秦方好有些后悔,多个什么嘴呢,如今这样被怀疑一下“用心”实在是自找的吧。
但以她的个性,要把自己的民族一切都推翻了,骂的狗血淋头去讨饶,她绝对做不到。
她不反对少数民族,都是同一片土地上的人民,同样的黄皮肤黑眼睛,就和如今上学的同学们,班级里有少数民族,有汉族都是一个道理。
几千年,中原各族通婚,单用血缘来话的,谁能完全地,自己是个纯纯正正的“汉人”?
就算是历史上的宋辽时期,辽也是我国少数民族的一支,只是个少数民族政权,绝对不存在“丧权辱国”这么一。
这都是中国人,汉族是,其他少数民族也是。
但不反对,不偏见,不等于她会放弃本民族的气节。
要她靠辱骂先人,辱骂本民族的志士而获得荣宠,她做不到。再怎么做政治宣传,这个却是她的底线。
想了想,她不欲和高津予硬顶,和皇帝硬抗的没什么好下场。但却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低声下气。
“姜相,确系志士仁人。对这个天下的观念,有人能变通地看,有人却不能变通。”此事和政权无关,“姜相毕竟是个老臣,如不能变通,也尚为常情。但其为人——”
“——昔时废帝昏庸,奸佞当道,姜相虽忠义,却总是独木难支。陛下,便是不为了他的为人而敬重,就年岁来,也总当言辞谦恭。”
亡朝之下,仍有誓死抵抗者,作为周室最后的皇后时,秦方好也为此尽力尽节。然而大势已去,一个新的、更富活力的王朝建立而起的时候,甚至连民众们都愿意在新王朝下吃饱饭——这个时候,他们抗争就真的只是为了“周室”而已。
为了一个封建皇室,孤立而战罢了。再挑了大旗,也无法否认,新王朝能让民众吃得饱饭,而旧王朝,光靠了他们这一批人死忠国事又如何?
明相贤后,再加上一干中流砥柱,别说农民起义打进来凑不齐军饷,就连十多个郡县的税收都是欠了十多年没交上的,年年等着皇帝、皇后万寿千秋,盼着宫中生了皇子,然后“开恩”一笔勾销。
在其位,秦方好已当尽力,所以到了这刻回忆起来,她都不觉得有任何愧疚。
她毕竟是个很能看透世事,内心变通的现代人,对于姜绍辉,她虽然觉得这样用了个人生命的抗争不值,自己做不到,她却是要存着敬重的。
高津予听了她这话,面色稍缓,“梓童言之有理。”
一面又觉得这样的一位节士却不能为其所用,实在是一桩憾事。
“陛下,只当是臣妾多事。”秦方好说道,“您虽屡次对姜相开恩,但臣妾毕竟是个妇道人家……他到底曾是几代老臣,妾身想着,或可见见他。”
她如今自身也不过刚适能得些安逸,许多时候,她都是冷漠的,宁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然而人生总有一些时候,为了一些可敬的人争,不为了任何目的。
“你要召其来见?”高津予有些意外。
秦方好也坦言,“要说服老丞相,连朝上士大夫都无能为力,臣妾又有何德何能呢?不过是历经两朝,听得旧人,忽生了些感慨罢了。”
“有何感慨?”
“妾身……陛下能如此厚待妾身,以为中宫。而姜相,不知其安好否?不知其家人安好?”
高津予道,“自然安好。”
“那是陛下宽容,可姜相本人可知?”
高津予沉默了下,然后忽然是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去吧。”
秦方好谢恩,站起时却听得高津予说道,“你若不为一妇人,于朝可当用。”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其中的意思,秦方好揣测着既不是责备,却也不是褒奖。
不由有些冷汗,却也是她当机立断,太过凝重的气氛,反倒是笑了出来,“那可真要恭贺陛下得一‘良臣’了。”
细数着给他算账,“您纳来臣妾,俸银一千,而一首辅月俸料当有八千。您这般来,可是省下良多。”
高津予瞬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梓童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方好笑道,“可不是恭喜陛下得一‘良臣’?”
“得,真说不过你这张嘴。”
高津予起身,“去看闺女去,你就慢慢乐着吧。”
说着拍拍她的手,“不算什么大事,勿多虑了。”
秦方好点头应下。
多虑的是什么?是说姜相不肯投降的事不要多虑,还是对于他可能揣测她用心之事不用多虑?
她没有再去深究。
过了几天,高津予也确实如约,让她和姜绍辉见了一面。
在没见到姜绍辉之前,秦方好确实也有些疑惑自己为何要见他,是突发一时的圣母情结,还是胡乱之事犯的脑抽?
然而在真正见到他后,秦方好才明白,自己只是愧疚了。
愧疚了,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理由要愧疚,以那个身份活着的时候她已当尽力,而之后的生命就是她自己的了。秦方好更不信奉什么“贞操”的思想,于情于理她并不需要愧疚。
但此刻见到姜绍辉,她才明白,即便她能理智地和自己分析劝解,遗旧的糟粕裹脚布到底是隐埋在她的潜意识里,虽然影响不了她的决策,却仍然时刻像一根针似的戳着她的心去莫名“愧疚”。
姜绍辉早前已是个老头了,过了一花甲的老人,须发花白,被囚禁做了政治犯,但穿着很干净整洁,精神也很好,显然他的这个软禁也真的只是软禁,并未有过任何虐待。
这让秦方好心里总是有些欣慰,高津予倒总算没让她看不起。
又一面想,正是因为没受过什么大的虐待,所以老头才能有精神屡放屡造反,屡造反屡被抓。
“姜相。”她仍是按照旧时的称呼。
“哼。”
姜绍辉会有什么态度,其实秦方好也早想到了,一旁押解着他的人,急忙斥道,“还不快给中宫娘娘行礼。”
姜绍辉对北帝尚且是不承认其合法性,不对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