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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那天真的到来了怎么办……我,我会亲自到台湾取了他的性命,然后自杀,以全兄弟情分……夜深了,三弟也走了。老洪,回去吧,回去吧,他不是当年的丁巡检了,你也不是当年的八虎之首了那……丁云毅没有直接去苏州,而是莫名其妙的决定先去杭州。用他的话来说,杭州美景,不下苏州,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在路边打尖的时候,丁云毅摇头晃脑地道:“杭州美景,这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来了那是无论如何不能错过的。”
王月接口道:“你还读过范成大‘吴郡志’吗?”
“吴郡志?什么东西?”丁云毅一头雾水。
王月大是好奇:“你既然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难道不知道这句话是出自宋时范成大的‘吴郡志’。“谚曰‘天上天堂,地下苏杭’吗?”
原来这话是范成大说的?和这些通古晓今,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的姑娘们这一比,自己可就是草包一个了。
丁云毅大是尴尬,敷衍着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原来这典故出自范成大。”
“这些事情,原不是你们这些大将应该知道的,白白浪费了自己时间。”顾横波却帮着丁云毅说起了话来。
“哎哟,哎哟。”李香君当时就道:“这人家还没有娶你过门呢,就那么巴巴的帮着他说话,要等哪天你真成了丁家的媳妇,谁要说你男人坏话你还不和个泼妇似的?”
一句话说的丁云毅先笑了起来,顾横波又羞又急,和李香君闹成了一片。
在那打闹了会,顾横波忽然觉得什么不对:“慢着,项文,你在南京时候,可从来没有见你到哪去游玩过,我还听张西铭先生那天在媚香楼饮酒时候说,即便是在福建你陪着他,对福建的名胜也是丝毫不熟,怎么现在一出南京,忽然游兴大发了?”
这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这几句话一出,丁云毅顿时慌乱起来:“啊,今时不同往日,我一个大男人,没事老到处玩做什么?现在你三个大美人在此,我是一定要陪你们好好玩玩的……这句话虽然也能敷衍过去,但顾横波越想越是不对。
自己这个男人,神威凛凛,男儿气概,可男人有的通病他也一样有:
好色!
而且非但好色,还极为贪心,这次南京一行,居然把自己、王月、李香君三人一网打尽,难道这次去杭州目的为的也是
她却不知道丁云毅在另一个时代,闲来无事便常读《板桥杂记》这本书,对秦淮八艳的经历烂熟于心,想来想去这段时候秦淮八艳里的柳如是应该在杭州,借住在归隐的昔日杭州名妓草衣道人家中。
丁云毅是个“菩萨心肠”的人,既然知道了那便绝对不会再让柳如是这样的女子将来去嫁给什么钱谦益,最后弄个跳水自尽的下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顾横波忽然问道:“项文,你可认得河东君?”
“啊,河东君?是哪一路的好汉?”丁云毅立刻装模作样地问道。
其实他哪有不知道河东君是谁的?柳如是为浙江嘉兴人。本名杨爱,后改名柳隐,因读宋朝辛弃疾《贺新郎》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又称河东君。
这河东君说的可便是柳如是了。
丁云毅这是断然不肯承认的,顾横波见他连河东君是谁都不知道,也笑自己未免疑心病太重了。
也许是丁云毅交桃花运,李香君忽然在边上说道:“去年草衣道人来了南京,一再请我们去杭州游玩,好让她尽地主之谊,这次既然到了杭州,何不便去拜访一下?”
瞌睡来了枕头,丁云毅心中大喜,却是一脸茫然样子:“草衣道人是谁?我们去杭州便去了,为何还要去什么道人那里?”
“大人恐怕弄错了。”王月抿嘴笑道:“草衣道人名王微,字修微,小字王冠,号草衣道人,扬州人。早年浪迹西湖,与名士初结交;常常扁舟载书,往来吴会间,因而所与游,皆胜流名”。汪然明、潘之恒、王晋公、董其昌等人都与她相熟。后来厌倦了,便与杨宛共同陪伴茅止生在西湖闲居;也常与名士许誉卿一起生活,形同夫妻。”
“哦,原来也是一名女子啊。”丁云毅拍着脑袋,恍然大悟:“好好的一个女子,非要取什么草衣道人的名字,这岂不让人误解?看来也是一个怪人。”
他一副无辜样子,让三名女子确信他不认得什么草衣道人和柳如是了,李香君白了他一眼:“草衣道人才情极高,她的一首送给杨宛的诗何其动人?‘江流咽处似伤心,霜露未深芦花深。不是青衫工写怨,时见只有白头吟’。怕这样的诗也只有她能写得出来了。”
草衣道人王微与她的好友杨宛,原来都侍奉在名士茅止生的身边。王微在诗词、才情、容貌上都是一时之选,自视甚高,所以尽管王微与杨宛二人感情很好,但王微与杨宛的性格都不能容忍二人共事一夫,于是,便王微毅然离开了他们。
可惜了了杨宛,那也是一个大美人啊。
你说好好的总兵不嫁,非要嫁给什么名士为何?
王微也是名动一时的美人,不过算着年纪,怕是快四十了,丁云毅也没了什么兴趣。
“大人,可以上路了吧?”
“走,上路,出发了,去杭州见那个是草衣道人去也!”
丁云毅站起身来拍了拍,意气风发地道。RQ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杭州。。)”见柳如是也听过自己名字,丁云毅很是有几分得意。
“哪位是杀人的丁虎贲?”
这时,后面又有一声声音传来。
草衣道人回头看去,见是自己丈夫许誉卿出来了。
许誉卿几步来到面前,上下打量着丁云毅:“你便是那个屠夫丁云毅吗?”
“正是在下,请问先生是?”
“我是许誉卿,久闻丁虎贲之名,今日得见,幸甚如何!”
草衣道人只决得奇怪,爱郎是一个读书人,怎么也认得这样一个武人?
许誉卿却是赞叹不已:“‘杀人丁虎贲,屠夫丁云毅;丁虎贲,无人挡,丁云毅,杀人狂!虎贲到处血成河,屠夫来时尸成山!’丁虎贲名动天下。中原乃平,实是我大明第一良将,请受许誉卿一拜!”
“不敢当,先生快起。”丁云毅急忙搀扶住了他。
这什么“丁屠夫、杀人狂”这样字眼,若是以前落到顾横波等人耳中,必然心生厌恶,避之不及。但她们现在听了,却只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丁云毅果然是个天大的英雄。就连许誉卿这样的名士也对他如此推崇!
柳如是听了更是不自觉的多看了丁云毅一会
丁云毅也对这许誉卿大有好感,他是万历四十四年进士,授金华推官。天启三年为吏部给事中,抗疏极论魏忠贤大逆不道,削秩归,崇祯时起官,以朝官互相构陷,言辄不用,削籍归。崇祯死,起光禄卿,不就,明亡为僧。誓死不为满清效力。
名满天下的丁云毅来了,再加上自己妻子的好友也到了,许誉卿急忙吩咐下人去多准备一些酒菜,自己今日要陪着丁云毅一醉。
许誉卿也陪着丁云毅满饮三盅,接着趁着酒兴道:“我在杭州。也听说过丁虎贲的威名,生擒高迎祥,大败张献忠,怒挫李自成,何等慷慨豪迈,我大明有此之将。何愁天下不能平定?”
“哪里,先生才是真名士,先生视功名如粪土,朝廷几次要请先生出山,都为先生婉拒,这份气度可不是那些伪名士能有的。”
听丁云毅对自己爱郎称赞,草衣道人也是心中高兴,许誉卿叹息一声:“非我不愿出山,试想,先有魏忠贤,接着是温体仁,现在是周延儒,这些人只知道争权夺势,朋比为奸,有几人是真心为朝廷做事的?我许誉卿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却也不屑为这些人效力。”
丁云毅心中敬佩,知道许誉卿这人有才气,有骨气,不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名士可以比拟得了的。心中忽然转了一下:“先生,既然不愿在那些人手下为官,我倒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当可以一展先生才华,不知先生可肯前往?”
“哦?哪里?”许誉卿并不太在意的问了声。
“台湾!”
“台湾?”许誉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错,正是台湾!”丁云毅点了点头:“丁某得圣上信任,节制台澎二地军政要务,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才。”
“这。”许誉卿有些犹豫:“我懒散惯了,又贪图杭州美景,怕是不能跋涉了。”
丁云毅知道这是他的推托之词,笑道:“先生正当壮年,难道便愿意就此过了一生?我知道,别人都说我台湾是蛮荒之地,贫苦清寒,但那不过是一些从来没有去过的人妄自揣摩。我台湾雄踞海上,为大明沿海之屏障所在,且不说岛上的八景十二胜,美绝天下,也不说我台湾人如何勤勉奋发,广开良田,只说一点,为替大明把守屏障之地,我台湾军民无不努力,尔今内有金鹰城,巍峨耸立,外有虎贲卫精良水师,往来穿梭,上下同心,死保台澎,难道这样的气势先生还不动心吗?”
非但是许誉卿,便是连顾横波三女也是第一次听到丁云毅说起台湾详细,就连柳如是也不禁被丁云毅的话所吸引。
只听丁云毅侃侃而谈:“我台湾有虎贲卫和水师数万人,内定海贼,外抗泰西,但有我虎贲卫在,绝不容海贼泰西肆虐,保福建之万代太平。前番,泰西四国组成联合舰队,犯我台湾澎湖,幸我虎贲卫将士一体同心,浴血奋战,击溃泰西舰队。将来这样战争,或者经常都会发生,我等早已做好准备。然我台湾,有忠贞之士,有死战之将,却没有先生这样善于疏导引领,气节刚烈之人。丁云毅是个粗鄙的武人,今日冒昧斗胆,再请先生夫人同赴台湾,丁云毅必然以上宾之礼待之,绝不使先生夫人失望!”
许誉卿还未作答,柳如是已经听得热血沸腾:“先生还在等什么?弟虽然是个女子,亦为丁虎贲的雄心壮志,忠贞为国之情打动。先生空有一身抱负,却隐于山野,难道不觉得委屈了自己才华吗?”
许誉卿再不犹豫,站起身来朝着草衣道人深深一揖:“夫人,丁大人如此相邀,我岂能再惺惺作态?我放心不下夫人,恳请夫人随我一起赴台!”
草衣道人站起身来回了一礼:“许蛮,许蛮,既然你要去了,我如何不陪你去?生死我二人总在一起便是了。”
“许蛮”二字旁人不懂,却是他夫妻二人间的昵称。
许誉卿又朝丁云毅一揖:“我去台湾,从此后便是大人下属,大人但有何差遣,我不敢有片刻的耽误,若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请大人恕罪。”
丁云毅站起身来笑道:“先生大才来我台湾,丁某求贤若渴,便是先生当面斥骂我,丁某也必定虚心受教。”
两人相视而笑,许云请赴台便已成为定局。
丁云毅的心思可不止这些,忽然转身多着柳如是也是一揖:“丁云毅再冒昧,恳请姑娘一起赴台!”
柳如是不由一怔。她方才听着丁云毅描述了台湾模样,她本来就喜欢四处游历,已动了去台湾的心思,只是不好开口,这时却由丁云毅率先说了出来,倒是踌躇起来。
丁云毅早已想好措词:“顾横波去了我台湾,王月去了,李香君去了,便连草衣道人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