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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抓住凶手啊!、,哭声响成一片,丁云毅不知所措,赶紧道:“都起来,都起来。”
他认得前面的那个人,是郭怀一再部下吴化龙:“吴化龙,发生什么事了?”
吴化龙失声痛哭,跪在地上怎么也都不肯起来:“大人,吴化龙罪该万死!昨日,大员军中有许多人都想回家,郭怀一表面上答应了他们,可却悄悄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荒谷中,他把他们全给杀了一百零九个人,一百零九条人命那!”“轰”的一下,这消息好像炸雷一般的炸开了!
郭怀一真的这么做了?郭怀一真的做出了如此凶残而愚蠢的事情?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挑战整个大员和大明官兵了吗?
疯了,这人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疯了!
哭得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鱼嫂竭力爬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天杀的郭怀一,不得好死的郭家兄弟!我男人死了,我男人死了啊!大人,我男人一辈子老实巴交,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只。天杀的郭怀一说要起事,不然大家都活不下去,我男人居然就那么傻的答应了。我劝他别做这样杀头的事,可他说他从小看着郭怀一长大的,眼下郭怀一有难事,自己当长辈的总该帮衬一把。可谁想到,那个不得好死的郭怀一把我男人给害死了啊!大人,做主啊,你得帮我们申冤那!”她哭得凄惨,闻者心酸。丁云毅平静了下情绪:“你男人是?”“大人,鱼嫂的男人叫吴法德。”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吴化龙擦了把眼泪:“他是最后一个死的,他死的时候,一直说我们作孽。是,我们作孽。杀我们一百次都不足已赎罪。我也是帮凶,本来早该死了,可我得把这消息带回来。大人,我带你们去抓郭家兄弟,等把他们都抓了,你再杀了我吧!”“蔡九洲,叶大海!”丁云毅忽然暴喝一声。
“在!”丁云毅面色铁青:“各给你们三百名士兵,两门红夷炮,两门千斤佛郎机炮,立刻出发,把郭怀一给我抓来!我大明律法,不是儿戏!”
“是!如果郭怀一反抗怎么办?”
丁云毅冷笑一声:“轰,给我用大炮轰!吴化龙,我许你戴罪立功,以为平叛军先导官!”“是!”吴什龙“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站了起来:“大人,等抓到了郭怀一,吴化龙以死谢罪!”在丁云毅的计划里,解决郭怀一还会再等上一段时候,但谁想到郭怀一自己却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送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愚蠢狂妄的人,他提前把自己放到了全大员的对立面,提前把自己送上了一条死路……
大员军都被集中起来了,当郭怀一向他们宣布,那一百零九个企图“乱军心”的人已经被“就地正法”后,所有的人都呆了。
正法?那些兄弟伙,那些多亲真的死了?天,天,鼻怀一怎么下得了手啊!
可那些全副武装,祁怀一的亲信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所有人的,让他们只能把愤怒压在了肚子里,可悲伤的表情,却清晰的写在了脸上。
“谁再敢乱我军心,这就是下场!、,郭怀一觉得自己的铁腕手段起到了绝对的威慑作用,得意洋洋的大声道。
他正继续发表一通“鼓舞士气”的话郭保宇却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一见大哥的面,连哭带叫:“大哥,大哥,官兵来了!官兵来了!”“什么?官兵?”郭怀一大惊失色:“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官兵吗?”“是,是,我看得很清楚,好多官兵,还有,还有红夷炮那!现在他们正在那里架设着火炮呢!”郭保宇吓得语无伦次:“我派人去和他们交涉,却被他们轰了出来。领头的官兵我认得的,是蔡九洲和叶大海,他们口口声声说要生擒大哥,交给大员百姓处置。”
郭怀一一瞬间面色惨白,无法相信。
官兵怎么对自己动手了?丁云毅明明答应大鼻军全部交给自己掌握,明明知道自己是郑芝龙的人。
难道,丁云毅忘记了自己的承诺?难道,丁云毅根本就不怕郑芝无吗?
“再去交涉,再去交涉!”郭怀一声音颤抖:“你去问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我是功臣,我是郑大人的人!”“没用,大哥!”郭保宇连连顿足:“去的人都被他们轰走了,他们说大哥残杀乡亲,罪不可赦。还说一柱香的时间大哥若不投降,他们就要拿大炮轰了!”
“反了,反了。”郭怀一颠三倒四只会说这两个字。他也没有想到,究竟是谁反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郭怀一的亲信正想阻拦,可看清了马上骑士是官兵,又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
那马上骑士飞奔而来,冲到前面,勒住战马,大声道:“奉大明五虎游击将军、轻车都尉丁云毅丁大人命!大员军就地解散,回乡务农,一切往事,皆不追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郭保宇心里顿时燃起希望:“那我们呢?”
骑士冷冷的朝他看了眼:“首恶郭怀一、郭保宇,罪无可赦。着蔡九洲、叶大海拿下,交给大人处置”…
“混帐!混帐!”郭保宇呆若木鸡,郭怀一却暴跳如雷:“敢抓我?谁敢抓我?来人,把他先给我拿下!用他的脑袋忌我的军旗!”
可他的命令现在却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动的,甚至包括他的那些亲信。
“你敢拿我?”骑士放声大笑:“眼下外面皆是我虎贲卫精锐,大炮无数,一声令下,这里转瞬变成膏粉!郭怀一,你的死期到了!”说着,拨转马头,旁若无人疾驰而去。
郭怀一呆若木鸡,再看那些大员军的,已经开始骚动起来。
“奉大明五虎游击将军、轻车都尉丁云毅丁大人命!大员军就地解散,回乡务农,一切往事,皆不追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这句话已经深深的刺激到了这里的所有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明私掠许可证”(求月票、推荐)
所谓的大员军不过是由一群农民、渔民组成的乌合之众。
在他们被红夷一再压迫,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们生存的时候,只需要一个人振臂一呼,他们就会挺身而出。
饿死,被杀死,有什么区别?
但当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压迫他们的人已经不在,那份热情也便随之消失。
而当他们得知,那些曾经一起耕种、一起捕鱼、一起起事的乡亲居然遭到了自己人的疯狂屠杀,他们的心情完全可想而知。
所以,当虎贲卫下达了最后通牒之后,他们已经不愿意再继续跟随着郭怀一了。
无论邵怀一如何疯狂的叫喊,这些曾经无限信任他的人,只是冷冷的瞪着他。有些人的眼睛中,甚至在闪动着愤怒的火焰。
郭怀一完蛋了。
而在这个时候,一件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哥”郭保宇来到祁怀一的身边,欲言又止。
“什么事?快说。”心烦意乱的邵怀一烦躁地道。
忽然,一把锋利的短刃对准了郭怀一的脖子。
郭怀一大惊失色,化看清楚了,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弟弟挟持住了自己。
“大哥,你不投降,大家都要死。,…郭保宇声音颤抖,但手里却反而用了下劲:“还不如让我抓住你,或者丁大人肯放我一条生路就当为我郭家留下一条根吧。
“畜生,畜生。”郭怀一嘴唇颤抖,连声怒骂。
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就在不久前也同样做出过如此畜生的事情。
每个人都麻木的看着郭家兄弟的内斗,没有人说话,甚至包括那些郭怀一的亲信……
大员军就这么以一种有些怪异的方式解决了。
那些曾经参与了反对红夷统治的当地人,羊没有受到任何追究。
丁云毅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而郭家兄弟的命却没有那么好了。
一百零九条人命,这比血债,没有任何人能够忘记。尤其是当地人对郭家兄弟的痛恨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五花大绑的郭家兄弟出现在丁云毅面前的时候,这位手握台湾一切军政大权的最高长官平静的看着他们,然后问道:“是按照大明律来处置你们,还是把你们交给百姓?”
郭保宇哀号苦求,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卸到了自己亲生大哥的身上,又再三请求,是自己抓住了郭怀一总也算是有功请大人放了自己一条生路。
郭怀一表现得比自己弟弟有骨气一些:“丁大人,我是郑大人的人,你不能杀我!四将军啊,郑芝凤告诉过我,郑大人会保我的!”
“郭爷,你犯了一个错。”丁云毅笑了笑:“也许郑芝龙是这么答应过你,可你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即便我不想杀你,郑大人也会杀了你的。”一瞬间,郭怀一面色如土。
丁云毅还是微微笑着:“郭爷,其实你什么都不是,充其量你只是个地方豪强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胆量做出那样的事?我杀你,如杀一条狗。来人那,送郭怀一,郭保宇上路!”
“丁云毅!”郭怀一猛然大声叫了起来:“你真敢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做人我都不怕,做鬼我反而怕了?”丁云毅淡淡地道:“把他们拖出去当着所有大员百姓的面,开刀问斩!”
郭家兄弟的哀告、叫喊渐渐远去,丁云毅轻轻的松了口气。郑芝龙在台湾的又一股势力就这么被自己铲除了。
巩固台湾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三哥。”秦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红夷赔偿军费已经大部到位愿意留下来的,除了那些士兵外,还有一百七十八人,全部都是在各方面有特长的。我已经派人逐一安顿。其实造船坊可用的红夷,便有六十一人。”
“这些人要好好对待。”丁云毅点了点头:“认真的说,红夷在造船方面还是有自己的长处的,要多打造一些“挑战者,号那样的船出来。我估计很快就要和郑芝龙发生正面冲突了。”
秦云应了下来:“三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大明远洋公司已经派出两艘海船,进行试探性的海商,查探郑芝龙会否对我动手”“一定会动手的。”丁云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海上有两面旗帜,一面是我大明巡检丁的旗帜,一面是郑家的令旗。一山不容二虎,谁的旗帜管用,那些海商就会听谁的,他郑芝龙可以劫我的船,我也一样可以劫有郑家令旗的船!短时期内,海上会陷入到一种非常混乱的局面,甚至有两败俱伤的可能一一一一一一…,
秦云面露忧虑:“三哥,话是这么说,但郑家这么多年积累,财大势粗,他们能够承受损失,但咱们就这么点本钱,折腾不起。旁的不说,光是三哥让我准备的赈灾银子便数目颇大。如果长久对峙,我担心几个月都坚持不下去那。”
丁云毅沉默在了那里。
他和郑芝龙之间的差距,并不在军力上,而是在财力上。
诚如秦云说的那样,郑芝龙的财富可以消耗上几年,自己却连几个月都消耗不起。
台湾在一段时间内非但为自己带来财富,反而还要让自己贴银子,家底就那么点,怎么办?
在澎湖时候辛苦积累,财政状况大有好转,可一眨眼,就有可能把这些辛苦攒下来的银子败得精光。
“不过,要想暂时维持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秦云忽然眨巴着眼睛说道。
丁云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当海盗?”“是!”秦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拼财力,拼对峙,咱们不是郑家对手,可三哥曾经说过,海盗劫得,咱们便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