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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番外 作者:清枫聆心(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4-19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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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生对红麻子微屈膝福身。

    这个动作其实幅度不大,也就是寻常与人见面的礼数,但南月凌耳目渲染姐姐们的傲气和南月的尊贵,这酒栈里面全是苦力汉,兰生对红麻子福礼是绝对不应该的。

    兰生当然没感觉。这年头男女见面不能上前握手,抱拳扮江湖更是假了。她和南月凌一看就是富家出身。与其刻意迎合打交道。不如自自然然。她浅浅福礼,因为她尊重劳动人民。这是她受过的教育,人人平等,与大荣上下阶层无关。

    红麻子脸始终将兰生当作有钱人家的丫头。也不起身,沉着脸骂管宏,“兄弟自问待管老哥还不错,管老哥却是朝我脸上扇鞋板,剥面子来得吗?”再瞥一眼兰生,“大节下喝开心酒,偏看到臭屎陀,真他娘扫兴!”

    这些粗口,南月凌从哪儿能听得到。但觉脸臊,气不打一处来,猛劲拉兰生的冬袍子要走。

    兰生反手拉南月凌落座,自在自得,“马大。我诚心来的。”

    管宏笑着跟红麻子挤一张板凳,还给他捏肩,“老弟冤枉我,我能干剥你面子的事吗?她真是诚心诚意,托我找老弟赔不是。我想,我说不如本人说,就带来了。你要还心里不舒服,我这就赶她走,能为一娘们得罪兄弟?打死不能!”

    红麻子叫马何,听管宏这么说,到底给他点面子,从鼻里喷口气,哼一声不说话,等兰生怎么赔不是法。

    兰生礼到心意到,并不委屈自己,落落大方,“马大,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行规,得罪之处请多包涵。毕竟我们是打算吃这行饭做这行买卖的,但凡能化干戈为玉帛,又在力所能及之内,愿与长风造握手言和。”

    马何撇头吐口唾沫,抖开管宏的手,“你又不是娘们,捏个肩把我骨头弄断了,去!”又冲兰生龇牙歪脸,“大姑娘,你说得文绉绉的,我是粗人听得头晕眼花,不过大概就是跟咱们长风造讨饶磕头的意思吧?”

    磕头?!南月凌差点跳起来。

    兰生桌下的手狠狠按着他,面上含笑不语。

    管宏就帮腔,“马老弟,你就教教她怎么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同桌还有上回画构图和估价的老头,露出没门焦黄牙笑得溜滑,“管宏,这是你相好的啊,麻袋装着倒好话。”

    马何大乐,“真要是管老哥的相好,没说的,我立马叫嫂子,从此一家门里的人。”

    众人哄堂吵闹。

    管宏心里不高兴,却也是不动声色,但笑,“大伙开开玩笑也就算啦,我老婆还不拿柴刀来劈我。”

    马何收起笑脸,摸着腮帮子冷看兰生,“姑娘想通了?知道长风造得罪不起了?老话说得好,学步的娃子先得会摔啊。不过——”拍拍脑门,“姑娘这会儿来迟了。这事如今我作不了主,报到上头去了,要沫爷点头发话才能定大事小事无事。”

    “沫爷那么重用老弟,只要你肯答应帮忙,还不是小事一桩?”管宏为还人情不遗余力,也是重义的人,“再说,这姑娘接活的时候还不知道规矩呢。要是搞明白了,绝对不能犯傻做了糊涂事。”

    南月凌斜瞪兰生,她那撑天大胆今天漏气还怎么着?至于嘛?至于嘛?二百两银子的事,让两边横挑鼻子竖挑眼,被人又骂又臊得都没脸皮了,她却还在笑,好像受欺侮的不是她本人。

    “这可不好答应。几年没祭白羊,帝都来的新客近年又多,不少人乱来。所以,沫爷说正好,还要请海爷来瞧这场杀威,已经不是我能办的事了。”红麻子歇口气,喝半碗酒,“但我这人一向重兄弟情谊,管老哥带的队干活没说的,就冲你的面子帮一回。沫爷今日在飘香苑庆年,我可以带你们去,让大姑娘自己跟沫爷求情。”

    管宏却是一愣,“飘香苑女子如何去得?”

    红麻子又冷笑起来,“去不得我也不勉强,姑娘该干嘛干嘛,先不说庆云坊的宅子造不造得了,就算造起来了,那也是姑娘和这位小东家的最后一笔工造的买卖,今后转行,井水永不犯河水。也好,一个小孩一个女人做这种运工使匠的生意,嘴巴大肚子小,不合适。”

    管宏撇头对兰生低语,“算了。”

    兰生问,“飘香苑是哪里?”

    “青楼。”管宏没好气。

    兰生听了半晌终于作主,“请马大带路吧。”

    一间青楼半本商史,女子要经商,就得进出那种场合,毕竟男商多。难堪?她不会觉得。丢人?她一女的。不正经?换个喝酒的地方,且人家也是合法执业的。

    红麻子脸这时方才正眼瞧她,但觉这姑娘确实与众不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谓小东家就是幌子,这凤眼娇俏的才是说话算话的正主。只不知到了沫爷面前,是不是还如此从容?他粗眉一抬,起身踹凳道声走。

    管宏见兰生去,在跟不跟之间犹豫,最后咬牙跟上了。这姑娘是他见过最胆大的,不知道对手是谁就横冲直撞,看得人当她天真。不过,他见识过她造宅布局上的本事,让人耳目一新之感。也许今日吉利日,让她能谈成了说不定。无论如何,他这牵线的不能不陪着。

    来到飘香苑,平时白日不开门,越近年关客越多,所以开了边门有小厮等客。见了红麻子,直道老主顾,热情万分迎进去。苑里小景不错,开着火艳的红梅,石子拼了棋盘作路,时不时过一段精巧处。红麻子果然熟门熟路,径直来到一座亭厢。天冷,四面格门拉起,挡不住阵阵乐声。

    门口也守着人,往里报了,没一会儿就让红麻子进去,却把兰生管宏四人拦住,说等一下。

    管宏觉得不安稳,将兰生拉到一边,“兰姑娘,你带得那位可是随护?”他指柳夏。

    柳夏出来之后沉默到此,表情不少,却一个字没说过。

    兰生点头。

    “身手如何?”管宏又问。

    兰生道,“不如苦瓜脸的那个,暂时也只好将就。”既不像无果那样时不时能点亮她的心情,更不像无果忠心,反而这一整天如芒在背,都快让他两道目光瞪穿了。也不知道关键时候会否撂手不管她,她却没指望他。

    她说这话,柳夏当然都听到了,目光又恶狠。这女人不知想什么,跑到一群汉子中间面不改色,居然还来青楼说生意又买卖的,便是江湖女子也没她这份“洒脱不羁”。谁将就谁哪!

    “管头儿怕什么?”兰生心细起来数发丝儿。

    “沫爷他……”管宏吞吞吐吐,“听说他好收集……”

    “女色?”已见了不少奔放的大荣男女,这又是在青楼,那个沫爷总不会是柳下惠。

    管宏神色不松,一边点头,“而且他收进去的女子多短命,我听红麻子醉后说过,但外面风平浪静。大姑娘你能看煞气,应当知道其中有古怪,不如这时退,还来得及。”

   
 第98章 默契

    兰生却望柳夏,“若是无果,定能护我周全。柳少侠,你说这门我们进还是不进?”

    柳夏让她激了,这般回道,“便是一场死局,我会死在你之前。”耳朵一动,“人来了。”

    “管头儿,你陪着我弟弟在外等。他年纪小,不适合进乌烟瘴气的地方。”兰生也是保护管宏,“你欠我的已还清,今日多谢。”

    “原来兰姑娘还知道这里乌烟瘴气,可见你心意已决,小的不好多说,愿姑娘逢凶化吉,能把事情顺利解决。”管宏带南月凌到园子里去。

    棉纸格门尚未贴上人影,兰生定然立着。她一世无依,唯有一颗勇心,一旦认准目标就会竭尽所能。

    柳夏就站在兰生身侧,感觉到她淡然之下的勇气,不禁有些惊讶。南月的千金,该高傲,该天真,该衣食无忧。一世享受荣华,她却在鱼龙混杂之所出没,明知危险而果断前行。他看不清,所以想看得清。

    “我能踏进这道门,皆因相信柳少侠那把青剑。”她轻喃。

    柳夏心神大震,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兰生从不怕人捉袖。大荣标准:捉袖算是君子所为。

    “你怎知我气剑青色?!”柳夏眼里充满了愕然……不可能!

    “气剑?”兰生想到的是星球大战光剑,失笑道,“分明是柳少侠出剑藏剑的动作快,说什么气剑?便是你内力外发,形成剑意,如何有颜——”顿然有所悟。

    气流是风的本质,内力引动的也是气流。她若能看见风色,看出气剑的颜色也在情理之中。

    兰生心思飞转,再开口已遮掩,“我半点不懂武功,想来是眼花看错了。”妈呀,这大荣的天才剑客原来是不用真剑的。装不知道好了。

    柳夏对这种说法一点不满意,才要接着问,格门开了,红麻子脸黑沉沉,让兰生进去。他一步不落紧跟着,心潮起伏。

    师父曾说剑气有色,内力越深厚剑色越淡浅,但当世各道盲追易经而忘了自然本源,天能渐渐消失于平庸之中,能看出气剑色的人也早已无存。不知自身剑色。功夫就止步不前。无法突破自我极限。只能以内家功力深厚衡量气剑之能。因此,天赋极高的少年就失去了精进的最佳时机,一生无人指点,最多成就为普通好手。

    他看着兰生的背影。刹那的惊涛已和缓,也许她真是看错了吧,无果的竹鞘是翠绿色,让他击碎,一时顺剑气洒落,会像青剑。师父还说过,能看剑气色的那族人本来就很少,在大荣立朝之初突然不知所踪,有信徒追寻过那族遥远的扎根地。却连住过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问师父是什么族,师父指着天,说那是接近天的能族,最强者可呼风唤雨,运用自然改变天道。不似流落在民间一个两个被稀疏了的强血后裔。他们的血脉代代相传,能力永不消失。也许是太强大,令有些具有野心的人害怕,所以被迫躲藏起来。

    兰生是普通人,这一点似乎毋庸置疑,且明月和东海都跟消失的能族完全扯不上关系。肯定是错看了!他最终说服了自己,心态平复,开始打量此时的处境来。

    柳夏行走江湖,又是男人,烟花香阁没少去,但对里面从业的女子循规遵礼,明白她们的无奈,不轻瞧她们的舍身。然而眼前这两列桌客个个神情猥琐,衣冠不整,顾不得在人前就猴急狗喘,抱着姑娘们啃咬摸搓,他是男子,也看得恶心。场中舞姬所剩无几,零星跳着,薄纱下不着寸缕,个个谨防往场边去,免得被抓住不放。

    首席男子约摸三十出头,鼠眼鼠嘴,粉白一张脸,借富贵无比的穿着和佩饰,略有几分领头的强权魄力。腿上躺一个半裸舞娘,左右各一美,也是上身衣褪尽,他没有上下其手,但面色显然享受。兰生一进来,那双老鼠眼睛就滴溜溜转在她全身各处。柳夏初看像好色,再看有说不出的寒意。他无法提醒兰生小心,只能寸步不离。

    “你就是那个不把我长风造放在眼里的姑娘?”首席男子就是常沫,目光最后盯准在兰生那双凤眼,鼠眼有些微亮。

    兰生这次没有福礼,常沫不配,“沫爷这话不对,我接鲁老爷的活儿时还不知这行规矩,并非瞧不起长风造。”

    面对食色男子和香艳姬娘而不改色,是拜几位殿下们所赐,早在入帝都之前,让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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