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贤太妃同儿子一样,十分信任安鹄,就问,“安少相如何以为呢?”
安鹄在这对母子面前表现得恭敬万分,垂头道,“禀大太妃,微臣以为昨日之敌未必是今日之敌。瑾王这回对奇太后发难,正是所谓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奇太后还是奇妃时,对六皇子宠溺之极,明明六皇子已过于放纵荒唐,她居然从不劝诫。大太妃也是母亲,该知真正的母子之情绝非一昧宠溺。”
贤太妃点头,“确实如此,哀家那时喜而乐见奇妃放任儿子混天胡地不思上进,其实是挺奇怪的。六皇子小时候是聪明懂事,长成了废物,她奇妃功不可没。”
安鹄继续说道,“身为亲母,如此教养儿子,微臣认为只有一种可能,奇太后野心很大。大到怕儿子阻碍她的野心,故而养而不教,要将儿子捏在手心里当傀儡。”
贤太妃哼了哼,“那得她儿子当上皇帝才行,可如今是我儿称帝,表面尊她一声母后,她还真能像从前控制先帝那样。让我儿言听计从么?”
“正因事情未如她想得那般顺利。她才要占着皇太后的位子。”安鹄的情报虽然得到晚了些,至少比完全瞎要强,“先帝驾崩那晚。曾秘密召见瑾王,臣猜想先帝当时改立太子虽没有理由,但巧立名目,自己当太上皇。让位给瑾王,如此就没有废太子的争议。又一切定局,瑾王为帝。如今想来,我们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太子府近卫和都护军数千人保驾护航。其实赢在运气。”
贤太妃大吃一惊,完全不知道有过这样的危机。
“不过,一招输。未必满盘输。奇妃拿着先帝遗诏当了皇太后,目前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微臣却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一旦时机成熟,奇太后必定发难,让瑾王当皇帝,自己名正言顺掌管天下。而她现在开始动了第一步:陷害兰王妃。”这事泫瑾荻虽然没跟新帝说,但安鹄不傻,已经问过安纹佩,也知道不是贤太妃,那么陷害南月兰生的,当然就只有奇太后。“兰王妃身世勉强,且南月氏已没落,更同妖术邪能沾边,绝非未来皇后的人选。本来,以瑾王的风流,换掉兰王妃并不难,但谁都知道,瑾王自龙袍事件后收敛不少,从北关回来后,他也是闭门不出。”
新帝得意洋洋,“那是因为朕的太子盛名如日中天,有点脑子的,都明白大势已去。而且,老六虽闭门不出,养了一群斗士,日日在嬉斗馆喝酒玩乐,不贪女色,贪新鲜了呗。他那个人,本就没有定性。”
“总之,兰王妃不去,奇太后就不能选自己喜爱的儿媳,但等瑾王当皇帝,兰王妃当皇后,那就太晚了,这才在玄清观演了一出红杏出墙。。。。。。”
“岂有此理,她这是笃定她儿子当得上皇帝么?”贤太妃怒极,“皇上,那女人留不得,干脆杀了。”
“太皇太后尚在,遗诏还存影响力,此时无论暗杀明杀,难免会让人怀疑是我们下手,对皇上的声名有损。”不是没想过,想过之后无法动手,安鹄面上一抹冷笑,“所以,瑾王自己送上门来,说能让奇太后让位,真是皆大欢喜。”
贤太妃明白了大半,“其他都好说,但瑾王为了正妃的清白要跟自己的母亲决裂,哀家不得不存顾虑。”
“大太妃英明,皇上与微臣其实都清楚,瑾王不会只是为一个女人。如臣之前所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还未成为太子之前,瑾王还是六皇子时,他对帝位并未显出太大兴趣。”安鹄说得不错,“泫瑾枫”是不会在那上面动脑子,因为那是奇妃该操心的事。
新帝也道,“老六就是个草包,除了吃喝玩乐,别的根本不关心。”忘了他的脑子里也是草垛子,“他跟朕说,只要保证他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什么都愿意做。朕已坐稳天下,他娘还在那儿乱蹦跶,他怕死了被他娘连累杀头,所以先跟朕表诚心,同他娘划清界限。朕觉得,老六一来没胆,二来没种,为了保住自己,确实干得出不孝的事。反正是他去跟他娘闹,我们又不用担恶名,何乐而不为?”
“不担恶名,却要帮他还妻清白,不是吗?”贤太妃比儿子更喜欢不劳而获,心里总有点别扭。
“他不过让朕立三司会审,免得刑司让他母妃买通。三司会审下来,该有罪就有罪,只是他希望不要判死罪。朕跟他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说无所谓,就是不想让他母妃称心如意,把兰王妃弄死后,又逼他造反。总之呢,朕配合他,他就有法子骗他母妃将皇太后的位子让出来,从此也无力反朕了。”关系到这位皇帝龙椅的事,思路分外清晰。
贤太妃脑子转不过弯来,最后又只能求助安鹄的态度,“安少相可信瑾王的诚意?”
安鹄默然片刻,“微臣以为,今日瑾王可为友。我们联合对奇太后施压,最好这对母子闹僵。奇太后如果让位,就再无威胁,奇太后不让位,证明确有异心,可立刻光明正大处决母子二人,所以此事对我们只有利。”他对兰生的私心,到底左右了他的判断。
“也是,我们也是时候和了不起的奇妃唱唱反调。”贤太妃终于想通了,还提到一件事,“三司会审,审得又是皇族,那就得在帝祠前设堂?”
“是,朕已下旨,命安相,京天监和安国侯为主审官,明日就开堂审理。第一日,朕打算旁听一下,也显得朕关心兄弟。”新帝神情挺兴奋。
贤太妃的顾虑渐渐成了欢喜,对于儿子接着要做什么已不太关心,毕竟心中期盼万千的事很快要成真。
新帝同安鹄走出大太妃的宫殿,仍兴味浓浓,口无遮拦说道,“南月兰生要不是早嫁了老六,后来朕又答应了你,朕就自己纳了。一般呢,美人不聪明,聪明了就不美,让朕没有胃口。这个兰王妃却不同,聪明够辣,美也勾人,又善解人意。啧啧。。。。。。”
安鹄沉静不语。
“不过,又是老六的女人。事不过三,朕也有志气的,天下美人无数,何必就喜欢老六用过的。”这个上任半年的皇帝,最宠两个女人,都是六皇子的女人,“算了算了,小安子劳苦功高,你就求朕这么一件事,朕都不好意思不答应。老六还天真呢,以为他的正妃清白就能无罪,却不知她没罪也一定判了有罪,就比落在他母妃手里稍稍好了一点,能保命罢了。小安子,你这招一箭双雕,还能看那对母子狗咬狗,实在高。”
安鹄这才回答,“皇上过奖,微臣不过将计就计。”
新帝拍着安鹄的肩膀,在寂美的冷夜,畅快地笑。
“你说什么?”奇太后看着自己生就的俊美儿子,刹那之间,恍惚了一下。这个,是她的儿子么?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姗姗来迟的泫瑾荻,挂着玩世不恭的招牌表情。他知道这个表情已有裂缝,但他无所谓,快了,自己不用再装泫瑾枫的时候就快到了。
但他仍需敷衍一下,笑容炫彩,墨眼呈妖,“孩儿也是为了母后的处境着想,请尽快让出皇太后之位。皇兄又非母后从小教养,放着贤太妃不能尽孝,却要当母后之子,岂非惹人议论。”
奇太后笑不出来,目光深不可测,冷望着儿子,“哀家不怕非议,这是你父皇遗诏,不过想保我平安。都说养儿不如老夫老妻,哀家如今方知,没了丈夫的女子实在可怜。”
“母后怎么如此说呢?父皇虽有爱护之心,但他已经飞天化龙,一纸遗诏能保护母后多久?母后在宫廷生活多年,不会那么天真吧?”泫瑾荻的口才是真好,两面都觉得在算计他,其实--
“当初你要是听了我的,也不至于这般尴尬。”奇太后实在忍不住,数落已经过去的事。
泫瑾荻却无意说废话,“母后害我正妃,无非是想我另娶于思碧。孩儿真不知于思碧有何好,寡妇不说,长得跟妖精一样,一看就知没有子孙福。”他知道他母亲的忌讳,“只是母后不跟我商量就设了这个局,到底是想我当皇帝,还是想我让天下人嘲笑?”
奇太后本来打算要装无辜的,不料儿子一来就要她让位,终于现出阴狠面。
☆、第368章 纵横
“南月兰生不死,你就不听话。不过换个女人,有谁笑得了你?哀家近来对你真不能放心,所以找个放心的来照顾你。你不喜欢于思碧不要紧,娶她当正妻,又不是非要宠幸,就算将来你当了皇帝,想宠回宛贵妃,哀家也随你,只要你像从前一样,听哀家的话。”以为儿子对妖姬贞宛仍留恋,而不用宠幸于思碧那话更是睁眼瞎说,
泫瑾荻的脸上显出厌恶,“我以为母妃最了解我,莫非天下女人死绝了,不但配个寡妇给我,还要塞个父兄宠爱过的假姑子?”他以为她至少对另一个有些真母爱,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因她不知,他兄弟和他有一点性格相似——洁癖。
奇太后头一回认真想了这问题,居然才发现她的风流儿子也许见一个爱一个,但确实只碰处子之身,贞宛婀姬都是他抛弃不要的。只不过,她做事有她不能妥协的目的,不管是儿子心血来潮得任性也好,还是成亲的儿子向着媳妇,她需要这个儿子重新成为乖宝宝,任她摆布。所以,未来的皇后必须由她来决定,才能让儿子彻底醒悟,兰生逃不开的死局则是震慑。
“好,哀家知道了,除了思碧不能换,其他女人随便你要不要。”以为这是她的最大让步。
“母妃,孩儿若娶于思碧为正妃,你可否从皇太后之位走下来?”他也让步。
“你这孩子恁地糊涂,哀家难道不知自己坐着这个位子,招贤妃母子不待见?但哀家这般隐忍,都是为了你啊。”
经营这样的母子情,如履薄冰。泫瑾荻眸子深处冰寒无温,表面不羁,“孩儿当然明白,母妃为了孩儿称帝,不但受父王的气,还受后宫嫔妃的害,苦心经营这个宫廷。只是。母妃失策了。”
奇太后沉着脸。“你说说看。”
“母妃第一错失,就是父王去得太快,未能捧我上帝位。母妃固然自信满满。认为占着太后的椅子,拥有多年经营的势力,就能弥补这一步错过,可惜却低估了新帝的班底。安鹄虽小人。但不得不承认他长袖善舞,为皇兄坐稳帝位出了大力。母妃还不知道。安鹄手中有一份名单,今夜就是名单上所有人的死期。”泫瑾荻从袖中拿出一份折纸,递了上去。
奇太后打开一看,神情瞬间僵冷。那上面全是龙虎营将领和后宫内官们的名字,每一个经她精心挑选培养,历经淘汰而留下。最放心最能干的人。
“你从哪儿得来这张名单?”她无法相信这些机密会被任何人查出来,但事实摆在眼前。
“母妃怎么了?刚才我已说了。是安鹄安少相手里的。”当然,安鹄也是从别人那里拿到的,哪怕步步高升,权力扩张,不过在水面浮着而已。偏偏,水很深。至于这个别人却是谁,不说也罢,何必争当不孝子,他心安理得,世人大概不会认为体面。
泫瑾荻又道,“皇兄说了,我要是劝不了你让位,他今夜不但血染宫廷,还要加你一个谋逆之罪。他认真的!就像当初冤我藏龙袍造反一样。母妃,其实只要我们安分守己,我当王爷,您当太妃,一生稳当,何必非要提了脑袋找死?当了皇帝又怎样?还多烦心事,天下要我们操心劳力。”
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