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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杨茶茶冷冷地打断她。
杜婉心掩嘴轻笑,“皇后娘娘是个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想提醒您,刻意地去模仿一个人,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到了最后,那个人你做不成,连自己都做不成了。”
“那是我的事。”
杜婉心叹气,“何必勉强自己去喜欢她喜欢你却不喜欢的东西,何必勉强自己去讨厌自己喜欢而她讨厌的东西,这样的生活,一点快乐都没有。”
“那你的生活可有很快乐?”杨茶茶反唇相讥,“
“我的愿望很简单,只要能够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就好了,不用为生计发愁,这便是天底下莫大的快乐。”杜婉心道。
“这便是了,人各有志。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拥有,就必得付出。”
杜婉心若有所思地笑了,“皇后娘娘,恐怕您想要的东西,付出再多也无法拥有呢。在你之前不是没有过女人做类似的事情。”
那个女人,最后还不是从希望变作了绝望。
一个人的心里一旦住了人,就再难进去第二个。
回到漠王府,刚进如梦庵便有人敲门,莫小念以为是顾漠羽回来了,欣喜地跑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春芽,张初雪身边的丫头,小念冷冷地瞧了她一眼,心里犹记得这个嚣张的丫头打过小夕,便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什么事?”她淡淡地问,并没打算让其进门。
春芽努力保持着微笑,她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张初雪,但在她看来,张初雪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主人,至少对自己是很好的。张初雪挺可怜的,和漠王十多年的感情,却被突然介入的莫小念搅乱,如今好不容易翻了身,漠王重新回到了她身边,莫小念又轻易将他夺去。
说到底,不过是有个儿子。春芽恨恨地想。
“雪妃请莫妃过去坐坐。”春芽微笑道。
“有什么事吗?”莫小念懒懒倚在门上,漫不经心地垂下眼,“我儿子下学了,顾漠羽去接他回家了,我要做好晚饭等她们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改天有空我再拜访吧。”
春芽一愣,结结巴巴道,“雪妃说有??????有重要的事情要见莫妃,请莫妃立即过去一趟?????”
“知道了。”莫小念叹气,转头对屋内喊道,“小夕,记得做晚饭啊,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王妃要去哪里?”小夕在屋内应道。
“要你管。”莫小念吐吐舌头,想了想,那张初雪自回来以后厉害了许多,越来越不友善,她得提防着她。便又道,“我去雪妃那边一趟,王爷来了记得告诉他。”
该来的总要来,她也不至于杀了她的,毕竟这里是漠王府,她不敢乱来。
沧葵苑,如今再来,已经是客人。
张初雪和她都是顾漠羽的女人,竟然叫人让她过来坐坐,好大的架子,恐怕来者不善。这一次,肯定不是“坐坐”那么简单。
只是不得不坐。张初雪是她必须面对的一个人,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交锋是早晚的事,如今来了,早点解决这边的事情也好。
一路上她都在想,若是和张初雪打起来了,顾漠羽会帮谁?若是从前,她十分有信心,可是他忘记她以后,态度上时好时坏,她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而且他对张初雪的态度,明显是好的,若不是心中有爱,他怎么会对她好?
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人逼她,是她自己选择爱他,选择等他。她的夫君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会身披金色战甲,脚踏五彩祥云去娶她。
她猜中了这开始,却没有猜中这结局。
只是没有办法改变那开始,何不忘记这结局?
张初雪静静地坐在屋里等着莫小念,她的表情冷淡如冰,心里头是深深的恼恨,这个莫小念,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将顾漠羽迷住了?同是穿越人,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一无是处的莫小念了?为何顾漠羽都已经忘记了她,再次相见他还是会被她吸引!
早知道,她就不该带他回来!
冷冷地看着莫小念走了进来,她讨厌她已经讨厌到不屑在她面前维持礼貌友好了,顾漠羽去接那个小孩下学,她故意叫人吩咐了学堂的先生将那小孩留下来背功课,一时半会,他们是回不来的。今天,她终于要好好的和这个女人算算帐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般无二的美貌,淡淡温和的气质,清新动人的穿着一一可是即使这样,她也并没有资格站在那么优秀的顾漠羽身边啊!
越是这样想,她越是恼火,本来她有了一个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父亲,姐姐和兄长也一个个落魄了,可是回来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比她更倒霉,父亲篡位,被阮秋镝攻破城池全家灭族,梦川的老百姓恨死了她,有好几次她出门竟然被扔鸡蛋,气死了!
张初雪盯着莫小念,目光冷冷的,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刀刀剐了她,只有这样才能消她心头只恨。
就是那张脸,就是那张脸勾~引了他!张初雪恨恨地想,真想毁了那张脸,看漠王还喜不喜欢这个女人!
“莫小念,我今天叫你过来,可不是单是来喝茶的。”张初雪冷冷地说,“今日漠羽一时半会的恐怕回不来,没有人可以救你。这沧葵苑现在全是我的奴才,他们也不会救你,如今,我要好好地和你算账了!”
莫小念心中一怔,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她早料到她叫她过来没有好事,她不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张初雪坐在那,也没有提议让莫小念坐下,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道,“你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没有你,我和漠羽是多么幸福啊,我真是后悔带他回来。”
“该相遇的总会相遇,要相爱的总会相爱,你阻止不了,也强求不了。”
张初雪冷冷一笑,伸手一拂,将桌上的茶杯拂到地上,淡淡道,“我好心好意的请你来沧葵苑,姐俩说说话,将以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你不仅不承情,还在我这儿撒泼示威,说些不恭敬的话。”
春芽关上了房门,室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了许多,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莫小念顿时想到了容嬷嬷。心下一颤。
她怕皮肉之苦,可是事到如今,张初雪又岂会轻易放过她,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那就接受吧,绝对不允许自己低头求饶!
“莫姐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就怪不得我无情了。”张初雪给春芽使了眼色,春芽不知从哪找出来的鞭子,步步逼近。
当第一下打过来的时候,莫小念动也没有动,肩背上如火如燎,不是不痛,只是她不允许自己痛。鞭子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止不住浑身颤抖。她瞪大眼睛看着张初雪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面孔,不动、不躲、不避、不反抗。
其实春芽的鞭子下手是轻的,她对莫小念始终有一种恐惧感和崇敬,手中的鞭子用上更多的气力,心中却是虚虚的,冷汗从额上落下来。她想让鞭子落在莫小念的面上,去讨好张初雪,却始终不敢去直视那双澄净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美丽,她下不了手。
渐渐觉得有些不支,莫小念觉得身体里好像有火在炙烤,焦燥、晕眩,呼吸有些虚弱。但她依然站着,静静的站着,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双脚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张初雪真的火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气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统统扫到了地上,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春芽怔了怔,止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张初雪。
“你是死人啊!没吃过饭啊!”她恨恨地说,一边大步上前,夺下鞭子,劈头盖脸对着莫小念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一阵惨叫,莫小念捂着眼睛,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停战栗。
有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
张初雪慌了,却故作镇定,继续冲着莫小念抽了一鞭子下去,这是这一次力道明显小了许多。她骂着,“你求我啊!你求我放过你!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漠羽,我就饶了你!”
“同为21世纪的女人,我为你感到羞耻。”莫小念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来,脸色已经苍白,唇角也有了血痕,但仍然静静地与她对视,没有丝毫地退缩。
“你懂什么!你永远也不明白我的感受!”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爱顾漠羽,你留不住他,为何怪责在我身上?”莫小念额头冷汗直流,疼痛已经麻木。
那素淡的衣上,全是斑驳点点的血痕。
顾漠羽一回如梦庵,知道张初雪将莫小念叫走了,眉头一皱,抱着安安就往沧葵苑过去。
他不是不知道张初雪那性子有多蛮横,若是动起手来,一定不会顾及到莫小念是他的王妃。
进了偏院,守门的奴婢老远就在高声喊,“娘娘,王爷来看您啦!”
顾漠羽蹙眉,看见前厅的门紧紧关着,屋里隐约有物品被砸碎的声音,还隐约听得见张初雪说话的声音。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顾漠羽皱了皱眉,“雪儿在里面干什么?”
“爹,是不是有谁欺负我娘?”安安从顾漠羽怀中探出脑袋,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走,我们去为我娘报仇!”
“小小年纪,报哪门子仇。”顾漠羽哭笑不得。
张初雪正在发火,可以砸得东西都让她砸了,可是,砸到莫小念身上,却不见她有任何的躲闪动作,她气得脑子都大了,又是挥鞭子又是拳打脚踢的,口中骂骂咧咧。
春芽听到屋外的声音,急忙对张初雪说,“主子,您先消消气,奴婢好像听到说王爷来了!”
张初雪一愣,连忙收了手,将莫小念从地上拽了起来,“你要是敢向王爷告状,我不会放过你的!”
“开门!”是顾漠羽的声音,这个时候,好好锁什么的门,里面一定有事情发生。
张初雪整理着衣饰坐好,春芽匆忙去开门,莫小念坐在一旁,意识有些涣散,只听见顾漠羽在叫开门,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顾漠羽推门而入,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的莫小念,只是看到一地的碎片,他皱了下眉,尽量和气地问,“雪儿,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发这么大的火。”
张初雪刚要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扑进顾漠羽怀中喃喃道,“漠羽,对不起??????”
她见顾漠羽没有理会莫小念,心中踏实了些,如果他不理会莫小念,这打人的事打也就打了,最多被他假意嗔怪几句就作罢了。她并不知他并没有看到坐在暗处的莫小念。
这边厢,莫小念隐约听见了顾漠羽的声音,抬眼却看到他揽着张初雪,一脸心疼,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多余。也许张初雪说得对,若是没有她,顾漠羽和张初雪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对。自己单方面的等候,怎么敌得过他对她十年的感情和五年的相依?若是没有她,乔龙漫还是那个木讷内向的女孩子,也许根本就没有机会和顾漠羽相爱,也就没有了之后的痛苦。
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受,只想要赶快离开,躲到一个顾漠羽看不见,也看不见顾漠羽的地方,这样,她还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像个可怜的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