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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上的银针起了反作用,为了控制体内的春药,她拿自己的生命开了一场玩笑,看来副作用还是发作了。
再迟一点,她就被揭穿。也幸好那个女人跑得快,否则落网的不一定是谁。
大口大口喘着息,两腿一软,干脆仰躺在雪下。
口腔呼出气体,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密。
“李倾——看来没办法实现我对你的承诺了,身体似乎真的要废了。”冲着空中伸出手,接下飘落下来的雪花。
“咳咳……”嘴边溢出乌黑色的血,流淌在冰雪里,发出嗞嗞的声音,像黑火那样,冒出淡淡的黑烟。
连点到她血迹的衣裳也传出烧焦的味道,全身的骨头都在泛冷。
“呵——真不该守什么贞洁啊,早知我就该抓一个男人上了再说。好歹也保住命了,现在好了,为了那该死的贞洁,我这条命算是玩完了。”独步摇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越来越冷。
“咳——”猛然的一个翻身,独步摇朝着坚硬的雪地吐了一口黑血。
“嗞嗞嗞~”被沾到的袖子,发出嗞嗞的声音。
独步摇缩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从身上拔出一枚银针,往自己的穴道扎上一针,再取出来时,银针就完全黑了。
“呵……咳咳……”这一回,她终于成为一个百毒不侵的毒人了。只是,这代价未勉有些大了。
刚刚勉强站起来的身体,走出几步,又重重地跌到在冰冷的雪地里。
然后彻底的爬不起来了。
挺尸躺在雪地上半个时辰,忍受着冰雪覆盖,还要冷透骨的寒。接下来,她只觉自己全身透着一团火,似要灼烧她的骨血。
她所躺之地,马上变成一片暖水,将她泡在冰雪之中。
有种想要被烧死的感觉,她的体内有黑火成份,只是很少很少,渗了其他的东西,减去了黑火那种扩散的成份。
腐蚀性还是很强,纵然她使了非常手段让这具身体适应,还是这么的痛苦。
痛得她数次昏死过去,再也爬不起来。
就这样死掉了吗?
那一夜,是今年以来下的第一场大雪。
那一夜,没有人知道独步摇去了哪里。
那一夜,墨家出动了所有的高手,暗中寻找独步摇的下落,就在方圆之内,一寸土都不放过。
可是,仍然没有独步摇消息,她就好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般,就像黑火燃烧,成为灰烬。
那一天,是十五。
同一夜,李倾只身抵达云国,苏笑莲设下重重埋伏。
红姨领着李倾的死士潜伏云国,被苏笑莲挑出,暴光了身份,一场血战当场就开启。
李倾一身武功全废,毫无反抗的余地,这出乎了苏笑莲的意外。
战争,一触及发!
术国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寻独步摇,末央,东属等国已经将矛头指向了他们术国。墨家死守术国,墨竹儿亲自暗中领着数名女子会,一路搜寻独步摇踪迹,按着最后一个人看到的方向一直寻找。
当夜直寻向琰国境地,派了数人潜回琰国。
有可能独步摇已经回到了琰国也不一定,这一次独步摇的失踪太过于莫名奇妙了,没有踪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不像那一年,他们还有一个底。
而这一次不同,独步摇完完全全是一个人失踪的,而且是追着那个巫女过去时失的踪影。
所以,现在首先是要找到那个巫女。
最懊恼的还是慕然,当时他就不该丢下独步摇一个人,应该派几个人随身跟行的。那个巫女不简单,指不定独步摇就是落到那个巫女的手里了。
对于古老神秘的巫术,他们还是十分的忌惮。
十五,没有圆月,没有星辰。
但这一天,天空飘的雪特别的大,出门不过一刻钟就能被雪覆盖得一层又一层的,别说正在打仗的士兵了,被雪蒙了眼睛的视线,进行坚难的一场战斗。
血染白银,不过片刻又被一层雪白覆盖上。
云国终于是在十五的晨时将浑身血淋淋的,失去武功的李倾生擒住,对琰国要求停止战争,弃械投降。
李倾失了武功,本来就是一个轻易捉拿的人,愣是让他一路杀过来。
武功内力没了,但不代表有些力量就没有了。
观师台上。
雪覆得一层又一层,战场上,被雪洗得纯白无染。
苍白的世界里,高高的观师台上,那个身红艳人染得一身雪白。
纵然是被绑在架上,仍然没有减去他半分的贵气,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的狼狈,反而章显出他身上的冷寒更为盛。
那眼神,冷得耍�
白色的世界里,雪衣男人缓缓的出现在观师台前,面对着百万雄狮,再抬头看着面前的观师台上的血人。
冰眸正冷淡地对上他温雅的眼睛。
他冷冷地眺望着观师台下轮椅中的清贵男人,染满血的脸,冷峻得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
对比上头的血人,从在轮椅中的雪衣男人,干净出尘,让人遥不可触及。
他就坐在华贵的轮椅上,一向深谋远虑的他,此时的表情却像一个孩子正在惚醉恍梦,有一种海天纯净的恍惚静谧。
面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霸气横扫的琰皇子,而是为了一个女人,愿意只身踏入这一场骗局。
“十五,你会失去武功。小摇,是你最大的弱点。”亦是他自己最大的弱点。最后一句,他不说,李倾都能明白。
李倾头顶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积血,藏在染血的墨下的冰眸正森冷地看着苏笑莲。
“你不该利用她。”
苏笑莲苦涩一笑,“谋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
现在他将此生最大的敌人捉在手里,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两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是天敌。
苏笑莲的神容融合了婉约与冷峻:“李倾,你我以天下为赌,你明知这是一场骗局,却还是来了,你就不怕,你的琰国,将不复存在……”
“呵。”李倾的冷然的神色里充满了讥讽,“苏笑莲,你输了——”
听到这句话,苏笑莲眉心蓦然拢在一起。
看着李倾良久,良久……
苏笑莲也是无声苦涩一笑,原来如此,是他替李倾做了嫁衣。
“赢了天下,却输了她。呵……原来如此,只身为她犯险,博得她全部的爱,李倾,我苏笑莲最终还是输了。”本来,他以为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一场较量,对外说独步摇在他的手上,虽然只是一个空売,但实际上,还是利用了李倾对独步摇感情,算计了这一场战争。
“你就错在不该用摇儿做棋子,我们都不知道这事后,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呵,或许她会拆了你——”说到这里,身上再多的痛也不再痛了。
“也不管如何,苏某走到这一步棋,终还是要走下去的。”苏笑莲收回神色,淡漠地看了李倾几眼。
石成抖落伞上的积雪,跟着苏笑莲的轮椅移动。
苏笑莲端坐于轮椅中,清丽的面庞在雪白的映衬下美得容易幻灭。
白皙手指轻弹,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
穿过层层的雪,直探到李倾的身上,将他身上的奇经八脉封面死,即使明日,他的武功也不能恢复过来,没有苏笑莲解穴,就无法恢复过来。
“将他带回城,好好关压。琰国一日不降,就一日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脱。”飘逸清隽的男子,转身再一次没入雪幕。
同国大军趁机压境,企图获取这一次的主动权。
当年,云国不肯交出独步摇就已经有意要发兵,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趁着云国与琰国战得热火朝天,他们同国在身后参上一脚。
深夜,帅帐内,云国将领正在做那边同国的战术安排。
“明日一战,许胜不许败!明日这一战由我亲自上阵!”
众将大惊失色!
“公子!”
“公子三思啊,您是云国的未来,又是主将,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元帅一旦受伤势必动摇军心,这一仗就不用打了!
石成自愿请战:“公子,就让我上阵吧!”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同国欺我云国小,公子,就让末将来领会这些同国狗。”
苏笑莲却是静静地看着,完全没有将他们激烈的反应看在眼里。
“公子,您不能去,让老奴去吧。”应叔也忍不住加入。
公子身不能站,身边虽有将数名,但是有些时候,应叔却是知道,他恨不得自己能站起来,站在战场的前方,领着大军冲杀。
苏笑莲转过身,看着被雪风吹飞的帐篷,眼神眯了眯。
还是不行啊。
最后,决意用到了他下边的五名大将,分路拦截,摆成阵形,挟击同国大军。
同国本身就不好战,对于战事上更是没有苏公子来得心思慎密。
加上现在李倾就在苏笑莲的手里,琰国那边也不可能不顾李倾的性命,来个两头挟攻自己。
算准了这一点,苏笑莲将大批军马派到了同国的战场上。
苏笑莲手下的百万铁甲兵经过了非常人般的训练,战场上英勇横扫,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轰隆鸣响。
漫漫大雪下,黑压压的铁甲兵如同黑色的泥石流漫溢整个平原,连看都看都不到尽头。军旗迎风招响,刀枪锵锵铿鸣。
人山人海,兵狂马啸,刀山戟林,烟尘弥漫。
大雪仍然在持续下着,多年以来,十一月份下的第一场大雪,连续了两天两夜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然,天下纷乱,血流成河。
连这一场大雪也覆盖不了它流淌的鲜血,一直延伸到地低下。
提前的寒冷,仍然没有让这些嗜杀者停止前进的步伐,也包括了女子会艰辛的寻人之路,她们一路追踪着楼沁雪的踪迹过来。
一直扎入了云国境地都没有独步摇的消息,有机会接近楼沁雪,但对方的巫术太过于深奥,她们不能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让对方一网打尽。
独步摇直系的女子会,奉独步摇为会长的众女子会,为了寻得会长的下落,她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倔出独步摇的所在。
十一月十七这一天黑夜,楼沁雪带着几十名侥幸逃脱的死士回到了云国,第一时间就寻到了苏笑莲的落脚处。
楼沁雪突然凭空带着数名黑衣死士出现在苏笑莲的帅帐内,正在安静研究兵降法的苏笑莲见到楼沁雪等人,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苏笑莲手边的活儿,看着他们。
众黑衣死士愧疚地低垂下头颅,不敢去看公子那温润的双目。
“楼姑娘——”见他们都不说话,苏笑莲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将目光转移到楼沁雪身上。
“苏笑莲,你的计划泡汤了,你的两万兵马也只剩下眼前的这些。你的损失十分惨重,而且——”到了这里,楼沁雪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苏笑莲细细地把玩着手中的金丝线,淡定自若地看着楼沁雪。
“算了,你早晚都会知道——”楼沁雪无奈一叹息,“术国的皇帝是独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