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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那模样,就是很明显的在告诉蓝琳,他正在反省,正在自苦,正在自己批判自己,认为自己不配当她的哥哥。
蓝琳像刚才他握住她的手那样,也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哥哥,不要这样,真的,在我以为死掉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还能得到新的生活,我更没有想到老天爷还赐给我一个这样好的哥哥,我很感激,真的,如果没有哥哥,我一定不会向现在这样快乐,如果没有哥哥,我甚至都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这身体上的事情,我知道,不是一会半会能解决的,就算是哥哥丢下这些可怜的百姓,也不可能立即找到解药,是不是?既然这样,不如救了这些百姓,说不定这老天爷呀,一看我的哥哥心地像菩萨一般,就将这解药赐给我也说不定呢,哥哥,哦?”
“哥哥,你笑的好难看。”蓝琳撒娇,摇着他的胳膊。
插科打诨,撒娇娇笑,总算是暂时将这个压在身上的阴霾给丢下。
“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蓝琳回应一声,便将目光仍放在自个的手上,没想到哥哥许致远居然还懂点手相,她虽不怎么信,却特别喜欢算,听着也比较好玩不是。
有人进来,脚步畏缩,很轻,不像是远芳,她大大咧咧的,也不像石头,他不会这么轻的走路。蓝琳好奇的抬起头,这眼前的人啊,倒是吓了蓝琳一跳,不是别人,正是远芳,她眨着大白兔的眼睛,畏畏缩缩,双手握住,放在胃部,头抬的不高,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模样。
“这里不需要你,你下去吧。”更奇怪的她的哥哥许致远,原来这二人碰到一起,那可是热闹的很,总要斗上几句嘴,总要在小事情上争个输赢,像是天上的星星多还是人脑袋上的头发多,什么这个药草为何要砍成一节一节的,而不是碎渣渣?
诸如此类的事情,这样争辩的结果,往往是哥哥许致远取得完全的胜利,而远芳则嘟着嘴,跑去扫地。每当看到哥哥得意的笑脸,蓝琳总有种错觉,那是小家伙故意这么做。一度,甚至蓝琳以为,远芳和哥哥许致远会走到一块去,古话不是说的好嘛,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个人又有共同的爱好,喜欢玩弄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人又都比较单纯,还有点一根筋的憨直。
今天,这是怎么了?
蓝琳收起她的手,看看脸色阴云密布的哥哥许致远,在看看一脸失望,向门口退去的远芳:“远芳,这是怎么了?告诉姐姐,姐姐给你做主。”人说,沟通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冷战可不行。
“妹妹”哥哥白她一眼,暗示她多事。
远芳那眼睛则是一下贼亮贼亮的,马上跑到蓝琳的面前,去拉她的胳膊。
“啪……”清脆的声音,将蓝琳给打愣住了,当然这一巴掌不是打在她的身上,而是打在远芳的胳膊上,听这响亮的声音,哥哥许致远可是下了重手。
“哥哥,你怎么这样。”蓝琳不乐意了,在怎么说,也不能动手呀,虽然这远芳的功夫也有那么厉害,可这在平时看来,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萝莉。
远芳扯扯蓝琳的衣袖:“别说他,是……是我不对,我……反正是我不对。”
许致远猛地将远芳的手扯开,用身体挡在蓝琳和远芳之间,大声冷哼:“你走,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从今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妹妹面前,知不知道”
听着这话,蓝琳觉得似乎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到底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短短几天便出了这样的变化。
远芳看了蓝琳一眼,大眼睛里饱含着眼泪,委屈之色尽显,顿顿脚,掩住面,狂奔出去。
“砰……”门在远芳巨大的力量下,发出巨响,重重的撞在门楞上。
空气一时陷入凝滞当中。
“哥哥。”蓝琳拉拉站在她面前许致远:“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致远没有转头,闷闷的丢下话:“不要问了,好好休息,以后不许再次找她。”不等蓝琳再继续问,这个人也大步着向门外走去,徒留不知所谓的蓝琳。
就在她觉得糊里糊涂的时候,这有的人可一点也不糊涂。
阴暗的廊檐下,带着精美的雕刻,站着单薄的少年身子,他略带婴儿肥的脸,面对花园里带出绿意的树枝和小草,圆圆的,黑亮的眼睛,是深深的寒潭,带着与他这个年龄一点也不相对应的冷酷,他的手中,拿着个鸽子,将写好的纸条塞在白鸽腿上的信筒,手一扬,放开。
就在他的身后,响起清脆的女子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头转过头,瞧着面前蒙着面巾的女子,她的身材娇小,大大的眼睛,水灵动人,不过,此时,带着慢慢地怒火,也挺有威慑力的。
他嘴角向上勾起,带着蓝琳想也想不到的残笑:“不为什么,好玩而已。”
蒙面女子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好玩你知不知道,你的好玩,让他们怀疑我了,你这不是完成任务,你这明明就是破坏,我要报告主子”
“是吗?那就太可惜了,我已经告了呢不过……”石头向前走过去,面对暴跳的面巾女子,逼视过去:“是告你,你看你,不过就是个许致远,就让你这般控制不了情绪,完成任务时假话,这谈情说爱才是真。”
“你……你胡说。”面巾女子向后退,眼里是愤怒夹杂着害怕和恐惧。
石头继续向前走,跟着面巾女子的后退:“我有没有胡说,你……”他指指心口的地方:“这里清楚。来,让我们想想,暗队守则是什么?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妹妹在羽队呢,不知道主子知道你谈情说爱的事情,会不会……”他的眉挑起,带着十足的邪恶:“你知道的。”
“你这个魔鬼……啊”
面巾女子没防住身后的台阶,人往后跌去。。。。
第八十章落花有意
许致远觉得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烦躁过,走在清净的廊角里,看着天外清朗的时空,眼前的影子,怎么挥都挥不去,不可以,他必须要将她赶出去,便是真的冤枉了她,也在所不惜,他绝不能让任何有伤害蓝琳的机会。况且,他也没有冤枉她。
如果不是那日半夜,他将东西忘到卧房里,也不可能发现,她,远芳居然会打扮成那个模样,出现在他的卧房里,翻翻找找,如果她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干嘛要蒙着面巾,干嘛在听到他进来后,惊恐的失措,如果不是怕自个的真面目暴露,她又怎么会拿起花瓶砸向他的头。
心,真的是在痛。远芳啊,远芳啊,为何你要这么做,难道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吗?那些每次故意的争吵,故意的认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意思嘛,远芳,你如何下的去手。
摸摸后脑上留下的疤痕,许致远苦笑一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就立马撵她走,他怕,怕有一天会用剑对着她。
手指划过游廊的栏杆。初春,还带着丝丝凉意,指腹的凉透上心间,慢慢地在身体里游走,那冰冷的感觉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在他的身体里肆意的玩弄,不管他是如何的难受。
那里,是她曾经扫过的院子。
那里,是她曾抹过的廊檐。
那里,她曾经笑着跑过,带起一阵喧嚣。
其实,她不再任何地方,只是,在他的心里而已。许致远,你怎么可以这么懦弱,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何要对一个小丫头念念不忘。不可以,她是奸细,是寿王派来害妹妹,监视妹妹的人,你怎么可以去想她,不可以,许致远,你出息一点好不好。
“砰……”一掌打在游廊的廊柱上,簌簌的掉下灰尘来。
转过廊角,就是远芳休息时最喜欢去的园子。
他看到什么?那是谁?他们为何会在一起?
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是远芳和石头,蒙面的女子就是她,就算是看不到她的容貌,他也可以轻易的认出来,因为,她的气息,他懂,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心在那一刻,痛的几乎要裂掉一般,眼眶发热,手不由自主的捏起拳头,他很想冲出去,打掉那个毛头小子的牙齿。
就在站在他十几步远的地方,远芳靠在石头的怀里,看不清远芳的神情,他将石头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在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上,带着的是得意的笑,没错,就是得意的笑,那样的陌生,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石头,这个孩子是蓝琳一路带回来的,颇为照顾。
在他的眼前,石头总是沉默的,基本不会流露出什么情感。妹妹蓝琳说,这是石头受了刺激的缘故,她还找着空的去安慰他。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被拨动,许致远放轻脚步,提气敛息,几乎到了不呼吸的程度,慢慢地靠近两个相互拥抱的人,十步,八步,六步……最终,他在他们脚下的树丛里停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并不是远芳靠在石头的怀里,而是石头将远芳死死的箍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气息不稳,似乎都非常激动,不过,两个人的声音特别小,如果不是许致远小时,受了药薰的作用,耳目颇灵,那么他什么都听不到。
“你……卑鄙。”远芳在骂,骂的十分好。听到这句话,许致远不安烦躁的心,立马平静下来。
“我卑鄙,是的,我们是主子的奸细,可不是什么良家人士,你该早有觉悟才是。”石头的声音带着轻浮,这明显不是原来在许致远面前的石头,他倒是是什么人?那主子,心又痛起来,我们,我们的主子,那么远芳果然就是奸细,他没有一点冤枉她,心不由的又是愤怒。
“你……”
“我?笑话,你该不会说蓝琳姐姐多好多好吧,告诉你,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人,找到傲霜,在将他带回去,这就是我们的任务,当然,我也有我的任务,我从来我不会忘记我的两个姐姐是怎么死的,我的大姐,我连尸体都没有看到,我的二姐,不知中了她的什么毒,居然甘愿为她去死,我……不会,绝不会,我要替我的两个可怜的姐姐报仇。”少年激动之下,声音依然没有多少起伏,也不大。
“你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怨恨蓝琳是吗?我还应该感恩戴德的把她供起来?是不是?笑话,如果没有她,我的姐姐都不会出事,我的奶奶也不会含恨而死。”
“那是主子……”
“你这话……是多么的大不敬……”石头咬上她的耳朵:“不过,告诉你也没有关系,那张纸条看到了嘛?我从许致远,你喜欢的那个傻瓜那里,弄来剧毒化尸粉,只要他用手拿上一下……哈哈哈……”
“你疯了,主子他不会亲手去拿的,你别妄想了。”远芳在发抖,她虽没有做这一切,可她和他是一组,他所作,等同于她做,她的弟弟,她可怜的弟弟:“疯子,疯子……”控制不住情绪的远芳,大声叫喊。
黑色的面巾像是孤苦的树叶一般,在秋天的季节飘荡在地上,露出的,是远芳小小的脸,没有多少血色。石头一口噙上她的嘴,她反咬过去,鲜血从他的唇上留下。
许致远看的怒火燃烧,就要冲出去,远芳似有所觉,她的目光扫落在他的藏身的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