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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蓝琳笑着点头:“要是出来方便的话一定找妹妹玩。”
出来不方便?得到这个信息,她立马判断这个陌生的面孔,家世定然不凡,不然也不会家教如此之言严,在看看她身上这衣服的料子,做工无一不是精品,样式也是长安最近特流行的,如果她猜的不错,这衣服的剪裁定然出自胡一剪之手,胡一剪要价之高,不是寻常人能承担的起的。
当即起了攀附的心思,句句恭维,处处放低姿态,待感觉二人关系亲近时,她在次开口:“在过几日,正好小妹府里举办诗会,到时候小妹去府里接姐姐如何?”
蓝琳拿过面前女子递来的香帕擦擦手,待手擦干净,看着女子接过帕子塞回怀里后,笑的甜蜜蜜,倾身过去:“行啊,妹妹如此盛情,做姐姐的怎能不去,不过……”
“不过什么?”语气里紧张也有兴奋。
“不过……”蓝琳勾起她的圆润下巴:“叫你哥哥来请好了,要不然你连门都进不去。”众女面上皆现惊讶,惊讶的不是蓝琳的话,而是她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如此大胆,如此放肆,又是如此娇媚,好似山林间的狐妖下凡,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好。”女子呆呆的点头。
如新月般的眉毛向上一挑,蓝琳笑的更加肆意,露出亮闪闪如贝壳一样的牙齿:“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如此笑,如此肆意,男人那边不知是谁,传来“咚”的一声,是桌椅倾翻的声音。
“想。”女子持续呆滞。
蓝琳放开她的下巴,捏捏她的脸蛋:“我呢,叫清溪,不知你认识吗?”声音不大也不小,足够这一桌的人听去。
良久无声,大家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蓝琳早已笑着离开椅子,向门外走去。徒留一桌惊奇震荡,只有杏眼圆脸的女子从怀里掏出弄脏的帕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门外,正处在夜幕降临的前夕,有着淡淡的灰蓝色。
蓝琳踏出门去,早有小厮上来询问,她摆摆手,就站在门边,望向天际,有飞鸟从天空飞过,不受任何围墙的羁绊,自由自在,展翅高飞。
“清溪妹子,怎么一个人独自赏月?”茹月从幽暗的别院门里出现,柔美的面颊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有点阴森。
蓝琳笑着上前:“怎能说一人,不是还有姐姐陪呢嘛。”她有点奇怪,茹月怎么会在王府的别院里走出,不过,想到曾经在茹月的月阁看到过寿王,想来两人的关系也算亲密。
“妹妹,这张小嘴就是甜,怪不得招人喜爱呢。”茹月阴不阴阳不阳的,向她走过来。
蓝琳错步让开,没想到茹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冷笑:“妹妹,姐姐劝你一句,莫要太相信那人的话,小心到时痛不欲生。”
“谢谢姐姐提醒,妹妹也有句话告诉姐姐……”蓝琳偏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姐姐要小心,不要被冤魂缠扰才好。”
茹月的阴笑瞬间僵硬在脸上,手下使力。
蓝琳胳膊剧痛,不过,一瞬又放松下来,待回过神来,身前已多出一人,淡青袍子,正是从正厅出来的陈亦知,淡淡的眉眼,带着疏离。
第四十八章 花船有约
茹月抽回被陈亦知抓住的手,眉眼当中带着几分恨意。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说什么,仅是一个甩袖的动作,便走进正厅。
“呵呵,今天月亮挺大的哈。”其实就是个月牙儿。
“这个,今天的月亮也挺美呢。”比起园子里燃起的花灯差上不少。
……
旁边的人未回应,蓝琳干笑打着哈哈,知道这是陈亦知怪她私自跑出来。正不知道说什么,便见大家有说有笑的都从正厅里出来,寿王和几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儿打头阵。
蓝琳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放花船的活动开始了,这放花船是百花宴的重头戏,蓝琳怎么可能不参与,指不定能抢个头筹,得点奖金赏赐什么的。
“我想去。”蓝琳陪着笑。
陈亦知没有说话,脸色仍旧不冷不热。
蓝琳蹭蹭他的肩膀:“安拉,我保证不乱跑就是拉。”
陈亦知不理她,向正厅走去,蓝琳郁闷,还是想去,便站在原地不动换,眼睛直直地望向不远处的小湖旁,燃起的点点烛火。
各种各样的样式,好似银河里的星星,璀璨夺目,抓人眼球。
“还不走?”正愣神间,传来陈亦知的声音,蓝琳侧过头望去,只见陈亦知的手上不知从哪里,弄来两盏花灯,一盏是盛放的茶花模样,另外一盏是桃花,粉红粉红的惹人喜爱,灯芯都在花的中央,燃的煞是好看。
蓝琳立马跑过去,接过陈亦知手里的桃花,近看之下更是娇美,就如少女害羞染上红霞一般。
“亦知哥哥,我们就在这里好了。”蓝琳挑了一块并不是特别显眼的位置,人也相对来说少一点,只有那么三四个,只是才蹲下,旁边那女子竟然是刚才在她旁边坐的那个,圆脸杏眼,见她来这里,脸一黑,拉着身边的两人远远地躲开。
蓝琳撇撇嘴,也无所谓,正好地方还宽敞一点。
晚风徐徐,荡起湖上层层微波,湖上点点花灯,组成花的海洋。
将手中的桃花灯轻轻地放入水中,冰冷的水爬上手指,蓝琳不由地打个寒颤,背上泛起层层地鸡皮疙瘩。
桃花灯随水波荡漾,越飘越远。见旁边的茶花迟迟不见下水,蓝琳道:“快点放啊,在不放,我们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夺魁了。”
等了一下,旁边没有回应,蓝琳忙转过头去,看到陈亦知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不好,心里一提,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陈亦知眉头紧锁,向她摆摆手,示意没事。
这都说不出话来了,还没事?还好,小白兔早有准备,拿了药丸给她,忙掏出来让陈亦知服下,在找了一块空地,扶着陈亦知坐下。
等了好一会,才见陈亦知的脸色慢慢转好,虽然还是苍白,不过总有几分血色了。
“那件事,我看还是缓一缓,好了。”蓝琳小声的提议。
陈亦知眉色一正:“不行,寿王那人疑心最重,你要想得到他的信任,必须尽快完成这事才好。”
“可你的身体……”蓝琳咬着下唇,担心不已。
陈亦知眉眼一怔,随即脸色缓和几分,柔声道:“没事,刚才只是意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柔和的月光下,印着陈亦知清俊柔和的脸,带着几分梦幻般的美感,令人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像是一个美好而华丽的梦。
“怎么了?”陈亦知摸摸自己的脸。
蓝琳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老天爷对我还算不错。”如果这是个梦,就让它晚一点醒来。
两人在没有回到湖边,去看到底是哪盏花灯最终得魁,反正他们肯定是没有机会的。两人就坐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湖上的花灯,感受夜凤轻吻发丝,肌肤的触感。
蓝琳享受着此刻的安静,陪在陈亦知身边,不时发出哪一盏花灯比较亮,哪一个女子比较美的感言,每当这时,陈亦知总是淡淡的含笑点头。
能有一人微笑相陪,能有一人肯听她的唠叨,能有一人将她护在身后,本是在多年前最大的愿望,现在终于实现。
“亦知……”蓝琳仰起头,在陈亦知略微惊讶的眼神中,拉过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可否借我一世。”
头下的肩膀一僵,呼吸听来也急促许多,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蓝琳心中有些失望,想到那个夜晚,估计是因为受伤太重,神思迷糊所致,或许,他心里有她,可是并不足以跨过心里那道坎。
一时的冲动容易,长期的背负就比较困难。
或许是原来看过太多的背叛,她从来都不相信爱情能够超越一切,有时,有些执念比起任何感情都要来的持久强烈。
轻轻地离开温暖的臂弯,纵有几分留恋,也不容太过沉迷。摆出惯常的笑,轻松地面对他:“时间不早了,走吧。”
故意无视他隐藏在眼底的痛,蓝琳拍拍有点发酸的腿,站起身,向府外走去,人群中寿王的影子忙碌而快乐,估计早已忘记请了她这么个人。
再说,她也没用见他的欲望,今天一天都很正常,心里却越加的忐忑,这更促使她不想与寿王碰面,在身后响起脚步,传来淡淡兰花香味后,她脚下就加快,直奔府门口。
冷不丁地,在阴暗的屋檐底下窜出一个人来,蓝琳心中有事,差点吓的惊叫起来,陈亦知反应很快,几步上前以捉住来人的臂膀向后弯去。
“啊……”对方痛叫一声。
“等等……”蓝琳阻止陈亦知下重手,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她上前仔细一看,大大的眼,小小的脸,正惊恐万分,满脸苦痛之色,原来是进府时带蓝琳他们进府的少年。
陈亦知松手站在一边,蓝琳对这少年总有几分亲近之感,上前询问:“有没有怎么样?”见他满额头都是汗,不禁埋怨:“你也是的,大亮的地方不呆,偏偏要从这么偏僻的阴暗角落里冒出来,我还以为碰到贼了呢。”
少年苦涩的笑下:“对不起,因为……因为……”
蓝琳见他面有难色,也不忍在责怪他,便道:“好啦,又没有说要怪你,做事去吧……”拍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少年挡在她的面前,面现潮红:“请小姐留步。”
蓝琳眉头微蹙,这孩子到底想做什么,那时在厅外兰花雕时,就发现这孩子盯着她看,她只当是恰巧,现在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监视,不过,寿王怎么会用这么腼腆没有经验的探子,实在想不通。
“有何事?”蓝琳挑眉。
少年踌躇不定,眼神闪烁。
蓝琳向旁边绕过去,向前走,不出意外,少年依旧赶上来,挡在她的面前,小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紧张,似乎生怕她发怒,又怕她真的走掉。
在抬步,少年终于开口:“王爷,吩咐小的一定留下小姐和公子,若是小姐和公子走了,王爷定然剥了小的的皮,还请小姐垂怜。”
这话说得,真溜,好似原来就在心间,直接背出来一样。蓝琳皱眉,对寿王的打算越发的想不明白,他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或者质问是否下药,直接去梅园找她即可,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将她费劲的从素月那里要出来,还是这热闹的百花宴,人多岂不是更不好办事?
处处透着想不通的诡异,这王府蓝琳更加不想呆下去,可她真的可以走出去吗?
“附近有人埋伏,小心。”陈亦知靠近,细如蚊蝇的声音传来。
果然,寿王不是个鲁莽的人,既然要留下她,定然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此时的她就是网中的蚂蚱,就算是想跳也跳不出去。
偏厅所在的位置,在正厅的后面,需要通过一扇弧形的小门,跟着少年进屋,只觉满室烛火通明,盈盈香气令人浑身舒泰,屋中的布置没有正厅那般富丽堂皇,华贵大气,却处处透着精巧的布置,清秀宜人;书架;书桌;棋盘一个不拉;倒是与茹月的月阁中布置有些相似。
陈亦知走在她前面,低声吩咐:“一切小心,若有机会,便开始做那事。”蓝琳知现在情况,便是不想那么做,似乎也不行,点点头,告诉陈亦知她明白。
两人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奉着少年倒好的茶,还有精致的小点心,他们并没有碰,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