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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姐请在下前来的吗?这酒当然是小姐请。”面具男人晃着头:“况且,白给小姐挠了痒痒,这工钱在下还未讨呢,小姐倒是像在下要起酒钱来,是何道理?”
蓝琳早有猜测,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坦荡的承认,有些意外,又见昨日她才放出话去,今日一早,别家就找上门来,看来,看的她甚严啊。
她眯着眼,打量面前男子,希望能认出一二,可瞧了半天,也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倒是自己辛苦调制的梅花酿,估计空了底子。
白哗哗地银子啊,就这样被他给喝个干净。蓝琳心疼,斜撇道:“这位哥哥,是不是脸上有隐疾,不如给清溪瞧瞧,包你桃色多多,日日风流。”
“非也,非也。”来人嬉笑着摇着两根指头:“在下只是羞于见书。”
蓝琳挑眉,疑惑的看向被自己甩在一边,拿来盖脸的书,“金瓶梅”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外加艳图一张,图中半裸人儿互相抱着,饶是蓝琳具有现代人的灵魂,也不免“腾”地脸上一热,闹了个大红脸。
好个馨馨,倒是长见识了,回来,非得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蓝琳懒得跟眼前困住自家的男人玩文字游戏,直接道:“不知阁下,如何才肯放了清溪?”
“五爷”瞧着眼前的小小人儿,两弯月牙眉下,眨着一双狡黠灵动的眼睛,脸上的红霞更是增添她微微的媚意,映着白雪,竟然有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感觉。
要说,这女子的面容不过清秀,只是,这眉眼间的神态,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她说,如何才肯放了她?这让他如何回答,直接放出实话,不是他的习惯,若是说些假话,怕也瞒不了眼前的小女子。
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意,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晒:“阁下大男人一个,难道怕区区小女,况且,清溪无意与阁下为敌,一心只想了了阁下的心意,为了这个心愿,清溪可是日日难以入眠呐。”
“噢?”“五爷”微微一愣:“你不是死也不会背叛他吗?”
眼前的女子眸间明灭不定,似有些惊讶,不过片刻,展开笑颜道:“那是过去的清溪太笨,若说这世上最宝贵的,莫过于自家的性命。”
“所以?”“五爷”眸间笑意沉沉。
眼前女子身子前倾,趴在桌上,靠近他的面庞:“阁下,想让清溪出卖谁,清溪就出卖谁,觉对是个听话的小乖乖。”馨香入鼻,竟比清酒更惹人醉。
有意思,这小丫头几日不见,竟变得如此“讨人喜欢”。不知,那人见了,会不会惊掉大牙。“五爷”拍掌附和,几句“妙极妙极”,结束谈话。
人来人去,竟然皆无生息,如此武林高手,今日蓝琳终于是开了个眼,露出大大的桃花眼,吓得才入门的馨馨,掉头便往外跑去。
蓝琳嘴角扯开邪邪一笑:“我家馨馨亲亲,这是去哪儿急着会情郎啊?”
可怜的馨馨眨巴着杏眼,揪着手绢往回走,看这模样,恨不得变成蜗牛才甘心。
馨馨下巴被小姐的两根指头抬起,面对看似天真,实则邪恶的脸,馨馨双肩抖动,心下骇人:“小……小姐……”
“嗯?”面前的小姐飞眉一挑。
馨馨嘴巴一扁:“亲亲小姐。”
“嗯。”面前的小姐看似很满意,对她露出大牙灿烂一笑:“既然我家馨馨亲亲,春心荡漾,捧着经典名著夜不能昧,不如……”小姐笑的淫邪,馨馨脸上居然一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今夜,我就好好教教,我就馨馨亲亲,何谓翻云覆雨。”话轻人笑,说不尽的妩媚。
馨馨早已吓得一魂去了三魄,对地捣头:“奴婢在也不敢了,在也不敢了。”
蓝琳看这丫头实在是纯洁的紧,心声怜惜,知这吃人的楼里,这些小姑娘实在苦的紧,打了牙齿还得往肚里吞,随即柔声道:“行了,我又没说要将你送给你相好的……不过,这卖书的人,我可得好好会会。”这天下只有她去染别人的清白,哪轮到别人来给她下套,不过,那日怕不知道,心声倾慕的陈公子,这几日可都不在房中哦。
……
夜深,月圆。
蓝琳瞧着旁边的馨馨小脸红扑扑的,睡的很熟,宠溺一笑,替她掖好被角,披衣起身下床。
胃部一抽一抽的疼,这胃寒的老毛病又犯了啊。蓝琳苦着脸,一手捂着该死的胃,想着也没个热水喝,顿时极想自己可爱的卡通保温杯,叹,要是有杯热水就好了。
睡也睡不着,眼睛无聊的翻开四周,瞅见炉旁放着个青瓷大碗,是她喝汤的那种。心下奇怪,也怕这瓷碗受不住热,裂了可就又要赔钱。
待走近,揭开盖子,竟然见里面乘着银耳莲子汤,还丝丝的冒着热气,熏得她脸上润润的。旁边还贴心的放着勺子。
这丫头,就是心细,不愧是我家亲亲,若是没有了那蜗牛的胆子就更可爱了。蓝琳拿着勺子,忍着胃疼,多少吃了一点,热乎乎的东西下肚,一阵暖洋洋的,痛楚减轻了好多。
推开门,竟然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好似洁白的鹅毛。
想起白日里的面具男人嘴角勾起的戏谑,蓝琳撇撇嘴:说什么让我等就好,那人必会来救她,捉了那人,自会放她自由……可笑,若是她蓝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哥哥早已魂归天外,不急来救。
这世上,本没有免费午餐,世道艰险,人人自顾不暇,何来顾她?
她蓝琳不怨天,不怨地,更不会去怨根本不可信的誓言,誓言誓言,立了就是用来破的。她似乎还能看到昔日男友搂着别家女孩,嬉笑嘲讽的脸。
她可以笨一次,绝不会笨第二次。这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下去。
“扣扣扣……”院门在如此的深夜居然被敲响了。
蓝琳眉头一蹙,冷声道:“何人?”
“我……”声音低沉,带着极度的虚弱。
陈亦知?蓝琳心中一跳,忙跑过去,拉开门一看,整个人惊呆了。
第二十一章 双飞吗 惹人气
王雷亭浑身欲血,仿若从阎王殿里出来的阎王般,经过身旁人的妙手,倒也包扎的甚是老实。
蓝琳托着下巴,看着烛光印着陈亦知的那张脸,温润如玉,依然如那夜里与她说话时淡淡的模样,真不知,在这样的脸上,会不会能揭下人皮面具来。
哎,明明是这样可口的美餐,可惜……淡如云,飘如风,抓不住啊,抓不住。
这一夜,又是无眠了。
不知看了多久,“啊,哈……”打着哈欠,蓝琳趴在桌子上,眼睛慢慢迷蒙起来,终是撑不住闭上眼睛。
朦朦胧胧中,身上一重,似披上什么物什,蓝琳嘴角噙住微微笑意,拢拢衣领,遂与周公下棋去也。
来日,晴。
“哎呦……”馨馨抚着头,有些痛楚,好似被什么东西敲了。“咦?”她环顾四周,这这这……堆放的木柴,清冷的灶膛,身下有些扎入的稻草。
昨夜个,不是小姐硬拉她与她同睡一铺的嘛?自己怎么会到此处。昨夜,昨夜……啊,好似她半夜摸不着小姐的时候,张眼看来着,然后,然后……对上了一上眼睛……
那眼神甚是惹人恐惧,好似燃着冥火一般,幽幽暗暗。觉得背上一阵发寒,她不由自主的抱住双肩。
她都这般惧怕,何况她家娇滴滴的小姐,馨馨牙齿一咬,不敢去报上面那位恐怖的主子,径直一口气跑回梅园内。
园内无人,更少了每日小姐必要小憩的竹椅,朱门紧闭,就连窗户也是闭的紧紧地。难道……馨馨心里陡然一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抖抖索索的走到门口。
心里好怕好怕,生怕会窜出昨日里那双骇人眼的眸子。敲门的手抖个不停,闭上眼,“扣扣扣”狠狠地敲下去。
“何人?”声音清越,金石相击,好好听的男子声音。
馨馨一愣,随即道:“奴婢馨馨,来侍候清溪小姐起床更衣的。”这样好听的声音,真想不到会有那般的吓人的眸子。
门里无声良久,馨馨枯等好一阵,门里才又传来声响:“她还未起,自下去吧。”
是了,是了,一定是门里的公子昨夜“欺负”小姐,馨馨年岁虽小,但这些年看下来,也知有些男子夜里“欺负”姐姐们过度,第二日准保起不来。
可怜她家小姐,这几日都被胃痛缠着,睡不好,又不这么“欺负”,她看着心疼,可也无法,就算小姐入了这红院,上面的主子发话,让小姐侍候谁,就得从命。
馨馨在门口来回踱步,小脸上焦急的不成,看看天色,小姐吃药的时辰也快到了。
“啊呦,嘶嘶嘶……轻点……轻点……”屋里突然传出小姐惊呼的声音,馨馨地心提到嗓子眼里,小小耳朵贴在门上。
“忍着点,一会就好。”
“别……别碰那……嘶嘶嘶……”小姐似特别“辛苦”:“都怪你霸了我的床……”
果然,那公子果然强逼小姐。可怜的小馨馨再也忍自家小姐受这等“苦楚”,咬牙顿足,飞起一脚,踹开门来,正待说话,突然看到屋中二人皆用及其古怪的眼神看向她,不,应该说三个人,啊……小馨馨张着大嘴,呆看着坐在塌上的单衣男人,他他他……单衣不整,露出强健体魄。
“啊!”的一声,小馨馨蒙上双眼,脸上火辣辣的热。小姐,小姐……可苦了你呦,这些人真无耻……
她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美人榻下,微微露出一角的染血绸带。
“噗嗤……”蓝琳实在忍不住,她瞧着小馨馨的模样,就知道她误会极深,又羞又怒又不离去,捂着眼睛就不放开。
这丫头……蓝琳试着动动发麻的胳膊,“呀……”一动全身都抽搐起来,这样压着胳膊睡了半夜,不麻才怪。叹气,下次在也不干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呜呜呜……她才新换的蝶花锦缎被子啊,就这样被糟蹋了。
屋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咳咳……”蓝琳瞪向靠在床边就要说话的王雷亭,止住他欲解释的话头。在斜睨一眼身边的陈亦知,俊朗如玉的面容多了一丝可疑的潮红。
“那个,馨馨呀……”蓝琳语重心长,捧着还有点麻的胳膊:“两位公子,昨夜甚是辛苦,速速去准备茶点来。”
“小姐……”若是她走了,小姐岂非又被吃干抹净,不走。
陈亦知眸光微闪,蓝琳斜眼瞧到他袖口边拎起的指头,知他又想故技重施,点了自家心爱的丫头,扔去柴房。
这波澜不起的俊秀面容,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蓝琳揽起小馨馨的脖子,摘掉她头上插得稻草:“好了,我家小馨馨,别望了,要不……”她一指床上阴云密布的某人:“将他送与小馨馨可好?”叫你哪都不去,非跑我这里来凑热闹,找麻烦,蓝琳媚笑瞧着王雷亭。
“小……小……小姐……”馨馨吞吞口水,连连摆手,仓皇逃之妖妖。
蓝琳拦在陈亦知的面前,关掉门,托着下巴,看向来人。
“你就这般信她?”陈亦知拧眉。
蓝琳笑呵呵地道:“不信她,难道信你吗?”
“我说过……”
“说过什么?哦,对了,说过要带我出去嘛!”蓝琳抓抓耳朵:“既然这样,那是什么……”她目光不离陈亦知,手指指向床上以快要暴跳的男人。
“……”
“喂,小姨子,我这可是为你受的伤,你也忒无情了吧……”王雷亭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