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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广泛,而金峰一个心思的要出国,对其它学科涉猎极少,考试也是应付过关而已,这就在前世注定了今生优劣竞赛。
“其实咱们也很侥幸,幸运地来到了这个时代,如果我要是在金国,绝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朱影不置可否地笑道:“你也太自负了!”
王泽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凉亭外远处侍立的内侍、宫女,又道:“金峰在北方训练了一批女真族的精锐,他们号称上京五万户,这支部队的实力不能等闲视之,我就怕他到时候使出蛮力,把河朔、燕山给彻底打烂了,毕竟咱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哦——”朱影一怔,旋即体味出王泽深邃的意思,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口气黯然地道:“是啊!今年你已经四十多了,而我也已经快奔五了,逝水流年、五十年一晃而过,想想人生真是太快了!”
王泽亦是有些伤神,但他并非小资情调地伤感如水流年,他是在为点点滴滴流失的时间而焦虑,时间不仅对于他而言宝贵,对于任何有抱负的人来说都很宝贵,他必须要趁着年富力强的时候,名声如日中天的时机最大限度地做事。
“对了——有一件事你心中一定要有个底……”王泽犹豫着是不是要说出来,说了一半又打住了。
朱影却趁着王泽犹豫着刹住话把子的空挡,道:“是不是关于柔嘉的事情?”
王泽愕然望着朱影,诧异地道:“看来你已经有所耳闻。”
“嗯——”朱影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哦——”
“昨日驸马府中有报,说是柔嘉和驸马大闹了一场……”
“小两口闹气也是平常,何况柔嘉平素里……”王泽说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朱影,急促地道:“看来你把内务府把握的很不错!”
朱影对王泽的话并不感到怪异,如果话说……
到这个份上王泽再想不到这一层,那可真是白混了,当下颔首道:“不错,既然内务府已经设立,皇城司自有监视京城内的职责,那我也不妨把它用上一用,何况柔嘉这孩子也让人太不放心了,应该管一管才是。”
王泽点了点头,他并不认为朱影做错了,作为母亲她对赵柔嘉的确是恩爱备至,多少年来一直容忍、宠信,但作为一名政治家她又不可能完全放任一个有过先例的人为所欲为,权衡之下她只能动用皇家完全掌握的力量对赵柔嘉进行暗中监视,以防备赵柔嘉再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这一点合乎情理,亦是朱影对赵柔嘉一片防范未然的怜爱之心。
“皇城司的密探仅限于驸马府内,不过你放心,柔嘉人并不能对你形成太大的威胁,她实在是太小孩子气了,我真不知道对她应该怎样规劝才是。”
王泽点了点头,在考虑片刻后才若有所思地道:“朱影——你是否考虑一下袒护范昭,比方说恩赐加封什么的。”
朱影淡淡一笑,她明白王泽的用意,这一招不外乎敲山震虎,范昭和赵柔嘉之间的吵闹说白了就是赵柔嘉的事被范昭得知,但怎样做才是关键,王泽的建议或许是应对的上上之策。
“这个范昭也算是恭顺谨慎,做为皇家驸马的确是名副其实!范宗尹的确教导有方。”
王泽细细品摹朱影言语中的意味,他亦是非常赞赏范昭的经济头脑,并对他能够变通安于驸马的角色感到高兴,至于朱影提到了范宗尹,他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但他对于范宗尹却另有打算,并不愿意按照朱影的意思办,当下有些勉强地道:“范昭的确是位难得的驸马,耐得住清冷平凡,不过我倒是颇为欣赏的有经济头脑,要是给他一次机会,相信他定然能够成为一位商业大亨,让他范家子弟享受几代的余荫。”
朱影笑吟吟地看着王泽,见他称赞范昭却绝口不提范宗尹,心下也有些明白王泽不太想用范宗尹,尽管她不太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决定还是不要过问了。因为,当此大战在即,朝廷中最忌讳的就是打破政治平衡,把朝廷的精力消耗在无谓的内部争斗中,或许这就是王泽排斥范宗尹根本目的所在。
“王泽——你认为这次北伐能够打多少年,不会是兵棋推演所说的四年吧?我不相信他们的推演,想听听你真正的想法。”
王泽饶有兴致地望了望朱影,道:“兵棋推演是综合方方面面演算而出,的确做到了从宏观上大体算出各方面胜败的结局,五年是一个保守的数字,当然如果能够按照推演上进行,也是个宽裕的数字。”
朱影摇了摇头,她白了王泽一眼,有些颠怪地道:“这些我都明白,我是要你自己说如果如你所料顺利的情况下,多久能够成功?”
王泽嘴角上挂着淡淡地微笑,他的双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并不直接回答朱影的提问,而是道:“以目前的局势而言,真不知道金峰应该怎样应付这场暴风疾雨!”
朱影愕然望着王泽那张充满自信的面庞,遽然间心中窜上一股凄凉,不禁有些惶然道:“王泽——你打算怎样怎样对待金峰?”
“金峰——现在还是叫完颜宗弼吧!”王泽淡淡地望了朱影一眼,旋即又若有所思地道:“时间不等人啊!最多三年内应该能够毕全功于一役。”
第三十四章
燕京大兴府城内,金军都元帅行辕内的节堂内。
完颜宗弼正在灯火通明的的节堂内秉烛细看大堂内的沙盘,由于宋军已经普及了沙盘,金军在战略运作上自然也抛弃了地图改用沙盘,只不过战略层面上的兵棋推演却不是说学就能学得来的,他不是不明白只不过尽量模仿争取达到最大的效果。
由于乌思谋陵刺杀了宋朝皇帝,他在得到消息后立即就大吃一惊,段在的惊愕之后意识到大战已经不可避免,尽管传来宋朝并无北上复仇之意,而且王泽等人还极力淡化金国间谍案,但他并不认为王泽无心北伐,也不认为宋朝刻意弱化舆论是为了避战,他断定这一仗开打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宋军在南面的频繁调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尤其是各地探报由水陆并进的大批粮草军械,更是明显无误地告诉他宋朝主动出击绝非为皇帝被刺,而是要实实在在的北伐了,二十年的积累发展,早先积弱积贫的宋朝已经成为可怕的对手,这一战是他平生最大的挑战。
这些年来他也没有消停,在金军三次对蒙古亲宋部落和对游离于宋金两国之外的势力征讨中,他就亲自指挥了其中两次,把乞颜部打的很惨,若非宋灵夏路及时支援大批军械,乞颜部有可能被他吞没,至于克烈部他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他无法同时和蒙古两大部落同时开战。而对于高丽,明白王泽把完颜昌放在那里并驻泊兵马不过是控制而已,单单以驻泊高丽的宋军根本无力进攻金国,只要是河朔稳定,高丽方面就不会有任何动静,但他也并不想进攻高丽,这个穷鄙小国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不过,他还是有一丝欣慰,如今他已经是六十开外的老人了,可以说时日无多,能在有生之年和王泽结结实实地较量一场,也算是不枉此生。
除了主持北面军务的都元帅府左副元帅完颜宗贤之外,如右副元帅撒离喝、元帅左监完颜活女、元帅右监军大挕⒃ё蠖技嗳龈摹⒃в叶技喟⒗镆煌慵笮烁桃榫瘢⒄偎赜辛⒋笸醭坪诺难嗑┐笮烁暄胀缓纤僖约巴暄瞻卫胨儆肽暇┞范纪惩暄瞻⒙巢埂⒑铀范纪尘购5人藿嵘獭�
正当他沉思如何部署抵抗宋军北伐的时候,完颜撒离喝走了进来。
“右副元帅来了……”完颜宗弼满脸笑容地招呼完颜撒离喝,但这笑容中流露浓浓的倦怠。
“都元帅还在谋划策略?”完颜撒离喝看了一眼沙盘,神色闲散地道:“都元帅身负军国大任,且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断不可操劳过度。”
完颜宗弼领下这份心意,淡淡地道:“大战将即,不能不如此,左副元帅不是也忧心忡忡吗?”
“南朝今非昔比,又出哀兵,气势的确难以抵挡!”左右就他二人之际,完颜撒离喝终于说出了心中忧虑所在,在都元帅府各位大帅几次会商中,他并没有阐明自己的观点,因为他自己对这场战争并不太乐观又不能直言,今夜得知完颜宗弼独自在节堂内,所以才前来一会。
完颜宗弼并不感到特别惊讶,做为女真族身经百战的宿将,完颜撒离喝这一层次的高等大帅如果看不透当前的局势,那才令他感到诧异,当下正色道:“如今局势艰难,本帅一直以来主张消弱蒙古各部落亦是为今日即将开战而谋划,却不想三次西征收效不大,而今南朝旦夕北进,不知河东、西京能否守住?”
完颜撒离喝的眼睛紧紧盯着沙盘上的河东、西京地域,半响才慢吞吞地说道:“南朝一旦北进,其主战场必然是两河,河朔又是主战场中的重点所在,河朔面临其南朝北侍军与侍卫水军夹击,而河东面临其北侍军与西侍军夹攻,都元帅以为哪一方承受压力大?”
二人相互间都是问话,实际上他们心中都明白河朔和河东各自面临的压力,由于左副元帅完颜宗贤担负防御乞颜部、克烈部等蒙古部族的侵袭,完颜宗弼实际上除了担负全盘军务之外,又直接节制河朔防务。金军相当数量的主力自然集结在河朔各地,而他完颜撒离喝负责的河东则完全不复当年女真云集的景象,能够顶住宋军的猛烈攻势就已经不错了,所以在肯定河朔优先地位之后,还要争取河东的防务增援。
完颜宗弼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地道:“对于这一战,你心中有几层把握?”
完颜撒离喝忽然呵呵笑道:“都元帅何必这麽说,家国兴旺在此一战,无论如何都要打退南朝的进犯。”
完颜宗弼亦是随之笑了起来,道:“说的是、左副元帅说的是,只要本帅动用上京五万户,必然能旗开得胜。”
完颜撒离喝自然明白完颜宗弼的意思,上京五万户是完颜宗弼多年的心血所在,在第三次征伐乞颜部用上两万户也就是两个万夫队的兵力,其战场上的表现的确是剽悍精勇,完全是当年太祖、太宗时代女真勇士风范。
“天色不早了,都元帅还是早点休息吧!”
待送走完颜撒离喝之后,完颜宗弼立即派人去请韩常过来,之后他的目光又再次陷入沙盘中。
韩常轻步进入节堂,见完颜宗弼正在沙盘前沉思,他轻轻咳了一声,故意使自己的脚步重了一点。
“元吉来了……本帅失礼了!”咳声和脚步声把完颜宗弼从深思中拉了回来,他眼看韩常已经进来,脸上立即挂上真正地微笑。
“都元帅……”
“哎——这里并无旁人,你我之间就不必要那些繁文缛节了吧!”完颜宗弼和蔼地温声笑道。
韩常原本就和完颜宗弼之间关系融洽,当下也不客气地笑道:“那下将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都元帅传唤下将有何事吩咐?”
“你来看看沙盘……”完颜宗弼指着沿河一线,沉声道:“如果你是宋朝枢密院都参军使,应当怎样分配兵力,从哪条路线北上?”
韩常诧异地看了看完颜宗弼,见他脸色严肃,于是走到沙盘前细细看了看,长长一叹道:“这还用下将说嘛!宋军必然是由河朔正面北上,两翼则是水军海船和西面一路偏师,恐怕河东方面亦是有一支主力北上……”
完颜宗弼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脑子里紧张地盘算着宋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