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兵部职方司掌对外用间,刑部设都巡检司掌反间,以为都堂执政之耳目,枢密院河东、河北、二房可由逐步合一,专事对外刺探军情,以供将帅行军所用。增设机速司,总管诸方边地间情与兵部职方司,刑部都巡检司呈送公文,加以归总,以供天子与执政所用。”
王泽是以后代国家安全情报系统的模式,来将朝廷分散的用间,耳目加以统合,达到以最少的资源、人力来发挥最大的效能。
兵部职方司主管全国对外间谍,刑部都巡检司用于国内反间,其内王泽还有意刑部都巡检司掌握全国的案件侦破、治安,只是感到实际上未成熟,一旦提出,会被认为衙署权责太重,遭到大臣们的反对。现将台子搭好,使之履行部分职责,往后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枢密院原有三房负责各方耳目,此次按照他的意思,三房外分内合,以刺探边地军事情报为主,而机速司的设立,是要整合、分析、筛选各衙门上呈的情报,供给宰执大臣决策所用。
李纲深以为许,但对于刑部都巡检司尚有稍许疑虑,犹豫道:“都巡检司与禁军巡检边帅名称重叠,而其职责与皇城司似乎……”
皇城司乃天子耳目,专为刺探京城事宜,李纲说到这里不能不有所顾忌。
王泽笑道:“都巡检司只为反间,绝不涉及它务,皇城司乃天子耳目,自当别论,至于禁军巡检……”他说到这里,笑容匝止,意味深长地道:“大人以为禁军再不编练,尚能战否?”
李纲一怔,随即明白王泽意思,凝神思量良久,才长长一叹:“王大人所言及是,禁军已然到了必须整编地步!”
王泽含笑道:“此战后,禁军必须加以整编,不求多务须精,将帅须得逐步以学堂培养取代军中拔隶,减少世家子弟直接入仕……而今——两河民众民心思赵,正是朝廷用间大好时机,趁此良机,朝廷应当率先安置河北、河东职方耳目据点,以早日打入金人内部。”
“应当如此,不知王大人如何计较?”李纲善意地向王泽报以微笑。
第二章
燕子矶酒楼内,李纯、张阶二人来到酒楼上一处临江的雅座,二人要了一桌子酒菜,眼对眼的喝着闷酒。
李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弓马枪棒、行军布阵、行文策论并不比封元他们几人差。如何自己此番会名落孙山,想不通,的确是想不通,丢人啊!李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意乱心烦,酒一杯一杯地灌下肚中,面色不知不觉潮红,人也越来越放肆。
“师兄,为何小弟文章策论远胜于你,论文才,弟亦是进士出身,弓马刀剑亦是不输师兄,缘何连个同进士亦未得上?……”李纯喝到半酣,实在是控制不住,仍不住宣泄。
张阶因这批武进士全部出任边军军将,他以为自己能自引一部兵马驰骋沙场,却不想其他人都陆续接到北调檄文,而自己却被知会留在行在另有任用,眼看着别人沙场立功,这心中真不是个滋味。心中正在烦闷,被李纯一阵刮躁,仍不住道:“子良你还抱怨,为兄岂不更怨,他人纷纷北上施展才华,不知恩师何故留下为兄说是另有任用,这大好的时机,却看别人建功立业,你说我这口恶气向谁去发?”
“师兄有何抱怨,文进士出身,武探花郎,倒在这里卖乖。不就是没有外放,说不定这是恩师与诸位相公当真另有重用。”李纯没有好气地嘟囔。
“我能有何才华,让恩师与都堂诸位相公另有重用,只要不将我发配到三师兄的船上,我就谢天谢地了!”张阶说着,心中却想着另外的一件事情,隐约感到王泽留在他是为了那件事情。
李纯满饮一杯后,望着手中空杯。叹道:“我倒是看好三师兄,三师兄以文状元从戎,假以时日,恐怕水军将帅再无与他比肩之人物。”
“四师兄不也是文进士入武状元吗?无论如何,他的文笔也算是文理俱通吧!”张阶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李纯听出了张阶所指,忍不住笑了出来,笑骂道:“你小子还是这么尖酸刻薄。”
原来是在集贤殿上,赵谌当着大臣的面拿着封元、邱云的考卷说了一句“此二卿文理俱通。”一句话,改变了封元、邱云的名次。
当时宋代进士科判词,分为五等,其中第一等为‘学识优长,词理精纯’,第二等为‘文理周率’,这头二等便是进士及第,‘学识优长,词理精纯’便是进士及第第一的状元。赐进士出身是第三等‘文理俱通’、第四等是‘文理中平’,第五等是‘文理疏浅’的赐同进士出身。
也就是赵谌的这一句金口玉言,将封元与邱云的名次抬到了第三等,成为士林中广为流传的笑话。
“说实在的,四师兄倒是堪称运气极佳,尚未有功名便以战功入班直执掌金枪班,为天子宿卫,这番倒好,有了文进士与武状元名头,在军中风头正盛,一北调就是从七品正将、翊麾校尉。”李纯颇为嫉妒地说道:“倒是三师兄,堂堂的文状元,现如今还是一个虎翼军指挥。”
张阶笑道:“三师兄从军,自然有他的道理,倒是子良你却不该如此消沉,不就是没有得到武举功名吗?你好歹也是文进士出身,前程比那武将要远大的多。”
“师兄你又凭什说道,你也不是文、武进士嘛?”李纯哈哈笑道:“我这还算好,未得此功名不能北上,师兄你却也在行在陪我。”
“你小子莫要说风凉话,不过,咱哥俩倒是一对,在这里看着封子初他们风光。”张阶眼睛狡嫞卣A苏#炙菩Ψ切Φ厮档溃骸扒靶┤兆樱π炙嫔瞎偬厩袄窗莼岫魇Γ值故翘盗硕魇μ崞鸬囊患笫拢赡苣慊岣行巳ぁ!�
“我怎的没听三师兄提到过?”李纯有些不信张阶的话。
张阶品了口酒,拿着杯子斜眼看着李纯笑道:“这可是军国大事,我也是偶然听恩师说了几句,当时就感到怪异,我说为何三师兄放着好好的大理评事不干,平白放了这大好的前途不做,非得要尝历海上颠簸之苦,原来他早就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了!”
李纯大感兴趣,忍不住问道:“请师兄明言。”
张阶放下酒杯,笑道:“难道三师兄没给你透露点?”
“师兄——”李纯脸面一红,有些恼怒地道:“师兄这不是在戏弄小弟吗?军国大事,三师兄能随随便便向我说吗?别卖关子了。”
张阶指着李纯笑道:“李子良不是自喻沉稳吗,如何这般模样?”看到李纯脸面有些挂不住的样子,知道玩笑不能开的太过。于是又说道:“恩师与上官太尉商议水军事宜后,又说道朝廷已经开始筹建水军大学堂,先期在行在,日后或需要挪往他处,现在这事尚属机密,可能要在退了金军之后,正式招收学子。”
李纯松了口气,风淡云轻地笑道:“水军讲武堂,干我何事?”
张阶‘嘿嘿’一笑,眉头上挑,道:“为兄不是说过,三师兄能舍弃大好前途加入水军,你亦是跟随恩师许久,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恩师心目中所想之事?”
李纯心中一动,没有说话,张阶知他心有所思,没有再说话打搅他。
做为王泽的弟子,李纯不是不知道王泽的思想,以王泽自己的话说就是大宋朝野目光不能只是盯着恢复燕云、灵夏,一定要具有‘战略性的海洋思维’,海外的空间很辽阔,海洋才是中国的未来。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军是王泽一直在努力的方向,为此他做了许多,李纯不是不知道。
张云仁放弃了做为文官的大好前程而选择了水军,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不能不说是受到王泽思想的影响。
张阶话中意思很明白,李纯不能不为之心动,他如要从军的话,水军定然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王泽所说的‘海洋意思’。李纯相信自己一旦做出加入水军的决定,进入水军大学堂,前程必定不会比张云仁差。
“以恩师的意思,日后大宋的武官,尤其是水军将帅,主要是由水军大学堂培养,拔隶军将不会有太大的前程了!”张阶盯着李纯有加了一句。
李纯点了点头,这点他当然知道,此是王泽曾经为他们师兄弟授业时所传,建立职业化军队必然要求军中骨干,在综合性学堂中经过系统的培养,否则军队将不可能拥有持久的战斗力。
“师兄所言极是”
二人正说着,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叫骂声,和女子的求饶声。
“这个小蹄子,竟然敢不依你家大爷,找死……”
第三章
张阶听的烦躁,大喝一声:“隔壁的何处贼汉刮躁,烦不烦人。”
隔壁沉寂半天,一个声音传来:“哪家的汉子,干你何事?”
李纯正是有火没出发,闻言大怒道:“娘地,去看看。”说着满饮一杯酒,把被子重重砸在桌上,霍然起身就向外走,张阶忙跟了出去。
李纯、封元看到一个年纪幼小的歌姬倒在地上,衣衫被撕破,正掩面而哭。对面四个大汉,面目狰狞,正不屑地瞧着他们。
“方才是哪个出声的。”李纯冷眼瞧着四人,声音冰冷。
“是洒家我,小子看你毛还未有扎齐,也来充大头?”一个肥壮的光头显然是头目,不屑地望着张阶、李纯哈哈狂笑。
李纯冷笑道:“原来是个贼秃驴,我道是哪来的毛贼。”
光头勃然大怒,目露凶光。喝道:“黄毛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不成。”说着站起身来,另外三个人也纷纷站起身来,操起了身边的家伙。
“想打架?”李纯冷笑道:“师兄,你看如何?”
张阶脸色轻松地说道:“就是四个毛贼,还是让为兄一人来吧,子良可稍歇观战。”
光头操起身边靠在桌子旁的朴刀,阴森森地道:“小子,找死。”
双方正剑拔弩张之际,酒店的掌柜与一名身穿低级武官服色的军将进来,掌柜面带招牌式的微笑,对四人作揖陪衬道:“小店乃小本经营,四位大爷都是地面上的豪杰,万望高抬贵手,莫要砸了小店。”
那军将笑道:“侯四,莫不是这马尿喝多了,又要寻事不成?”
那名光头在这军将面前倒也客套几分,将刀收了起来,掐笑道:“哥哥又说哪里话,兄弟正在此间喝酒,要了首小曲,这小娘子死活不唱,兄弟只是教训她几句。”
军将似无意瞟了张阶、李纯一眼,他显然就不信光头的话,便道:“侯四,你小子莫要给我再多生事端,如今江宁已然是天子行在,你也该好好消停几日。”
“有马大哥在,我等弟兄岂敢胡乱惹是生非。”
“那就好,这小姑娘……”
“不过是个歌姬,小弟也没拿她如何。”光头瞪着歌姬,低声吼道:“还不快起来,哭哭啼啼做什么?”
“快快把事化解,不要在这里丢人。”军将不再多说什么。
光头对掌柜道:“这样吧,掌柜的脸面终须要给的,只叫这两个小子给爷爷们磕三个响头,今日的事罢了。”
那掌柜见张阶、李纯二人衣着体面、服饰考究,似有功名在身的士子,或许方才那军将也是看到二人不似寻常人物,才要脱身不管。让二人给这几个恶霸磕头,这不是把自己装进去了吗?但眼前这四位可是江宁一方恶霸,自己得罪不起,眼下只有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当下向张阶、李纯陪衬道:“二位小哥,得罪了!”
张阶并不搭理这掌柜,反而若无其事地对歌姬道:“莫怕,不就是四个草头虫吗?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歌女,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