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妈的,回来,回来!娘的!”孔有德骂了两声,见没效果,也就不骂了,继续命令手下人发炮。
“将军,再打就伤着自己人啦!”孔有德的副将一旁出声提醒!
“放屁,谁他妈跟那帮疯子是自己人?打,这可是小毛帅的军令!”
孔有德可不管朝鲜兵伤亡情况,他的任务,之前陆继盛交待的很清楚,炮火压制,或更伤敌两成以上,方可总攻。现在刚刚把营栅轰塌,任务还没完成呢!
“传我军令,有德营停止炮击!”
毛承禄眼见孔有德有些不管不顾,连忙下令制止。一旁的李觉冲着毛承禄拱手致谢,随即骑上一匹战马,军刀一挥,带领自己的骑兵营冲了过去。
“承禄,这炮击的功效还没见到,李觉这么冲杀,伤亡会很大啊!”
刘兴沛一旁有些着急,要知道,李觉这么打,坚持不了多久,根据计划,他的骑兵营是第二波攻击,眼见自己的任务变得复杂,刘兴沛的声音中,很有些气极败坏!
“无妨,”陆继盛连忙出声解释,“现在来看,后金显然顾及咱们的铁弓和火铳,所以,打算以步兵对步兵,在营盘附近解决战斗。所以,第二波攻击可以改成我的继盛营主打!”
“啊?继盛啊,这,这不合适吧!我的手下马上步下,都还可以,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吧!”
刘兴沛还算义气!但陆继盛却微笑着拒绝了。
“兴沛兄太客气了,咱们兄弟,没必要如此客气,嗯!”
陆继盛沉吟一下,观察了一下战场情形,随后对着毛承禄说道:
“承禄,后金营盘的东北方向,似乎守备不多,一会我就从那边触击,我的兵马一参战,后金营内必会调兵,届时,兴沛哥哥的兵马,一定要从再次闪现的空缺冲去,这个空缺时间不会太长,可谓稍纵即逝,因此,骑兵营一定要尽力冲起速度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兴沛率先代替毛承禄回答,他也知道,陆继盛明着是跟毛承禄说,实际上是在指点自己,这个人情,还是主动认下的好!
“如此,继盛先行了!”
说完,陆继盛自马上先抽出一面改良软盾,再抽出穆刀,准备停当,方才带马前驱到自己步兵营的方阵中,随后,步兵方阵速度奇快的先上山,再扭转方向,直杀后金营盘的西北角。
“承禄,我的炮兵营用不用架到山上去?”
这是孔有德撤离战场之后,专门跑过来问问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哦,不用了,此时两项鏖战,鹰嘴炮霰弹面积过大,容易伤自家人,有德大哥倒是可以带领自己的人马于西南方向布防,以防两红旗的人马自那个方向逃蹿!”
“得嘞,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孔有德又跑了。
陆继盛的步兵,比朝鲜兵还不怕死,还敢玩命,但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又远远超过朝鲜兵,因此,陆继盛的步兵只三个冲击,就全然挤进了后金营盘之中,只是陆继盛知道,如果一鼓作气往里面死冲的话,那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因此,陆继盛约束自己的兵马不再前冲,就地列了一个方圆阵型,里面是持长短火铳的火枪兵,站成一个方阵,外围是手持长矛、铁弓和巨型硬盾的士兵,列了两个紧密连接的圆环。如果从空中俯瞰,很像一枚铜钱。这个阵型的好处是,方阵的火枪兵,可以不受干扰的放枪和装填弹药,最外圈的长矛圆盾,用来抵挡外围的攻击,里圈圆环的弓箭手,则可以持续不断的进行射击。火枪兵的攻击范围是远端,弓箭兵的攻击范围是近距离。这样,这个方圆大阵,就像一块磁石一样,逐渐将后金兵马吸引过来,并越聚越多。
而随着人马的抽调,后金营盘的东北角,逐渐出现了松动迹象,此时,不等毛承禄下命令,刘兴沛拱了拱手,便拍马去招呼自己的骑兵营去了。
东北角和西北角一样,建筑在山上,刘兴沛的金州骑兵,也跟陆继盛一样,先是直上直下地打马上山,然后居高临下,纵马冲营。
等刘兴沛的骑兵参战,后金营盘中,也同样出现了骑兵,到此,后金准备以步兵解决战斗的作战计划,彻底失败。
“兴基,你们兄弟的步兵,怎样也要强过李觉他们,现在你们上去,换下李觉,朝鲜兵死的太多了。”
毛承禄眼见本战差不多了,连忙把天雄军派上去,好为李觉节省一点心血。
“是,是!”
刘三爷的兵马,呃不,应该说大部分的金州兵马,打顺战的本事,远远超过打逆战的本事,正因为如此,最开始的第一波强攻,是由朝鲜人打的。这样的安排,又好像是李觉他们自己主动争取的结果,叫别人替自己送死开路,还要让对方自觉自愿,他们这份本事,确实没人能出其右。。
刘家二兄弟,马步兵的次第参战,整个铁山大营的局面就全然改观了。因为阵型已经被陆继盛、刘兴沛的两次冲击,已经全然松动,在阵型紧密的时候,双方鏖战,很难说谁胜谁负,但在这个时候,先有玩命的朝鲜兵,后有战术精良的继盛营,接着是作战勇敢的天雄军,风格野蛮的金州兵,这几支风格迥异的马步兵一往前冲,后金兵便再也抵挡不住了,此时有趣的是,朝鲜兵也没领情,坚决不后退。于是,整整三营的步兵,步调一致地展开联动,他们的联动,是进行冲撞式冲锋,并且只两三撞,整个后金阵营便被分割了开来。
平地的后金兵向山上不停脚的后退,山上陆继盛的方圆阵不断往下移动,刘兴沛的骑兵则开始了游走攻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打的后金的散兵线越来越乱。
“可喜哥哥,你速速领着你的人马,去配合有德大哥,一会后金溃兵,一定会向你们这个方向逃散,届时,务必拦下他们!”
“得令!”尚可喜抱拳接令,转身离开。
“弟兄们!”毛承禄拔出穆刀,高声呐喊,“随我做最后一击,收复铁山,扫平敌营。大明军威!”
“万世永昌!”四千步兵齐声呐喊!
随着最后的一问一答!东江联合朝鲜王兵对铁山的最后攻击,正式展开!
这种连续的触击战打法,是陆继盛的创意。它的要点是三个:
1。多兵种交替进攻,配合击打,不给敌人喘息之机会。
2。每一波的触击,都选择敌营阵型中最混乱的弱点进行攻击,使得敌人每次刚刚觉得站稳了脚跟,都再次面临新的难点。
3。兵力一次比一次强,直到拖散整个阵型,直到最后被彻底击溃!
因为每次击打,都是选在最薄弱的地方。所以,这种战法就被起名为‘触击’。又叫做‘连环触击法’。
自此,这样的触击战法,正式成为东江军系的传统两大战法之一。另一个传统战法是游击骚扰。
……
“报将军,吴帅已与鞑子接战于河北岸,鞑子兵只出300迎敌。”
“嗯,三桂你看呢!”
“不急,父帅的本事我了解,300鞑子还不算什么!”
“报,吴帅留一哨迎战,另一哨渡河南岸,300鞑子,已伤大半,鞑子后续有兵跟进。”
“三桂!半渡而击,兵家大忌啊!”
“无妨,父帅行兵谨慎,这次也一样,想来定是故意留软肋给对方的。”
耿仲明歪脑袋看了看吴三桂,心说,把亲爹放在火上烤,自己在后方做评点,这位可真是个怪胎。
“报,吴帅引兵河南岸,斩敌300,鞑子兵整蓝旗尽出,已有鏖战之态势。”
“叔将军,鞑子兵再遇挫折,便会主力全出,小侄敢请叔将军领兵迂回。看我举火为号,两相夹击。”
这次不待耿仲明询问,吴三桂直接就做了布置。耿仲明点点头,一招手,领着自己的人马包抄去了。
“报,吴帅与整蓝旗相持不下,镶蓝旗尽处,已将吴帅团团围住。”
吴三桂一直不敢用千里镜查看自己父亲的战事,所以才命人来回传令的。听到这个小兵禀告后,吴三桂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泥土细碎,自他的手指间不断滑落。
“传军令,待我拳中沙土全部漏干净,方可举火为号。在此期间,不得传讯。”
“是!”
那名小校半跪在地,应声之后,也不起身,立刻自怀中掏出两块火石,比在一堆干草堆前,双眼紧紧盯住吴三桂手中的沙土。
又过了一段时间,不远处传来的火铳声已经越来越稀疏了,吴三桂手中的泥土还没有漏光。此时,吴三桂的手掌已经平举着了,手掌上还有一小撮的泥土,正在缓慢的往下滑。
嗒…嗒…嗒…。
小校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火石敲打,迸发出火星,火星落在干草中,不一会,青烟冒起,小校忽然开口。
“将军,非是小的违抗军令,而是想先点着这些干草,一会儿……”
小校喊话的时候,故意冲着草堆喊,气息涌动,草堆中突然窜出了火苗,火苗越烧越旺。
吴三桂毕竟不是主帅,这些兵卒是吴襄的老班底,所以,某种程度上的违抗军令,吴三桂也没办法。
眼见火苗已然燃起,吴三桂手一扬,拔出穆刀,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向前冲出。
此时已经不用吴三桂下令了,火苗燃起,一旁早急红了眼的军卒一拥而上,纷纷将手中的火把点燃,各自跑回自己的队伍前,推着几大捆草卷,向前冲去,待快到包围圈的时候,利用车弩上的绷簧将点燃的草卷抛了过去,草捆中,藏有火药,连续的炸开之后,黑烟四散。这时后面坠着的骑兵,冲起速度,超越放火的步兵线,杀将上去。
耿仲明那边也是照此办理,马步齐出,鹰嘴铳因为是霰弹枪,在近战肉搏时的威力是最大的。一打一大片,粒粒又伤人。加上出其不意,不多时间内,就在两蓝旗的阵型中,撕开一个又一个的口子。
吴三桂领着20多个手下,往来冲杀,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往里冲,虽说父亲那边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自己如果贸贸然冲进去,一定会出现误伤事件。与其冲过去捣乱,甚至带散整个战局,不如清扫外围,逐步降低中心区域内的压力。最终里应外合获取胜利。
所以,他只是带领自己的两队人马,横向、斜刺、纵横的冲杀。其他攻击部曲的大明军卒,也都是照此办理。
当吴三桂觉得可以往里冲的时候,他才惭愧的发现,已经有9百多的马步兵与父亲那边汇合上了。
吴三桂方待前去接应,斜刺里冲过来一队人马,当先一人,整蓝旗的甲胄,盔缨上高高一丛,显见是整蓝旗都统一级的高官。
吴三桂举穆刀一展,号令手下人马迎了上去,对方此刻显然已经毫无斗志,见吴三桂率队冲来,立刻向着西北偏西的方向溃走,吴三桂的行进路线则是自正南朝西北偏北的角度追击。两蓝旗兵马连夜行军,整日作战,体力显然没有明军储备的充足,因此,两条火线便越来越接近交点相汇的那一刻。
不待双方战马的首尾相接,对方骑兵已然弯弓搭箭向着明军乱射,吴三桂不理如蝗的箭矢,左手举三眼火铳,对着前方队首的敌将,一枪。
没中。
此时的三眼铳,准头确实太差。吴三桂喃喃咒骂,索性抛下三眼铳,探手自腰后抽出转轮铳,再放一枪。
还是没中。
火铳没中,对方的羽箭却已经到了,一支羽箭呼啸而至,吴三桂堪堪躲开要害,羽箭就已经自他的锁骨钉入,后背贯出。
吴三桂右手用穆刀刀背死命兜住马脖子,方才化解羽箭贯穿的冲撞之力。如果不是他及时用刀背借力,任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