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口气,直愣愣地瞅着梅花巾暗暗嘟哝:“老天!我的命为啥这样苦?我的运为啥这样厄?”
她仰天回忆祁斌的形象,那男子汉的行为举动,在她的心灵上,又一次打下了虚伪和无情的烙印。
她久久地沉默着,直到段瑜给她倒来一杯水,她才犹如惊梦初醒。用颤抖的声音急急谢道:“你请,你请,你跑路肯定干渴,请你先喝。我感谢你给我送还梅巾,我永远感谢你。”
段瑜没有喝水,只顾大胆地向文星倾吐他的心思。文星看着梅巾对段瑜婉言谢绝。
“段瑜,它犹如人间无地自容的冤魂,它已失去被人爱的条件,它已没了再见人的资格,你就收回这个心吧。”
文星说着大哭一场,并催促段瑜说:“你快走,快走你的。”
文星的情态与出言令段瑜惊疑,但不敢深问。他,感到云里无雨,懒洋洋地走了。
段瑜走后,文星蓦地站起身,抹了抹泪水,给孩子们上课去了。
梅花巾,一刻不离地随身携带。
又一度月圆的时候,文星到村边的小河里洗衣服,并将梅巾轻轻揉洗后,晾在河岸上。赶她取时,却不见了踪影。她跑遍了河岸;问遍了所有洗衣服的人;可是梅巾却一去不复返了。
有言道:“梅花一缕魂。”
没想到文星的梅巾,也像魂魄飘然而去。
文星丢了手绢着急万分,惟恐又因为它引来什么不白之冤。她,时时心神不安,经常伤心落泪。她不时求天告地:“宁愿梅巾毁于大自然的水深火热之中,也不愿再让它落到人类之手。”
然而,她哪能想到?
二十年之后,梅巾与她还有一段奇冤呢。
梅巾的失落,虽然使文星忐忑不安与无比忧伤,但也没有打倒她加倍努力学习和工作的信心。由于她各方面都获得了优势,于是有了报考学校的资格。
冀文星,以前三名的成绩考入了有名的师范学校。
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去见父母,由于心情万分激动,喜泪并流。她向父母保证:“国家培养我,女儿一定把全部身心献给教育事业,为穷苦的山村教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三
却说梅花巾也真怪哉!它竟能越山梁过河道,飘然入户。
这日傍晚时分。
邻村教师王奇德的好友到他家拜访,其中也有祁斌和段瑜两个。
在奇德的书架上,祁斌和段瑜同时发现一本好看的古书争着要看,哪知还有比古书更好看的东西——梅花巾。
祁斌一见它恨之入骨。
段瑜一见它心寒意冷。
他俩都瞪起双目呆看着,由于他们都是俯首躬身,所以谁也未发觉谁的表情和神色。
良久,他俩不约而同都情愿将书合上。
祁斌对奇德说:“嗳!奇德,你这本书贵重得很,我们不借了。你看,给你放回原处了啊!丢了莫怨我们。”
“哎呀!哪能丢了?一本书又有什么了不起?你们不看扔回去算了,干吗这样神乎其神?”
他们三人嘻闹着。
祁斌和段瑜句句讽言刺语逗耍奇德,可是奇德却驴头不对马尾地瞎答言,弄得祁斌和段瑜前仰后合地笑死笑活,奇德也盲目附和着憨笑。
奇德是个粗心人,他从来不好多疑多虑。对于学友们的一反常态与异乎寻常的逗耍,虽然感觉和以往不同,但是也未十分介意。
他,送走了学友们,一睡下就打起呼噜来,进入一个美好的梦境:
他走到一个山青水秀的寺院门前,一个年仿二九的妙龄女子陪着一位白发红颜的老翁走出门来。老翁言之他等候奇德好久,热情让他进家。奇德诧异道:“老伯,您认错人了吧?咱们素不相识,您等我做甚?”
“没错;你看;她叫梅仙,她就是你娴淑的配偶,她必须到人间苦度,还得了结你二人的恩恩怨怨。她将苦难重重,求君多加照应。昨日,我已指点凡童给你送去订亲之物。”
瞬间,他们一转身不见了。
恍惚间,奇德又来到大殿堂前。他不由自主地“扑通”跪倒在圣贤脚下,单纯的脑海中既不求钱财,也不求名利,更不胡言乱语地祷告凡俗之事。
由此,上坐的圣贤,竟能让奇德耳闻他蔼然可亲的言语即动声曰吟:
灵山下
佛在灵山莫远求,
灵山本在你心头。
人人有座灵山塔,
好事灵山塔下修。
那震动宫殿的吟咏,将他从梦中惊醒。
奇德闭着眼睛忽地坐起身,回忆梦境好生奇怪!因为他从未做过这样清晰奇异的梦。特别是老翁的话,圣贤的词,记得一清二楚。
这天,他处处留心寻找什么订亲礼物,可是一无所有。心想:“真傻,梦里的事哪能成为现实?”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同时脑海中的那些意念也就扔在一边了。
后来,王奇德一家搬到城镇郊区二里外的石晶庄去了。
王奇德一家搬到了城镇近郊的石晶庄居住,他的工作也调到了镇上。
仲夏,王奇德正在教室里辅导学生们的晚自习, 班上一名女同学突然叫奇德说:“王老师,你出院里一下。”
奇德只当这名学生干部有工作要事汇报,不想她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个纸条儿说:“给您,老师,您看这个行不行?”说完飞也似地跑回教室。
奇德很诧异,急忙打开来,纸条上写得意切情牵,这些字迹在这仅仅才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的情眸下;如同闭月羞花,柔情绰态的妙龄女子,实在动人心弦。可是他转念一想:“我是她的老师?我的身份?我不能。她正在学习阶段,毕业、升学,正需要她安心学习。还得对她严肃、庄重呢。”
奇德想到这里,匆匆走进教室指着那个女学生喊道:“你出来!”
那女孩子猛地抬头瞧着老师一副板着的面孔,被吓了一跳。瞬间,又平静下来想:“那是荷红写的,我怕什么?”
所以“噔噔噔噔”跑出去问:“老师,有什么事?”
奇德神清气正,和颜悦气地说:“你身为学生干部,为什么给她送这样的条子?快快给她退回去!赶快烧掉!再给我胡写乱画,非给你们记一大过不可。”
这个学生原先还嘻皮笑脸,此刻的脸刷地红到耳根,手脚也不知该往哪儿放,几乎是从老师手里夺去条子,转身跑回教室,凑在荷红耳旁嘀咕了一气。之后,只见荷红低着头直愣着眼,胳膊肘拄在案上,双手托住下巴呆坐起来,眼中书本上的字迹也逐渐模糊了。她对她的老师,不知为什么就产生了这样的情感?是生活的需要?还是将来前途和事业的依靠?不,都不是。具体到女孩子的心理,是由于自己学业成绩的低落或上进而造成的。
当!当!当……
下自习的铃声响了。
荷红从苦思中惊醒。
她背上书包懒洋洋地走出校门,又回头看看校门前的小黑板,预告要明天进行考试,她不由喃喃自语:“数学又该与我作对呢!老师又该瞪眼、拍桌子呢。”
她边思虑,边步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中……
之后,奇德虽然以更严格的态度教育学生们,特别是对于荷红;可是他又经常给以荷红无声无息的关照:
数学试卷散下来全班就荷红一人错答。奇德为了提高她的成绩,使好几个同学失去了快乐的活动时间,陪他给荷红补课。荷红患了一场重病,为了辅导她,奇德和不少同学都牺牲了休息时间及星期假日。荷红深深体会到老师并没有因为那件事批评她、小瞧她、冷落她,但也没有单独亲近她。在她的印象中,王老师确实是个可尊可敬的老师,确实是个高节超俗的老师。
她的心彻底静下来了,她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了学业上。她的成绩从差等步上中等,从中等迈上高阶。以名列前茅的名次毕业了,又以优秀成绩考入高一等的学校。
几年后。
荷红和她的女婿,同去学校探望老师。她给老师带的礼物超凡脱俗:
工作后的首次薪金。
一张高中毕业证书。
又指着高中毕业的丈夫,深情地对老师说:“老师恩重如山,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没有严师教诲,我会望尘莫及,悔之晚矣!”
荷红仍流露着目盼心思的表情。
奇德,却是目无流视,见者肃然。
荷红的女婿虽然见他们师生有尴尬气氛,可也没有十分介意。只是对老师左夸右赞:说王老师多么爱护学生,看重学生,循循善诱教导学生,并拯救荷红悬崖勒马,脱离迷路。他说,奇德是荷红的大恩师。
“老师,她说您是严师,但是又像母亲般的温暖,是吧?”荷红女婿最后又兴奋地脱口道。
奇德怔了一下暗想:“难道她还告诉他真情了吗?嗯!很可能,不然,为啥对我这么抬高呢。”
奇德呆着眼睛猛地转向荷红丈夫,急急答道:“是是,我当教员几年来,一向是该严则严,该暖则暖。”
荷红夫妇告辞走了;奇德望着他俩的背影,犹如观赏桃李园中的秋景,硕果红彤彤。王奇德兴奋的视线一直送荷红夫妇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要不是一阵轻风掠耳醒目,他的一双眸子还不知直愣到什么时候?他边擦眼睛边往卧室跑去,进得门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出现了前两个月的生活隐影:
课间活动时间;奇德拿着个喝水杯子到灶房打水,做饭师傅格外殷勤,胜过以往,又替他倒水又让座。随后笑嘻嘻地对奇德说:“王老师,今年该是二十四五了吧?还不考虑你的婚姻大事?要学生有学生,要村姑有村姑,愿意让我做媒吗?”
因为师傅的话给了奇德个冷不防,使他毫无思索的余地,所以就直截了当地回答:“愿意,说个村姑吧。”
三天后。
师傅领奇德去村上相看,哪知第一印象就使他冷了半个身子。村姑虽然有一头墨黑的头发,长长的粗辫子,可是脸盘儿也几乎跟头发一样黑,一般长。又粗又高的身材不说,那两只大脚门扇似的,两只手掌如同簸箕。他只在她的面前站了一阵儿转身就走。师傅随奇德迈出房门就问:“王老师,怎么?不称心吗?”
奇德把他的印象对老汉说了一下。
“唉呀!太夸张了,太夸张了,可不是那么难看。嗳!老师,你的眼睛不对了吧?今天的日子是不是不好?据人们说,看对象得时辰好喽!”
急得老汉拍拍奇德的肩膀唠唠叨叨。说什么神鬼要指点的:是姻缘的眼中出西施,不是姻缘的,西施变丑鬼。他说这个姑娘还是村上的上等货呢。
“况且,您也不说咱是个穷教员呀!您看她妈,理也不理咱俩,说不定人家还嫌咱没地位,没金钱呢。”师傅又强调说。
“别唠叨!别唠叨!她比我说得还丑十倍嘞。一个钱不值,有什么资本嫌教员呢?”
此后,师傅又给他连说几个,真个人家一见带来个教员就没缘份。奇德相中了的,人家一气要条件,就把他吓跑了。
王奇德的婚姻左磕右打,好像大姑娘出嫁,高门不来低门不去,越来越不称心。他暗自下决心:“没有称心如意的,打狗日的一辈子光棍,要不就当和尚去。”
奇德,是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汉。
他师范毕业后,刚刚走上教育战线就能言快语;他第一次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