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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既如此,也只能来日在战场上报仇了!”张允劝慰了自己一番,而后对秦良玉道:“若是再有女真人想要出关的话,一个不留,全给我扣下来,既然横竖是打,早把脸皮撕破也好。”
“这个。
只怕不妥吧?”秦良玉有点迟疑。
张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毕竟辽东地军事虽然紧张,可是还没有到达刀兵相见的地步,若是她一扣下女真人,从道理上就站不住脚跟了。
若是女真人回头抱负起来,就又多了条理由。
说是明朝人出尔反尔,不讲道义。
而且张允虽然是辽东都司,而秦良玉只是个总兵,可问题是人家的官阶不比自己低多少,而且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他也指挥不动人家,顿时有了种重拳打空气地无力感,叹了口气道:“也罢,就让他们再多活些时日吧,秦将军,我给你透个信,辽东这场仗必然要打,而且是个不死不休地局面,山海关是通过关内的咽喉要道,还望秦将军为咱们大明守好这个门户。”
“是!”秦良玉点了点头。
该说地话说完了,剩余的自然是酒宴伺候,有许淑这个公主在场,不论是张允还是秦良玉全都觉得不大自在,草草地吃喝之后,张允回到客房里搂着司墨呼呼睡去。
直到第二日中午时分,方才醒了过来,洗漱之后吃了点饭,就想把许淑留在山海关而他带着司墨等人出关去沈阳,许淑又岂会答应,死气白赖的非要跟在他的身边,把个张允急得脑门子出了一头汗,想板着脸来硬的吧,又怕她又玩什么自杀。
这么一拖拉,张允当天就没有走成,又住了一夜后,最终还是以张允的妥协而告终,当然了,在此期间张允又没有惩罚许淑一番,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不过据说许淑从张允地屋里出来时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秦良玉也知道无论是张允还是许淑那都是要紧人物,马虎不得,见张允执意出关,干脆就让其兄秦邦屏与其弟秦民屏率五千精兵通行,并前往熊廷弼帐下效命,至于她依然还是镇守山海关。
张允也没有推辞,他很能体会到秦良玉的想法,“白杆兵”最好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而她地兄长而弟弟也斗以为国效力而自豪,这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情怀让张允佩服,临别前对秦良玉一抱拳道:“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这个他们,自然是说秦良玉的哥哥弟弟。
“多谢张大人了!”秦良玉毕竟是个女人,不管她的外表多么刚强,内心里总有柔软的一面,听了张允这话,眼圈一红,朝张允一拱手很真诚得道了声谢。
山海关的门敞开,五千白杆兵(因执钢矛带钩、尾有小铁环,以硬杂木为杆的白杆枪,故称白杆兵。
)鱼贯而出,手里握着地白杆长矛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一张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和果决,没有人说话,只有双脚踩在关外冰雪上发出的嘎吱声,可是张允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石土兵戎伍肃然、所过秋毫无犯地作风。
“如果关外的军卒皆如此,又何惧小小女真呀!”张允在心里感叹着。
秦邦屏地个子不高,酱紫色的脸上透着股子威严,平时的话也不多,可是张允从白杆兵的言谈中看的出来,他很受尊敬。
而秦民屏却是个帅小伙,古铜色的脸上稚气刚消,和黑巾众聊得很起劲,所说的除了自己二姐的故事,更多的就是在询问《张公案》里讲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这么一问,可算是问着了,在场的黑巾众全都是张允从河间带出来的老班底,哪个没有见识过张允把签子往地上一甩,大喝一声:“打他三十大板!”的情景,有的人甚至还亲自动过手,被秦民屏这么一问,顿时以贺虎为首,其他的黑巾众在旁补充,就开展起了张允的歌颂大会。
有的话连张允听着都觉得脸红,可贺虎等人却似乎觉得分量还不怎么够,这让张允很是感慨了一番个人崇拜要不得。
当听说张允在来辽东的路上曾经和女真人干了一场之后,秦民屏顿时就更来劲了,连声问道:“他们厉害吗?是不是象别人说的,脑袋后面拖着个大辫子!”
“辫子?没有,那帮家伙怕被我们老爷认出来都他娘的给剃了,要说他们厉害?嘿嘿,我看倒也未必,就我们这些人,干他们一百多,一个来回而已,光我就干翻了六个!”贺虎牛比烘烘,颇有俺们黑巾众天下无敌的感觉,当然也没忘记歌颂领导,于是指着旁边的范同道:“俺们老大,一剑下去,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再一下,人被拍上了天,什么辫子兵,没什么了不起的!”
“贺虎,话说的有点满了!”张允插进嘴来道:“平心而说,辫子兵比起咱们大明的兵确实厉害,特别是野战,只怕二对一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也不要怕,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肩膀上扛着个脑袋,砍掉了脑袋一样死,咱们的目标是什么?”
黑巾众大声回答道:“弄死丫挺的!”
放肆而张狂的笑声直冲天际,张允淡然一笑,对秦民屏道:“相信我,没错的!”
………………
卷三:战辽东
第一章 夜袭
老婆前些日子病了,照顾她,很是耽误了段时间,不过现在回来了,继续更新依着张允早先的想法,就是把许淑扔在山海关,自己带着黑巾众去抚顺当兵打仗去,可谁想到许淑也是个倔脾气,死气白赖的非要跟在他身边,甚至是不惜以死相逼。
严格的来说,张允是压根就不会相信许淑会真的自杀,可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他要是真就硬着性子跟她对抗下去,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前思后想之后,张允也就只能以好男不跟女斗的理由同意了许淑的不情之请。
可是张允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嫌山海关离战场太远,没意思,那好,我就把你放在沈阳,这总可以了吧?
一行人离了山海关之后就直奔沈阳,这一路之上倒也还算是安稳,兴许是前面有熊廷弼三人带兵震慑的缘故,也许是在张允在北京的所作所为,给了皇太极一个错觉,那就是明朝廷还是希望平稳一些的,所以整个辽东倒还算的是平静。
只是虽然没有兵祸,可是流民却也不少,一多半都是从沈阳和抚顺以及朝鲜那边逃过来的,张允揪住几个问了一问,倒是从流民陈述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点味道,前方的形势似乎并不象自己想像的那么轻松呀。
虽然熊廷弼坐镇抚顺,手握重兵,几乎是堵在了后金的家门口上了,努尔哈赤自然也不会示弱,虽然明里没有反击,可是却把防线整的是风雨不透,而后又趁着儿子皇太极在北京谈判的空挡,很是凶悍的拿下了朝廷。
随后又闪电般杀了回来。
这时候可谓是兵多将广,粮草充裕,和熊廷弼遥遥相望,那份底气足了很多,兴许是他也隐约的察觉到了,只怕和明朝廷之间的关系再没有缓和的可能,因此虽然表面上收敛地很。
实际上却在积极的备战,就连从朝鲜掳掠回来的那些炮灰兵也都被编成了三个旗。
“这个熊廷弼,究竟在想什么呀?”张允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的地图,横竖看不明白熊廷弼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前往抚顺一看的心就更加地迫切了起来。
只是身边多了三千多白秆兵,两条腿走路,再怎么快也远不如四条腿的马快,而且为了保存白秆兵的战斗力,张允也不得不迁就着他们。
因此一天最多也就百里左右。
这一日来到了一处名唤六间房的所在,眼瞅着天色将晚,秦邦屏兄弟二人吩咐兵丁埋锅做饭。
安营扎寨,无所事事的张允却总是觉得心里不大安稳,骑着马在四周转了几圈,却始终找不到又何不妥。
直到日薄西山时回到营地,司墨貌似无意中地一句话才让他陡然惊醒起来,她道:“倘若把魏良辰调教的猎鹰带出来该有多好呀,行军时还可以抓捕些野物来入菜。”
张允猛得想到之前好像听到了头顶上有鸟鸣叫之声,随口问了问身边的黑巾众。
他们也说听到了,还看到一只大小如鹊的鸟在高空盘旋,这让张允想起了一种女真人视为圣物的禽鸟………海冬青。
女真人是以射猎著称地民族,先民们很早就懂得捕鹰,驯化后。
用来帮助猎户捕获猎物,俗称放鹰。
满族话叫海冬青松昆罗。
意思是天雕从享滚河飞来的。
汉语把它译成海东青。
海东青又叫白尾海雕,它虽然个头不大,但天性凶猛,可捕杀天鹅、小兽及狐狸。
《清朝野史大观》中这样描写了放鹰的方法:鹰以绣花锦帽蒙其面,擎者挽绦于手,见禽乃去帽放之。
海东青都是野生野长,由人捕来驯化后再以供助猎之用,由于海东青不易捕捉到和驯化,在金元时期甚至有这样地规定:凡触犯刑律而被放逐到辽东的罪犯,谁能捕捉到海东青呈献上来,即可赎罪,传驿而释。
因此,当时的可汗贝勒、王公贵戚,为得名雕不惜重金购买,成为当时一种时尚。
而张允联想到的却是海冬青的另外一种用途,那就是充当空中的侦察力量,当初他见魏良辰调教猎鹰时就曾想到过这一点,只是后来离开河间时走的匆忙,在北京时又几起几伏,倒把老早的设想给忘却了,之前他听到了海冬青地叫声,下意识得就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只是却没想得这么深。
等到被司墨的话说破,顿时就警觉了起来,倘若方才盘旋于头顶上的海冬青只是野生的话,那倒也罢了,最多不过是虚惊一场,可倘若是由人饲养地呢,不用猜也知道此物必定是女真人所有,再联想之前在关内曾遭受女真骑兵追杀的事,以张允地头脑,很轻易得就能推断出只怕皇太极亡自己之心不死。
于是他连忙把秦邦屏兄弟召唤了过来,严肃地道:“我估计之前在咱们头顶上盘飞的海冬青乃是女真人放出来用来窥探咱们行踪的,现在虽没了踪影,却难保不是飞回去向主子报讯去了,依我的猜测,今夜女真人多半不会让咱们安安静静得睡到天明!”
“以大人之见,这帮辫子兵是要偷营喽?”秦民屏眼睛一亮,颇有些激动的问道。
“恩!”张允微微一点头道:“你们也知道,之前在关内时女真人就曾挖了个陷阱想要引着我们跳进去,幸好当时我机警,并没有上当,还把那些个充当诱饵的女真人斩杀于马下,正所谓见微而知著,又此事就能看出,女真人对我已经动了杀机!”
“你怎么知道是冲着你来的?”许淑忽然问道。
“猜的!”张允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看着翻腾的火焰道:“此番辽东的战事可以说全都是我和太子在推动,在京城时我在谈判桌上摆了皇太极一道,不但让他颜面丢尽,更占尽了女真人的好处,还拖着时间把女真人坑害了一番,以至于女真部落在这场雪灾里冻死饿死了不少人,这笔帐无论怎么算都会算到我的头上。”
“况且皇太极在京城待了些时日。
王公大臣也没少去拜访,以他的头脑才智,肯定已经知道剿灭女真人地主意是我出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上次在关内,皇太极有心要挖个陷阱要引我去跳了,只是算他命好,轻松得出了山海关。
到了辽东这地界上,他的心多半又不安分了起来。”
“以我的推算,他的目的很简单,先把我除掉,再想方设法得勾结朝廷里那些主和派。
或者干脆就想方设法把我一力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