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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娘子大为欢喜:“阿弥陀佛。总算看到油星了!”
冬梅大为悲愤:“相公,你怎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若让杨侯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看你?看你出息得!”
见冬梅说话难听。杨志娘子不高兴了,怒骂道:“狐狸精,刚才你还说了两句人话,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有你这么对相公说话的吗,小心我地家法!”
冬梅一拂袖,“小家小气,还无敌杨家!身位杨侯亲兵统领,带头违反军法,小心让古松捉了你去。冬梅深以为耻。”
杨志一张脸渐渐变红了。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古松那不耐烦地声音传来:“杨志在不?”
屋中众人皆脸上变色。
“糟糕!”杨志大惊:“杨侯好见,古松难过……娘子,快快将羊腿藏起来。”
杨志娘子也是惊惶无比:“相公,古……古老板是不是来抓你地?”
外面,古松更加不耐烦:“杨志,你马上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今天你又没值班。开门,再不出来我要揣门了!”
杨志娘子面色发白:“事发了,事发了,相公快逃。”
古松继续叫道:“杨志,你他妈快出来,有紧急任务,若耽搁了,老子用军法办了你!”
“怎么办?”杨志娘子小声问。
杨志不敢说话,只用力摇头。
冬梅哼了一声,也不理睬丈夫,径直走到门口,大声说:“我家相公正在更衣,马上就出来,请古将军稍侯片刻。“
“好,尽快,杨侯正等着我们呢!”
杨志听冬梅这么说,只得无奈地走了出去,开门问:“古将军,你找我做什么?”
很显然,古松并不知道杨志私藏羊腿一事,他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杨将军,我军统司抓到一条大鱼了?”
杨志本心神恍惚,听古松这么说,接口问:“大鱼,几斤重?”
“就知道吃!”古松无奈地一笑:“你他娘这段时间饿疯了,我的意思是我军统司抓到一个大人物了。”
杨志尴尬地说:“已经半个月没吃肉吃酒,嘴巴里快淡出鸟来。抓到谁了?”
古松:“王纳,金国出使大宋地使节,昭德军节度使,是条大鱼吧?”
“啊,这么大官!”杨志吓了一跳:“怎么抓到的。”
“你管我怎么抓到地,现在,杨侯要提审王纳,你马上回东明侯府值班。此事关系重大,没杨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古松很是得意。
那个王纳也是倒霉,给他裹伤地那个郎中本就是军统司的暗探,一看到王纳就发觉有些不对。下来之后那几天。他就开始着手调查。结果,查遍整个太原,没有人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发觉不对之后,这个郎中立即禀告古松。一查,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是金国地使者。于是,就毫不客气地拿下来。
杨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非常重视,上次抓了一个金兵斥候,从他口中杨华知道宋金两国已经开战。可具体情况究竟如何,那个斥候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有王纳这么个金国大官落到手里,自然要好好审审。
军统司这次干得漂亮,必须嘉奖。
同古松一起急冲冲回到侯府之后,杨志立即调齐杨华的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将整个侯府控制起来。
不片刻,古松就带着一个衣冠楚楚,却吊着一条胳膊地中年文士走进来。
古松对那个文士很是客气:“王大人请坐,杨侯军务繁忙,要等下才能见您。请稍待。”
这人大概就是王纳了。杨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却见这人长正三缕长须。唇红齿白,当真是气度过人。河东镇中。大概也只有虞允文才有这样的帅气吧。至于古松,看起来更像一个军人。而关群则长得未免有些委琐。
王纳的确是一个标准地文人模,难怪能做这么大的官儿。
王纳听古松这么说,点点头,“不急,不急。”
古松朝下人喊了一声:“看茶。”
杨志只在大厅里呆了片刻就退了出去,自去外面值守。
在外面巡视了小半个时辰,也不知道王纳那边情形如何,杨志正打算借个机会再回去看看,却听得外面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着急地跑进来。
杨志怒视他一眼,小声道:“你跑什么,惊动了杨侯,小心吃打。”
那个侍卫着急地回话,说:“将军,赵明堂将军过来,说要紧急要务要见侯爷“可是金人又进攻了?”杨志忙问。
“不是。”
“那着什么急,让他在签押房侯着。侯爷这里有紧急军务要处理,没他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可是……”侍卫有些为难:“你也知道赵将军那脾气,我们拦不住。”
杨志有些恼火:“你不敢去,我去。”
赵明堂一见到杨志,就跳了起来,“可见到一个主事的了,杨志,马上带我去见杨侯,他***,这事透着古怪。”
“抱歉。”杨志客气地说:“侯爷今天要见一个很重要地人,他说了,没他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样啊。”赵明堂有些不高兴:“杨侯升了官,规矩越来越大,我们这些老兄弟要见他也要被拦住,这算什么?”赵明堂说话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杨志:“赵将军慎言。”
“呵呵,不说了。上下有别,我明白这个道理的。”赵明堂嘿嘿一笑:“要不,你叫关群或者虞允文来见过,我有事要问问他们。”
“不行,二位先生和古松都要作陪。”杨志摇头。
赵明堂叫出声来:“什么客人这么大面子?”
杨志:“无可奉告。”
赵明堂一跺脚:“我等,我等还不成吗!”
不但赵明堂在签押房等得心急火燎,王纳也在大厅坐得屁股发疼。古松和军统司地人对他还是挺客气的,一抓到王纳,也没有采用过激地肢体语言,反将他带到古松地军统司官署,扔给他一套干净地衣服,让他先沐浴更衣。
王纳在城墙上呆了四天,一身又脏又臭,有干净衣服换自然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等洗完澡,见军统司的人对自己待之以礼,心中这才安稳下去。
可他在大厅里坐了半天,杨华死活也不出来见他,听古松说,杨侯正在和后勤司的人对帐,估计没两个时辰来不了。
王纳只得干等着,茶喝了一碗又一碗,直喝得独子发涨。他还没吃午饭,现在喝了这么多茶水下去,只觉得身体一阵发虚,头有些晕。
倒是身边的古松一直保持着挺拔的坐姿,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再透过窗户看出去,院中的卫兵也是一样的挺直着身体,恍若一棵棵松树。
虽然已经是九月,但这段时间都是晴天,天气依旧有些热。一个多时辰下来,那些士兵都是浑身大汗水,额上地汗水如雨一般滴落脚下,须臾就湿淋淋地一片水迹。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士兵去擦汗。
院子里地人不少,但人人都保持着立正的肢势,看起来像是死了过去。
王纳越看越心惊,虽然穿了三件衣服,可内心中却是一片冰寒:人说河东军军法严酷,今日一见,果然是一支铁军。难怪宗望、兀术、银术可、娄室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二百零七章 俘虏
正等得不耐烦,突听得外面有侍卫喊了一声:“侯爷到!”
王纳慌忙站了起来。
门突然打开,强烈的阳光投射进来,让屋子里显得异常黑暗。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强光,王纳虚了下眼睛。眼前有三个人鱼贯进入,为首那条汉子身材高挺,看他走路的动作轻捷无声但每一步都蕴藏着一种爆炸性的力量,这人大概就是河东节度使杨华吧。
再看杨华身边的的两条人影,王纳更是吃惊。身边的两个人都做文士打扮,一高一矮。矮的那个甚是瘦小,看起来很是猥琐。高的那个人年纪很轻,身高高得惊人,足足比杨华还高上一头。
这两人大概就是杨华手下最得力的智囊吧,因为同为文人,王纳不禁多看了这二人两眼。
王纳身边的古松站起来分别介绍说:“这位就是杨侯,这位是关群关先生,这位是虞允文虞先生。”
房门关上了,屋子里的景物清晰下来。
虞允文和关群都客气地一施礼:“久仰,久仰!”
见杨华手下对自己态度和蔼,王纳一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但杨华对他并不友善,只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你是这次出使东京的金使,怎么跑太原来了?”边说话,边朝主座走去,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双精亮的目光落到王纳身上。
不知道怎么的,被杨华这双绿油油的眼睛一盯,王纳浑身都在发痒,寒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王纳身为前辽地大臣。后来有投降女真,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不管是智计过人的谋士还是沙场血战的大将,宦海沉浮,阅人无数。人生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对于武将他也所接触,可在他所认识地大将中还真没有眼前这个家伙这般杀气逼人。
眼前这个将军只穿了一件但衫,虽然身材高大,但身材却不显得臃肿。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肌肉非常匀称。坐在屋中的黑暗里,如同一只潜伏的豹子,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噬人。
又回想起那些关于河东军地可怕传说,王纳身体一软,跪倒在地:“王纳见过杨侯。”
外面传来几声鸟鸣。屋子里的古、关、虞三人都没有说话,这是一个懒洋洋的午后,时间显得异常缓慢。
听到王纳那标准的燕京口音,杨华心中突然有些亲切。这时代北宋的官话是汴梁口音,有些类似现代的河南话。而燕京口音已经初具普通话地特点,这让听惯了中原口语的杨华感觉非常舒服。
王纳以前是辽国高官,现在又是金国的节度使。古人做官,除了要有真才实学,还要讲究个官容官威。长得丑的。口吃的。有残疾不在考察范围之内。因此,王纳虽然年纪一大把。但长得很是英挺,说起话来也清朗有力。
“起来吧。你是节度使,我也是节度使。你我各为其主,不用如此大礼:”杨华也换成普通话,淡淡地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大个官居然被派来攻城,还陷在城中。你们辽国文人还真有勇气啊!”
“回侯爷的话,王纳也是被逼的。”一谈起这事王纳大为愤慨,“女真蛮子实在可恶,我虽身为节度使,在他们眼中连一个普通军官都比不上。而且,我官还是因为要当使者,吴乞买这才特意提拔的。金人……根本就瞧不起我们汉人。”
“你是汉人,为什么帮着女真打我们大宋?”杨华抬头看了他一眼:“起来坐着说话。”
“是。”王纳规规矩矩地起身坐好,道:“我祖上是刘知远的一个幕僚。至于帮女真打汉人,将军这话说错了。我辽国汉人已经在河北生活了几百年,同大宋朝地南人却没有任何关系。”说到这里,王纳眼睛里带着一丝轻蔑。
北宋之时,北方人多厌恶南方人,比如出身在山西地寇准就曾公开地表示过对南方人的不满,说“尤恶南人轻巧”。这也是有历史渊源地,北宋的统一是由南至北,用了十余年时间才消灭了南唐等南方国家,基于胜利者地心态,北方人大多瞧不起南方人。且,宋朝还有不以南人为相的传统,这便导致南方人地位不高,而北方人多猜忌和限制南方人地现象。
至于辽国汉人受这个风俗的影响,更是瞧不起比他们更南的宋人。因为辽国比宋国更强大,而且,辽地汉人大多以汉人正宗自居,反认为宋人是异类,是南人。
这事情杨华是知道的,他也认为,辽国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