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万受菊 by 盛事太平-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ǎ闶俏床煲煅�
  而一眨眼功夫,那几十黑衣人便突然从水渠的另一边一跃而起,脚轻轻点了点水面,便已附在宫墙至上,连水中亦是几乎击不起一点涟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沿着宫墙一直往上爬,依旧是悄无声息。淹没于夜色之中,亦恰好在守城的禁军视线的盲点,一切动作皆是无人察觉。
  等到攀上的宫墙,便是开始了近身厮杀。
  守城的禁军虽说是被突袭了一下,可近日朝中气氛诡异,上面已多次叮嘱一定要警觉,又加大了巡逻的人手,所以虽然一开始被占尽了上风,很快便也调整过来。两方斗争,禁军胜在人数众多,兵器亦是齐全,实力是不容质疑的,很快,便把那几十黑衣人给包抄起来,一直往城墙边逼去,眼看就要将他们推下宫墙。
  很可惜,沈博竞这八十黑蛟可都是有备而来的,潜水不适宜带兵器,暗器却不碍事,十年苦练之下,自然也是百发百中。所以一瞬间,几十黑衣人同时一扬手,便是千镖齐发,包围的禁军,倒下大半。
  这一切,柳大爷看得不大真切,他和沈博竞正骑在马上,守在宫城之外。之后的事就更看不清了,只是听得宫墙内嚣声四起,沸腾了一般,偶尔可见一滩鲜血扬起,划出好看的弧度,便洒在宫墙之上,消失在黑暗中。
  柳大爷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袖,脸色已是煞白,他知道,宫墙之内上演的,是确确实实的浴血奋战,身体不住地颤抖,他却只能咬着牙,对自己一遍一遍地默念:柳无愁,你是一个男儿,怎么可以此番软弱?只要冲进去,就能给哥哥一条生路……
  沈博竞似是听得见柳大爷急促的心跳,用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慢慢地轻抚,“你莫要……”
  刚开口,却听一声巨响——城门洞开,木桥放下。
  沈博竞轻轻掀起嘴角,一挥鞭,策马杀入宫城。
  皇宫里面已是混乱一片,厮杀仍旧在继续,但是八十黑蛟已经给二人杀出了一条血路,沈博竞只需策马一直往里狂奔便可。
  柳大爷被沈博竞紧紧锁在怀中,两侧流过的是浴血的厮杀,鲜血四溅,柳大爷忍不住闭上眼睛。耳边不断回响或凄惨或悲壮的嘶吼,还有兵器交接的铮铮之响,夹杂在风声当中,梦魇一般缠着他。
  唯有沈博竞的手紧紧握着他的腰,坚决而有力。
  柳大爷心中一镇,想起二人的誓言,却忽然无畏无惧了——也不过如此而已,至少,他和沈博竞可以同生共死。
  睁开眼,已经到了御书房。
  屋外无尽的喧嚣,屋内却是格外的宁静。
  御书房内依旧点着龙脑,烛火二三,却是氤氲一片。坐在龙椅之上的那人却不知为何看得格外的清楚。他依旧穿着上朝的金丝龙袍,火光之下依旧是熠熠生辉,刺眼异常。却反而衬得着衣之人更加苍白。
  室中竟是万籁有声,凝滞的空气让人窒息。
  忽然,龙椅之上传来声响,“果然是制胜千里的沈将军,不同于当日毛头小子的朕。悄无声息的入宫,越少人察觉,明日要灭的口就越少,你的登基便是越顺利。”
  “哼,”沈博竞轻笑,放开搂着柳大爷的手,示意他呆在原处莫要轻举妄动,自己便抽出一剑,一步一步走近文帝,“为师的,最怕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得留一手。若是这也教你了,怕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那是当然。朕早就知道,朕斗不过你。”文帝抬头,注视着越走越近的沈博竞,眼看他快要踏上台阶,却只是摇头,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掀起一个笑容,“只是沈博竞,朕得提醒你,朕不是天资不如你,只是朕一直缺一个良师。你得父皇的亲自教导,朕面对的只是一堆圣贤书。”
  一级、两级。陆国一向极其讲究礼法,御书房虽不是大殿,却仍旧造了九级台阶,饰以龙凤,以达天龙之子之意。而如今,沈博竞却是提着剑,慢慢地踏上抬脚,每一步,笑容愈深,“到了如今,这强弱说下去还有意思么?”
  “确实没有了。”文帝耸肩,却是突然站起,走下了龙位,“沈博竞,朕确实是输给你了。朕终究不是一个完美的皇帝,可是十年纠缠,朕真的累了。朕争不过你,也无心再争了。这皇位,你要便拿去吧。”
  说罢,文帝继续向前,踏下了台阶。二人一上一落,肩头交错。
  沈博竞一怔,毕竟没有料到文帝如此爽快地投降,恍惚间,剑亦落地。
  哐当一声,清晰震耳。
  二人的心中却是同时骤然放松:十年了,十年前的一份爱恨情仇,到此,总算是画上一个句号。不用管是否完美,终于到达了终点。
  沈博竞还在恍惚间,文帝却已踱到台阶之下,走到柳大爷的身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朕不求你留朕一命,只求你两件事:一是放母后一名;二是好好照顾……”
  话还未说完,却听“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窗外飞入,是什么划破了文帝的衣袖。再下一刻,便是如暴雨一般,窗外涌进无数箭,交织在一起,竟是发出巨响。三人暴露于箭林之中,躲无可躲。
  柳大爷只觉一阵晕眩,便觉得有什么锁住了自己,慌乱间抬头,竟是文帝。
  他死死地抱着柳大爷,用背挡着窗外,暴雨之间,用自己的身体,为柳大爷撑起一片安全之地。
  暴雨般的利箭不停,狠狠地洒入屋内,沈博竞本想上前护着柳大爷,见文帝此番,情急之间,也顾不得这么多,两步跳上龙椅,恰好躲过箭锋。一片混乱之间,沈博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文帝,看着他拼死护着柳大爷,一根又一根箭从他的背部直插而入,鲜血喷涌,而他却是纹丝未动。听不清他在柳大爷耳边诉说些什么,眼中却忍不住涌出了热泪。竟没有埋怨自己此刻不能守候在柳大爷的身边,却庆幸,这样至少,能给文帝留下最后一个完美的记忆吧。
  文帝求的第二件事,沈博竞不是不懂——求你替我好好照顾这个人。
  此生错爱,终是到头。
  *
  待到暴雨停歇,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沈博竞看着那个人,艰难地张开口,“果然是你。”
  御书房外,长身玉立者,正是崇善。
  方才暴雨般的箭射下来,此刻御书房内已是狼藉一片,无数的箭洒落一地,连香炉也打翻在地。一片烟灰扬起,熏香冲入胸腔,快要窒息。
  沈博竞看了崇善一眼,未等他回答,便踱到书房中央,叹一口气,蹲下身来。
  文帝已没了鼻息,五箭入背,鲜血已染红了龙袍,原本金灿灿的龙袍却不知为何顿时失了光泽,唯有鲜血格外刺眼。
  争了十年,这件龙袍,也不过如此。
  沈博竞轻轻推开他,却是一惊——到死,文帝依旧紧紧地拽着柳大爷的双臂,把他护在胸前,为他撑起一道墙,手却是握得太紧,连骨节都已发白,悲怆至此。
  可是人死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身体会格外的柔软,所以无论文帝之前如何的用力,此刻已是徒劳,沈博竞只需轻轻拨开文帝的手,便把柳大爷拉起,拥入怀中。
  翻过身,柳大爷却是闭着眼,死死的咬着嘴唇。
  沈博竞感觉心头一阵抽搐,看着柳大爷发白的脸心中不知为何燃起一股恐惧,连忙伸手探了探。好在,他毫发无损,只是晕过去罢了。
  吁了一口气,沈博竞单手轻轻地拥着柳大爷,另外一只手缓缓地挪动着文帝的尸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把他安放好,便直接在他身侧坐下。
  斗了一生,到死,竟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讽刺之极。
  这过程中,却始终未看崇善一眼。
  崇善却是不在乎,耸耸肩,踏入御书房。
  门窗洞开,方才的熏香也散得差不多,可一走进,还是让崇善呛了一下,缓了缓,方道:“你早就猜到是我了?”
  沈博竞终于抬头,朝崇善笑了一笑,便又俯首,轻抚着柳大爷的背,“你小看我了,崇善。”
  崇善掀了掀嘴角,却径直走往台阶旁,扶起香炉重新点上,渐渐的,龙涎重飘,却是因为方才打落了不少,香气愈淡。崇善用手扇了扇,才转过头,“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沈博竞抬头,却见台阶旁之人笑得诡秘,烛光之中十分骇人,仿佛从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温文儒雅的崇善,沈博竞也忍不住语塞。缓了缓,方开口,“其实在祭祀之时,凰驾中箭,我便已猜到。”
  “喔?”
  “你根本就无心刺杀凰驾,不过是想进一步挑拨我和弘湛之间的关系,让我们速战速决吧。一开始,我也像你设计的那样怪罪弘湛,可想了想,有谁会蠢到在那个时候下手呢?偏巧那日你身体抱恙,呆在马车没有下来,我便开始生疑了。”
  “刺杀凰驾啊,”崇善抬首,看着房顶上繁华一般的装饰,笑了笑,“那得感谢我的手下,百步穿杨,让他足够伤,却又死不了。不过我想,你当时也不是真的怀疑我吧,不过是留了个心眼,对么?”
  沈博竞点头,不语。
  “那么接下来,便是比尚书之事吧。你说过,有一个人泡茶的方式和我很像。”崇善重新低下头,却是近乎盯着沈博竞一般,眼里发出的光芒,说不出是自信,还是嗜血。
  沈博竞却是格外的淡然,轻轻一笑,“对。只是不懂,我和弘湛都拿不下的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逸朗没有告诉你么?”崇善挑眉,“我们封家和黄家,也就是现在的比家是世交,不过后来出了些变故,他们一家才隐姓埋名,远离京城罢了。”
  半晌,才补充道,“喔,对了。那个时候逸朗还没出生呢。”
  御书房内的气氛,死寂一般。
  见沈博竞不语,崇善转身,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慢慢向龙位走去——这虽不是大殿中的正龙之位,此刻,已是权力的代表。崇善抬手摸着扶手,金属之质,触感冰凉,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他的这一口气,也是憋了三年。困在胸中,就在快要把他逼死之际,终于能够喷发出来。
  “沈博竞,我的人已经把你这八十黑蛟包围起来,一个也逃不得了。”
  沈博竞摇头,轻抚过柳大爷的脸,柔滑如脂,让他不禁流连,“这次逼宫,谋划了十年,以为已是完美。可惜我终是算漏了这一着,在扬州这么多年,你是一直看着我怎么训练这八十黑蛟,要对付他们,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等等,”崇善走到龙椅之前,顿了顿,回头看着沈博竞,“你既然早已猜到我,便应该早有防护,为何今日却这般束手就擒?”
  柳大爷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了一般,沈博竞却是用手盖在他的眼上,在他的耳边轻吐,“乖,再睡一会。”
  说罢,竟然粲然一笑,“你又怎知这一步,我是算不到,还是不想算呢?”
  闻言,崇善本来舒展的面容渐渐收紧,拧着眉,俯首看着沈博竞,“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柳无愁,当初千方百计让我爱上他的时候,曾经问过我,既然已经不爱那人了,又为何要逼宫。当时我告诉他,纵使不爱,仇还是得报的。”沈博竞把柳大爷的头贴在自己胸口,他的香气丝丝入鼻,“其实当时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报仇不是不想,可心中更渴望的,是为这个人求一份解药。”
  “我沈博竞爱过一次,错过一次。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为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