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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没有理由开除我们!但是叫我忘了惜朝去爱别人,那是不可能的!”
“你!!”林院长无言以对,只有无奈的叹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今天的事我和老李会帮你们保密,但是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别再做出格的事,不然再被抓到我也保不住你们!另外,平时的言行也注意一点,要是搞得流言蜚语满天飞,到时候,对不起啦,我还是得请你们离开学校,明白吗?”
“Yes,sir!”戚少商站起来“啪”的行了个军礼,林院长想笑但又皱皱眉头,板着脸说道,“别以为我这是默许了,我是看你们肯让步我才让步,毕竟我也不想看着你们两个大好青年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你们——好自为之吧。”
顾惜朝走下楼的时候,看到戚少商一个人站在楼下用脚画着圈。
“喂,院长骂你了没有?”顾惜朝走过去,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问道。
“你说呢?”戚少商撇撇嘴,“院长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幸好,不是你被他审讯……不过,没关系啦,你也知道那老头其实心地很好的。”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顾惜朝用询问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戚少商,唇边挂着一丝说不出是自嘲还是无奈的笑意。
戚少商迈开长腿退后两大步,歪着头笑道,“以后说话保持两米距离??”
“那干脆不要说话了!”顾惜朝更干脆的说道,右边的眉毛挑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除非我变成哑巴!”戚少商收起笑容,暗暗叹气,“非得这样不可吗?”
顾惜朝转了个身背对着戚少商,抬起头看着深蓝的天空,一轮半月,残缺不全。
“在学校里,我们只能像朋友那样相处,我们不能被开除……”
寂静的夜里,顾惜朝的声音悠悠传来,那样柔和细腻的钻进耳朵,流进心里的时候却像针扎一般的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戚少商也是这样对林院长说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这或许是能让他们顺利渡过大学四年的唯一办法。
“所以——”顾惜朝扭过头来看戚少商,唇角又挂上淡淡的笑,“少商,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直到毕业?”戚少商眨眨眼睛问道。
顾惜朝点点头,补充道,“直到我们离开学校。”
“那么之后呢?”戚少商上前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如果,到那时我们又遇到什么阻挠,你是不是又要和我做回朋友?”
顾惜朝没有马上回答他,重又抬起头望着天空,幽然说道,“从前,我很喜欢学校,我觉得在学校的围墙里,空间虽小却自由自在,很少生存的压力,也无需理会太多的责任,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其实在校园里并不自由,我们不论在经济上、生活上还是精神上都要依赖家里,依赖学校,我们无法独立,就没有资格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们不得不妥协不得不低头。但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学校,以后的生活会不一样,当我们有能力抉择自己的生活时,我的选择一定会忠于自己的心……”
停顿一下,顾惜朝把目光移向戚少商,盛满星光的眼眸熠熠生辉,“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
戚少商又上前一步,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很想触碰他,但手在半空顿了下,停在距离他额角卷发三公分的地方,最后手指一根根握成拳,收了回来,很不自然的插进口袋。
戚少商笑了笑,酒窝浅浅的露出来,“傻瓜!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
20日和21日,学生陆续离校回家,这两天的学校大门口就像战时人员大转移一样热闹。
大门开了,但左右两边都站着保安,学生必须凭火车票才能出门,而家近的同学不需要坐火车,没有车票做通行证就必须由班主任带领才能放行,学校所有校车全部出动,接送学生们去市里。
量了体温,填过健康卡,戚少商和顾惜朝终于坐上回家的火车。
戚少商很想问顾惜朝,回了家是否也要像在学校那样,保持距离?
但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顾惜朝的回答,他一定会说,“当然要!难道你要我妈和叔叔阿姨都知道吗?”
惜朝说的没错,他们现在还无力抉择自己的生活,只有暂时向生活低头。
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
朋友!戚少商前所未有的痛恨这两个字。
顾惜朝这个人太认真,说要做朋友,就一点别的余地都没有,他现在比那些早恋的中学生的境况都惨,想搞点地下活动都不行。
到六月下旬,非典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但进入市区,检查依然很严格。首先要登记你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然后就被拉去医院测体温,体温正常的话再领一张写着“隔离观察户”的纸贴在自家门口,两个星期后才能撕下来。因为现在非典已经不那么严重了,所以从外面回来的人不需要再隔离,只需在家门口贴上那张纸,并且保证近期内尽量少出门就可以。
在市一院测体温的时候,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个人很意外的体温都到了37度,大概是因为火车上空调太凉快,下了火车后外面的天气又太热了,所以才导致体温一下子升高,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向医生解释,医生都死活不肯放他们回家,硬要他们留在医院里观察半天。
“怎么办?”顾惜朝看看戚少商,坐了几个小时火车,恨不得马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可现在,却要倒霉的被扣在医院里。
戚少商四处望望,突然向一边跑去,医生在后面急忙喊,“别跑,你回来呀!”
戚少商并没有跑出很远,只是跑到旁边的楼下,仰起头,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老爸!老爸!!”
三楼的窗口伸出一个脑袋,向楼下望了望,然后又缩回去。
不一会儿,戚大夫就来到楼下,跟那个医生简单讲了几句,那医生便答应让戚少商他们休息一下后再量一次体温,如果正常就可以放行回家。
于是两人找了片阴凉的地方坐下,戚少商从背包里掏出两本比较薄的杂志,给顾惜朝一本,当扇子扇扇风降降温,快七月了,这天气突然间就变得很热。
休息了十多分钟,再次测体温果然降到了36度多,医生很爽快地放人了。
临走时,戚大夫叫住了少商,说道,“少商,今晚你妈值夜班……”
“好了,我明白了!”戚少商马上接着说道,“你想叫我去超市买点半成品,回家用微波炉加热一下,我们凑合一顿,是不是?”
“呵呵……”戚大夫笑时脸颊上也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过这次多买点,还要算上惜朝的一份。”
“我?”顾惜朝诧异的反问,然后摆摆手,“不用了,叔叔,我回家吃饭就行了。”
戚大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顾惜朝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惜朝,其实有件事我们早该告诉你的……”戚大夫的眉头越锁越紧,“你妈妈她……她现在在医院里……”
“怎么会呢?”在医院?难道是……顾惜朝焦急的抓住戚大夫的衣袖,“我一个星期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是三天前住进医院的,她……她感染了……”戚大夫为难的吐出几个字。
“什么!?”顾惜朝难以置信的张大眼睛,声音微微的颤,“怎么……怎么会……”
戚少商也很惊讶,老爸老妈的口风还真紧,这么天多他们竟是一点也没透露给他。他不禁担忧的看向顾惜朝,虽然他和他妈妈之间看起来有些生疏,但实际上,顾惜朝是十分在意妈妈的。
“有一件事我和你阿姨瞒了你很久,”戚大夫叹口气,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其实你妈妈三月份的时候就回到医院做护工了,当时非典还在广东那边出现不久,谁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而且你妈妈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所以我和你阿姨才答应帮她回医院工作,谁知,眼看着非典就要过去了,可你妈妈她……”
“她为什么要回医院!?”惜朝急急的问道,“她当初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辞工的,为什么又回去?”
“因为……她觉得你在学校那边又要读书又要打工,太辛苦了,所以她执意要回来工作,但又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才叫我们一直瞒着你……”戚大夫垂下头拍了拍惜朝的肩,“对不起啊惜朝……”
“妈……”顾惜朝用力咬着唇,从喉咙里念出这个字,睫毛颤抖得像雨中挣扎的蝶翼。
“惜朝——”戚少商心痛的揽住顾惜朝的肩,“你别太担心,那么多病人都能治好,阿姨她一定也会没事的,对不对,爸?”
戚少商看看父亲,后者也赶紧点头附和,“是啊,其实非典的治愈率是很高的,从我们医院痊愈出来的病人就很多。”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顾惜朝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问道。
戚大夫摇摇头,“惜朝,那很危险的!”
“可是……”顾惜朝又蹙起眉头。
“惜朝,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和你阿姨刚从一线下来,我们可以再申请回去,有我们照顾你妈妈,你总该放心了吧?”戚大夫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像在说笑。
“不用!不用!”顾惜朝赶忙说道,他感激的看着戚大夫,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少商,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叔叔阿姨了,他不会让他们再去冒险。
“惜朝,”戚大夫继续好言相劝,“听叔叔的话,先回去,你妈妈我们医院会好好照顾,但是,你家里还没消毒,所以暂时不要回家,先住到我家去,好不好?”
“啊??”顾惜朝和戚少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生一声带着感叹的疑问。
这个……这个……住在一起?!……
“这……太麻烦你们了,我看不用了。”顾惜朝赶忙拒绝,虽然从小到大没少在戚家住,但是现在……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不麻烦!”戚大夫的大手同时拍在戚少商和顾惜朝的肩膀上,“惜朝,我和你阿姨从来没当你是外人!少商,快点带惜朝回家去,坐了这么久的火车都累了吧。”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们推出了医院大门,然后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记得去买东西啊!”
两个人来到超市,戚少商直奔冷鲜区,从冰柜里麻利的拿出包装好的鱼香肉丝、木须肉、宫保鸡丁等等,还没等放进手推车里,就被顾惜朝抢过来一样一样又放了回去,“吃这些不好,我们去那边买菜。”
“可是我老爸除了煮泡面什么都不会!”当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自己更是一进厨房就只有添乱的份。
“我会!”顾惜朝丢下两个字转身向果蔬区走去。
戚少商愣了一下,片刻后乐滋滋的推着车跟了上去。
“惜朝,你……不介意住在我家?”戚少商靠在车扶手上,看着顾惜朝拣青菜。
“我要是不肯,叔叔又要说我见外了。”顾惜朝低着头专心的拣菜,“我这是给叔叔面子!”
“我知道,”戚少商笑着凑到他旁边,“你是给我爸面子,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对不对?……又瞪我!……哎哎,我不要吃洋白菜,换油麦菜好不好?……”
(十五)
回到家,打开空调,冲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在家的感觉就是滋润啊!
戚少商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眼角却在偷偷瞄着顾惜朝,后者眼睛虽然直勾勾的盯着电视,但是戚少商敢保证,他根本不知道电视里在演什么。
“惜朝?”叫了一声,没反应。
“惜朝!”再叫一声,顾惜朝才眨了眨眼睛,扭过头来问,“什么事?”
戚少商往他那边蹭蹭,看到顾惜朝那副精神恍惚的样子,他真的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