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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人影飞快的朝叫声来源奔去,而另一道则是追着推门而出的白色人影。
「发生什么事?」商隐龙第一个赶到现场─佐伯的卧室。
佐伯气息已无,身躯僵硬,看来已经死了。从敞开的衬衫跟解一半的裤头,可以看得出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人暗杀。
没错,是暗杀。商隐龙没有笨到会认为有哪个凶手会抱着尸体痛哭。
佐伯之妻抱着佐伯的身体,正哭得好不伤心。
商隐龙皱眉。「起来,女人。」他毫无感情的说。
佐伯之妻讶异的看着商隐龙,好似第一次认识他。不等她开口发问,商隐龙毫不怜香惜玉拽着她的手臂,把她甩到一旁。他蹲下身,检视佐伯的尸体。
「中毒吧。」也跟着蹲下检视的玉龙说道。
商隐龙点点头。「赤鹰特有的毒药。」连验都不用验,他早该想到!
玉龙大略巡了遍佐伯的尸身。「没有伤口。」他沉吟着。「这是当然的,安检做得如此严密,连个胸针都不能带进来,更别说是针筒、小刀之类的东西……对方到底怎么把毒液打进佐伯体内?」他不可能笨到喝来路不明的酒水吧。
「很简单。」商隐龙赞许的一笑。
是赞许,他没看错……玉龙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商隐龙翻过佐伯的尸身,拉下衬衫,佐伯的背上有几个发肿流浓的半月型伤口。
「这是?」力龙问道。他是众人之中脑筋最转不过来的一个。
商隐龙伸出形状姣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指?」
「指甲!」玉龙没好气的帮商隐龙回答。「指甲是人体第二坚硬的部位,看来对方是把指甲削尖,在指端涂毒。这毒药的毒性很强,只要沾到一点,就足以致命。」谁会想到去检查别人的指甲呢。
「喔!原来是这样。」力龙愣愣的点头。「啊!不对,照你这样说,那涂毒的人也会中毒吧,哪有人会那么傻。」
「笨耶!」玉龙给了他「你是白痴吗?」的一眼。「你忘记赤鸡那里有只爱搞偷袭爱使毒,而且又百毒不侵的紫鸟吗……」得意的说完,玉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赶忙摀住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商隐龙眸子一暗,阴狠的笑意浮现嘴边。玉龙毫不怀疑,对方下一刻就会拔枪毙了他。
「小玉,怎么跟阿力一样笨哪!」不知何时,默龙出现在房门外,脸上罩着一层薄汗,还有些微喘。
「你又不是不知道,赤鹰的紫鸩可是大人的『宝贝』,你还敢说他坏话。」
「我……我一时……」玉龙惨白着脸,战战兢兢的说。
「紫鸩跟大人可是有名的『一对』呢!小玉,你说话要小心啊!」所谓的「一对」呢,是指同样都是自己组织里的首席杀手,总有一天要生死对决之意。
默龙完全不符他的名字,是个碎嘴而口舌非常灵活之人。不过他这话倒是说到商隐龙心坎里去了。
「算了!」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均松了口气。
「走吧,把这件事回报给首领。」说完,他转身离开。
四人连看也不看佐伯的尸身及昏倒在地的女人一眼。已死的人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们是不屑一顾的。这就是现实……
【第一章】
For all those who have no love。 给所有无爱的人……
一百三十二号……一百三十四号……一百三十六号……到了,就是这里。南原街一百三十六号。
我在门口信箱底下摸了摸,果然找到一枚用特殊黏胶黏住的发信器。我按下背面的开关,将发信器戴到耳上,从底端拉出一条小小的麦克风线。
「代号:紫鸩。回报:任务完成。」耳边传来一阵嘶嘶的频率调整声,嘶杂声一没,平板毫无音调起伏的男声响起。
「代号:银隼。任务完成确认。」嘶嘶声再度响起,看来是有人切换了频率,不一会,耳边传来另一道人声。
「恭喜了,紫鸩。这次的任务相当成功呢!」不同于刚刚,相当温和好听的声音。
「有事吗?雪鹤大人。」我可不认为首领之一的雪鹤找我,只想对我说声恭喜而已。
「这次你杀了天龙的主要金援者佐伯,我想,天龙集团很快就会向我们下战帖了吧。」
佐伯可不是我杀的,杀他的是组织。组织杀佐伯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起战火,但我管他的。就算未来的曰子将不再安定,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组织要我杀,我就杀!我只是把被人操纵的刀。
雪鹤知道我的性子,见我没回答,他也不在意,继续说:「赤鹰的意思,希望你能在家休养几天,养精蓄锐。对付商隐龙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把我跟商隐龙凑在一起?我成为首席杀手可不是为了跟他对决。
「知道。」好,我回答了,所以大人您就别再废话了。
「知道就好。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要出任务时组织会给你指示。」雪鹤说完,通讯器那头又恢复成刺耳的沙沙声。
我拿下通讯器,连同麦克风线一起捏在手中,用力捏碎。「喀兹」一声,我随手将通讯器的金属碎片丢在地上。从口袋掏出钥匙卡,
正要跨上机车,手机在我口袋里嗡嗡的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白鸦」,我考虑了一会才接起,并没有应声。
「紫鸩哥哥,你任务完成了吗?那只臭蛇追得我好紧啊!我费了一番工夫才甩掉他。紫鸩哥哥,你回报组织了吗?」不用我应声,白鸦手机接通就开始说个不停。
我强烈后悔刚刚怎么不在他身上抓一把,好让他永远闭嘴。可惜指甲上的毒药被我咬掉了,不然现在补上也不迟。
指甲那么尖利,不咬掉怎么换衣服?那套要销毁的西装就算了,我可不想割坏我身上穿的衣服。
「紫鸩哥哥,你好讨厌喔!任务完成就不理白鸦了。」不知道我身上防身用的毒药毒不毒的死他。
「不想死就闭嘴……」虽然平淡的语调感觉没什么威胁性,但我真的累了。难得组织放大假,我只想挂掉电话,快点回家休息。
「好嘛好嘛!」白鸦的声音听起来好不委屈。「紫鸩哥哥,白鸦想问你,你知道我的通讯器放在哪吗? 刚刚跑昏头,白鸦忘记啦!」
最好他真的忘记,但我也懒得理他在搞什么鬼。「育兰街四十九号。」回答就是了。
「谢谢紫鸩哥哥。」白鸦甜声道谢。「对了!听说组织放了你几天假,紫鸩哥哥,要不要跟白鸦一起玩游戏?」
他指的是时下最流行的拟真网络游戏吧。半昏睡的躺在那里,还戴什么一看就知道很容易被人动手脚的头盔,这么危险的事,我可没兴趣。所以我的回答是挂掉电话。早该这么做。
确定没被跟踪,我将机车骑入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室,找了个角落停好。或许外人会以为杀手的屋子一定是破旧又隐密,但那种刻意隐藏的行为反而更容易被人发觉,像这种住满多金又俗气的暴发户公寓,才是最适当的藏身之所。至少目前连组织的人还查不到我住哪。
查到了又怎样?想杀我,就来吧……
停好机车,我走楼梯上楼。到大门口时,我习惯性的往大门一瞥,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大门的左侧是管理室,警卫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就算我拿枪指着他的脑袋大概也不会醒来,当然我不会这么做,太浪费子弹。
大门的右侧有一大排信箱,不对劲的就是那个。
走到写着我门牌号码的信箱前,果然,我贴在信箱开口的透明纸片掉了,有人寄信给我。打开信箱,一古脑的掉出一堆广告信。随手捡起这堆广告信,我走上楼。
赤鹰集团大名鼎鼎的首席杀手紫鸩,竟然像个平民百姓一样抱着一堆广告信,我想连商隐龙见了也会吓一跳吧。这些信不丢掉的话迟早会满出信箱。杀手都需要上厕所,当然也会为信箱里的广告信头痛。
回到屋子里,我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拿起转台器,胡乱转着台。这么晚了,实在没什么节目好看,百般无聊下,我整理起丢在一旁的广告信。其实也说不上是整理,只是一封一封捏碎丢到垃圾桶罢了。
信堆中,一纸白色信封吸引我的注意。现在的信件〈尤其是广告信之类的垃圾信件〉,几乎都是写入雷射影像或文字的透明磁卡,已经很少看到纸类的信件了。
虽然纸张还没稀有到多值钱的程度,但在一堆磁卡中,这封白色信件就显得格外突兀。谁会寄这种东西给我?组织应该还不知道我住所的地址吧……
小心翼翼地拎起信封,信封很轻,就着灯光可以看出里面装着一片不透光的长方形薄片。嗅了嗅,没有火药的味道,若上面涂了毒,我更不怕。要丢掉吗?信封上只有用计算机打的一排地址,没有收件人姓名跟任何寄件人资料,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可是我还是撕开信封。我不是个好奇的人,但我很想知道这信封里装的东西能对我造成怎样的杀伤力。事后证明,这是个不知道是愚蠢还是聪明的决定,不过也没有我后悔的余地了。
信封里的长方形薄片掉落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轻轻触摸,温润光滑,手感不似金属也不似塑料。巴掌大小的黑色薄片,在灯光下反射着丝丝银芒,拿在手里细看,那反复流窜着的银芒放射的形状,好像某种字体。
「For all……those who have no love……」给所有……无爱的人?这是某个宗教的宣传单吗?
爱这种东西,对没有自由、看不见明天的我们而言,是可笑且忌讳的。就算真的存在……不!它从来不存在!
好无聊的一块板子!我用力握住它,想把它捏碎。随着握合的动作,那块黑色薄片在我手心不断发出温热,愈来愈高的热度让我心中警铃大作,正要挥手丢开,那高温突然像燃烧的火焰般包围住全身。之后,我失去了知觉。
危险!
脑中刚浮现这句话,双眼便已睁开,身体反射性做出防御的动作。
四周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抬手,明知道手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