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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肉眼的分辨率是和距离成反比的,距离越长,分辨率越低,而且又是晚上,很可能目击者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莫莉分析着,眼中波光潋滟。
杨舒怀赞同的点点头,“这个可能性也不能否定。”
莫莉又说:“由于凶手作案是晚上,照明条件较差,就好像天狗食月亮,人们看到的只是光与影造成的错觉。”
“你的意思是说目击证人看到的只是错觉,可是他们听到了被害者发出的声音,还有猛烈撞击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杨舒怀低眉看着莫莉。
莫莉也在思索,声音和画面的关系,这似乎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命题,假如证人看到凶手的影子是错觉,或者看错了,都不可能听到声音,在夜间,人的听力并没有下降,那么声音是怎么回事?
如果被害者在目击证人看到的时候已经遭遇死亡,那为什么警察冲进案发现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像这种分尸的案件,被害人死亡时间的推测很难准确无误。
毫无头绪,怪不得出动了这么多警力还是一无所获,侦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线索,任何可能的猜测和推想都是自相矛盾,就像一个迷宫一样。
……
宋兴烨进门时,莫莉还没有思考出任何结果。
从宋兴烨进门,杨舒怀就含笑观察这这个五官清秀略显清瘦的男士,不同于莫莉的随性自然,他举止优雅得体,有股君临天下的气魄,这样的人必定是行业中的佼佼者,而他的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似乎隐藏着某种含义。
宋兴烨看到莫莉,眉眼稍微缓和了过来,他也想过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欺骗,哪怕说谎,把莫莉留在自己身边,可是最终,他选择,不伤害莫莉。
成全她的幸福,哪怕她的幸福,注定是自己的不幸。
“怎么这个时候你不在研究所上班,到警局来?”宋兴烨脸上写满了不悦,余光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姚梦琪,径直走向莫莉。
此时正值春天,莫莉穿着鹅黄色的开衫,深蓝色牛仔裤,一双运动鞋牢牢的把她圈在时尚范围之外,鹅黄色称出莫莉脑后一截雪白的脖颈。
宋兴烨从不去指点莫莉的穿着,他觉得,穿着舒服才是最重要。
回来了半年,好歹是长回了一点肉,养白了,想起昨天晚上,眼前的这个人还跟他唇齿相濡,丝毫没有力气的趴在他的胸膛上,浑身散发着薄薄的粉红色的光。
莫莉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微抿嘴唇,头发软软的贴在脸颊上,“还要?”宋兴烨展眉问道。
“嗯”,听到那一声轻微的呢喃,宋兴烨整个身体又酥又痒,茫然不知世上还有比他更幸福的人。
而现在同样是一个人,为了孟非凡的一句话,就奋不顾身赴汤蹈火,也不管不顾自己的安危。
看来,古人所说的真的不错,幸福都是短暂的,这个人,人在他那里,心不在,他宁可不要的。
……
“有比祖国科学事业更重要的事,现在救人要紧。”莫莉急急的拿出写满数字的那张纸,递给宋兴烨。
宋兴烨扫了一眼,蹙眉低头,“这是凶手留下来的密码?”
姚梦琪抢着答道,“是的,留在案发现场的。”
宋兴烨挨着莫莉,拉过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眸色更深,看一眼莫莉,“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也不像是普通的加密运算,独个密码的长度不一,也不像是英文字母的排序,你知道,我对数学一向没天赋的,好几个专家也解不开,能解开的只有你了。”莫莉坦言。
宋兴烨听到莫莉的赞扬,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他在莫莉心中还是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当仁不让的答道,“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宋兴烨顿了顿,继续说道,“密码算法通常引入一个参数,是明文变成密文,而我们用密文,反算这个参数从而得到明文的过程,叫做解密,只是这四组密码的参数不唯一确定,这就增加了解密的难度。”
“能破解出来吗?”姚梦琪好奇的问道。
“我设置过更难的四重加密的密码,就是我们公司的计算机防盗密码,这个对我来说,应该不难。”宋兴烨一脸的坦然自若。
莫莉抄起一本案宗摔到宋兴烨头上,“快做。”
杨舒怀双手环胸靠在桌边,脸上的笑意更深。
宋兴烨再次看这张密码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密码。”
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宋兴烨淡淡的开口,“你们听说过比尔密码吗?”
“1820年,一个叫托马斯·比尔的人入住一家华盛顿旅馆,比尔长相英俊,深色皮肤,非常健谈,因此深受欢迎,在旅馆住了两个月,突然离去。1822年,比尔重回旅馆,将一个箱子交给旅馆主人,要求他保存十年。”宋兴烨清凉如水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宋兴烨继续解释道,“之后,他用邮寄的方式给旅馆老板一封信,信中说明箱子里的内容是难以破解的,他会让朋友把密钥给旅馆主人,但是密钥始终没有出现,最后旅馆主人打开箱子,里面放了三份密码,这就是流传至今的比尔密码。”
宋兴烨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比尔在信中声称,这三份密码都跟一笔宝藏有关,第一份密码讲述了宝藏的位置,第二份密码说明了宝藏的内容,第三份密码列出了宝藏所有者的姓名,因此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曾经一度,大家都对比尔密码非常痴迷,甚至还成立了比尔密码和财宝协会。”
“那后来呢?人们破解这个密码了吗?”姚梦琪问道。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后来,一个叫沃德的人,根据《独立宣言》破解了第二封密码。”杨舒怀接着回答。
“不错。”宋兴烨打开手机,修长的手指飞快的翻阅着,“密码显示的内容为,我在离布法德约4英里处的贝德福德县里的一个离地面6英尺深的洞穴或地窖中贮藏了下列物品,这些物品为各队员他们的名字在后面第三张纸上公有。第一窖藏有1。014磅金子,3。812磅银子,藏于1819年11月。第二窖藏有1。907磅金子,1。288磅银子,另有在圣路易为确保运输而换得的珠宝,价值1。3万美元,它们藏于1821年12月。以上物件稳稳地包在带有铁盖的铁罐之中。该窖穴用石头粗糙地砌成,那些铁罐就放在坚硬的石头之上并用其他石头覆盖。第一页描述了该窖穴的确切位置,因此,找到它并无困难。”
“这跟我们的案件有什么关系?”莫莉反问。
“凶手设置密码的方式和比尔密码非常相似,这组密码里既有数字”宋兴烨眸色深敛,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黑色钢笔。
“没有人找到宝藏吗?”姚梦琪听宋兴烨说完,越来越好奇。
宋兴烨嘴角浮起一丝讥笑,“怎么可能?根本没有人破解密码,怎么会有人找到宝藏,比尔密码被称为世界上最难破解的五大密码。”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指望我去破解这个密码,那是作死的节奏,木有留言,你们都去哪儿了?
☆、我们离婚吧
宋兴烨说完,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那这岂不是条死路,密码都破解不出来。”莫莉有些失望的看着宋兴烨。
宋兴烨转动着手里的钢笔,“急什么,没有我解不开的密码,只是时间的关系,况且第二份密码既然已经破译,那么我们也有一个参考的标准。”
“不是有很多人说这份密码是假的吗?就是那个叫沃德的人自编自造的。”杨舒怀走近宋兴烨提醒道。
宋兴烨瞥一眼杨舒怀,他对莫莉身边的每个男人都能充满敌意,“这句话听着有很多酸气,破解不出来就说是假的,是历来文人墨客常用的手法,况且既然第二份密码是真实存在的,也记录了宝藏的内容,我们姑且相信它的真实性。”
宋兴烨眼底的嘲笑越加明显,“况且,自从美国颁布了物权法,那些寻宝的人也失去了兴趣,破解出来密码,宝藏又不归他们所有。现在我们应该去吃饭,补充更多的能量,才能有助于思考。”
宋兴烨先出了门,杨舒怀故意走到最后,在莫莉耳边低语,“他就是你的老公?”
莫莉愣了一下,抬头看杨舒怀。
杨舒怀浅笑一下,“本来我还不太确定,现在看见你这样的表情,我就更加确定了,看来,你和你老公之间的矛盾还不是一点点,年龄、背景、身高、学历、喜好都各不相同,从婚恋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你不像是一个童年缺失,追求未完成的情节的人,也不像是用母性的关怀去呵护他的人,那么你是追求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成熟感、权威感,满足感?幼稚!”
莫莉狠狠的瞪了一眼杨舒怀,“介于你现在的态度,我也不会公开你是双性恋者的身份,要不要我们从婚恋心理学再探讨到变态心理学?”
杨舒怀微笑不语,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看似年长的女孩子,从小却被小心的呵护着,反而是那个真正年小的,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让她可以无忧无虑,肆无忌惮。
几个人就在警局附近的快餐店用了餐,宋兴烨吃了两个培根汉堡,还喝了一大杯咖啡,看着莫莉说,“你多吃点,一会脑子不够用。”
席间,宋兴烨接了律师的电话,被告知他要求的离婚协议已经做好了,宋兴烨接完电话,瞥了一眼莫莉,去了洗手间。
莫莉见宋兴烨的手机还亮着,想帮他关掉,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图片赫然是自己和孟非凡相拥的图画,莫莉仔细看时,正是今天自己吐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孟非凡正在安慰自己。
脑海中电光火石的流走,宋兴烨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倒是杨舒怀观察到了莫莉表情的变化,在宋兴烨走来之前,一把把手机抢过来,放在桌上。
莫莉看着杨舒怀,没有说话。
宋兴烨神色如常的落座,并没有丝毫的喜怒,而莫莉只顾低头吃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宋兴烨在派人跟踪她?不管跟踪的理由是什么,只这个行为就透露了怀疑和不信任,要不是现在杨舒怀和姚梦琪在面前,莫莉一定向宋兴烨问个究竟。
杨舒怀对这一对夫妻越来越感兴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宋兴烨和莫莉的变化。
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各怀鬼胎。
“两个汉堡带走。”吃完,莫莉喊道。
“带给孟警官啊,他刚才出去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姚梦琪解释道。
莫莉本来是带给自己当夜宵的,姚梦琪这么一说,莫莉也懒得解释。这下,宋兴烨的脸更黑了。
回去的路上,宋兴烨故意走在后面,进了警局,站在那颗梧桐树下,拦住了莫莉,“我们谈谈。”
现在天气转热,天还没黑尽,梧桐树的叶子刚长起来,绿油油的,经不起春风的抚摸。
“谈什么?谈你跟踪我的事?”莫莉冷冷的开口,多了份凌厉。
宋兴烨怔了一下,还是耐心解释道,“那不是跟踪,是确保你的安全。”
“我有什么不安全的?”莫莉反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
宋兴烨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不想让莫莉担心,而是换了另一种语气,哀婉的有点艳丽,却依然是淡淡的,“我们离婚吧。”
莫莉看着起宋兴烨说这句话的语速、语态和神情的时候,知道宋兴烨并不是开玩笑,可是她心里明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