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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意外的交错,眼神的交错……她,看到了我,和莫炼玮。意外地耸起了眉,那是,真正的,意外。她缓缓一笑,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扔下客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姑娘,有麻烦吗?”她笑,柔媚地笑,那种诱惑,是有着不分男女的杀伤力的。
我也笑,对着她笑,纯净地笑。偏偏,就是不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这是一种心理战,一种,属于我的,心理战。
“姑娘,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上忙吗?”离衣眼波一横,隐隐中有了一分谨慎,脸上的笑意依然维持着肆虐的状态。
“以离衣姑娘的能耐,自是帮得上忙。”我仔细观察她表情的变化,力求抓住每一分每一毫所代表的意义……她若看出了我们是谁,若有了任何一点加害之意,那么,会灭口,我会,杀了她。在这个没有任何人会救我们的世界,我们唯一能做的,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是自己救自己,就是,先下手为强!
“姑娘啊,你这可是说错了,”她笑,风尘入骨,没有自嘲,坦然看着我,“离衣不是姑娘了,可担不起,你这一声称呼啊。”
这一句话,她,没有任何自嘲,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狐媚撩人,只是在说,单纯地说,没有,任何自嘲。
“担得起的,”就只凭你的态度,就担得起,这一声‘姑娘‘的称呼,“离衣姑娘,别人怎么说,我是管不了,可是,就我而言,这一称呼,绝对没地方出错,不是恭维你,不是奉承你,我说的是实话。以离衣姑娘的为人,也会为世俗的规矩所束缚吗?”
她又一次讶异地看了看我,笑笑垂下眼,似是沉吟……可我还是抓住了,那遮住的漆眸中,一点一滴流溢的——光彩。
“我要求离衣姑娘帮忙的事,是互惠互利的,”我淡淡地开口,趁她还在回思我之前的话,和之前的态度,很好地抓准了时机,“在踏雪楼,替我和我弟弟留个位子,只需十天,我就会造出,天下第一的花魁!”
“花魁,你?”她慢慢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我,那是已变成商人的眼神,锐利地向后移了移,看向一直保持着沉默,冷着一张脸的莫炼玮,着实惊艳了一下,很快地回过神,想到了一点什么,骤然出声,“不会是说你弟弟吧?让你弟弟作花魁?”
“对啊。”
“可他是男的,”离衣皱眉,“从没听过,男人都能作花魁。”
“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向前走一步,“给我一个机会,踏雪楼,一定会走到一个新顶端,相信我,因为,我们,也赌上了一切!”
见她依然犹豫,默默思考,我并不急着去打扰,她是聪明人,肯定不会拒绝……果不出所料,只是片刻,离衣浅浅勾起红唇,娇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我将不情不愿的默炼玮推了出来,笑,“把这作为他的宣传词,十天之后,将会有一场表演,绝世的表演!”
她呆楞地看着我,好久一会儿,倏的,笑了出声,满眼赞赏,“好词啊好词,没见过,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词,这么适合踏雪楼的词,”她很满意地看向莫炼玮……说道,“也这么适合他的,词。”
我轻拂自己的鬓发,笑,云淡风轻,充斥着成功的把握,“还有,我叫霖儿,至于他,叫妲己。”
是的,那个倾城倾国的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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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
仅仅只是十天的光景,在都城中,这首词已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文人雅士,高官贵族,……无一例外。不单是被词所吸引,更多的,是对词中所说的那女子的好奇……那到底是怎样的佳人,宁可倾城倾国,也不惜要挽留住的绝色!
这已不是不单是红颜,也不单是祸水……而是夺人心魄的,妖姬。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毁一世英名,为她,相思至尽的,妖姬。
玉台弄粉花应妒,飘到眉心住。豪杰平生愿相探,相思十年,老尽少年心。
我偷偷地往外看,台下,座无虚席,听离衣说,外面聚集着更多的人,能够进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我淡然中藏有一丝兴奋,在今天这个夜晚,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永生难忘……那是,天堂,和,地狱。
灯光,暗下来……一层一层,一袭一袭,像打浪的海水,慢慢涌上来,触及脚裸,冰凉的,伴有断断续续的弦声,嘶哑,恐惧……
一个巍络的颤音,战栗……战栗,水,蔓延,盖至胸口,严实……
呼吸,急促……
一波一波,此时的观众,已开始习惯黑暗。
然后,亮点,一闪一闪。
扑溯,迷惑,如同落下九天的星河,萤火虫的生命,挥耀。
朦胧的绿光,溜泻台空……萤火虫的世界。
一缕白影,像幻蝶,转化人形,翩翩起舞。
抽霓裳,轻燕飞,梨花乱旋,柳袅烟斜。白衣胜雪,身形孤依暗空,飞坠,含羞。
长袖飘然,轻翻萤火,虽是柔绵至极,可是,衣料的摩擦,令人心猿意马,热血冲动。
撕撩衣袖,轻挥上空,两盏水灯应声而落,白衣湿透,晶莹肌肤,隐隐若现。舞者抬头转面,轻解罗衫……
台下,一阵糟动。
素净绝色的脸庞,可是,抹有,媚惑的蓝。
蓝色的眼影,蓝色的嘴唇。
那是,妖姬。
衣衫半解,会场骤然全暗,惊叹四起。
悠远的鼓声慢慢传来,震人心魄。
转瞬,灯又亮起,白色佳人,芳踪已渺。只剩下,一团火。
红色的火衣,悄而踏步,露痕闻笛。
激烈狂放,似有野马奔腾,沙尘飞扬,全身的血液顿往心脏冲去,霸道占满思绪,天地桴萍,张扬挥撒……
乐声,尖至骨髓,刺到神经,红影跃翻,肢摆腰扭,狂野,诱惑。
舞者手中,各色丝带,漫天飘扬,如潮如浪,扶摇天海。
转瞬,直刺台下……看似锋锐,实则柔软……
待观众回神,丝带已遮住舞台,全场灯光开照……
台上,已空无一人。
佳人不再。
从这一日起,短短一月,妲己之名,天下誉满。
第一红颜,绝色佳人。
倾城妖姬。
雪凝
“我说霖儿啊,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离衣不停地叹气,满身的焦虑无处可藏,看我一眼,叹口气,又转过去看炼玮,“名声都这么大了,一直把客人拒之门外,你,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要见妲己啊?那些人是什么身份?我们得罪不起的!”
“离衣,”我懒洋洋地往嘴里塞了颗荔枝,歇躺在靠垫上,眼神迷醉,“没什么好担心,没什么好急的。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也不会来。有时候,钓钓别人的胃口,尤其是钓男人的胃口,也许,还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钓?哪有一钓就钓一个月的啊?再好的耐心都会被磨光!”那平时充满优雅与风度的女人此时恨得牙痒痒的,若她手上有把刀,基本上就会往我身上砍来了,俏眼一眯,危险地靠近,凑到我耳旁,“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啊,果然聪明,”我回味似地舔舔唇角,拍拍手,“离衣啊离衣,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屈居在踏雪楼太可惜了,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猜到,唉,厉害厉害……”
“别讲废话了行不行,”离衣双颊嫣红,明显是被气出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话快说!”
“那张床还不够软,我要换一张,”嘴里品尝着荔枝,手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微微皱着眉,盯住离衣,满脸的埋怨,“太硬了,我身上都睡出淤青了,换一张吧?”
“你这个女人!”离衣一把拉住我的手,好像真的动怒了。不对不对,去掉‘好像’,是真的动怒了,“有什么话给我直说,要钱也好,要人也好……你推来推去的,就是不肯开出你的条件,还乱说什么床太硬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妲己再一次演出?”
“说实话都会被这样对待,”我甜甜地笑,并不急着把她的手挣开,无奈得温柔,温柔地无奈,“其实,我很欣赏离衣的……这件事,既然离衣顶不下去了,我自然会帮你解决,真的!离衣,这两天,我会在大厅,”手上的感觉松了好多,虽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很用力过,我抽出手,轻拍她的肩膀,力道轻柔,“很容易解决的,这件事,只要,让我在大厅说两句话!”
她若有所思,眼神闪烁,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今晚,你就来说吧?”那是询问的语气,可是,明显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
当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身后的炼玮冷冷出声,“刚刚为什么不说?”
“啊?”我傻乎乎地应了声,“说什么啊?”
炼玮看上去是清清的表情,但却是拼命压抑的结果,“你刚刚是想说的吧,你刚刚想开的条件,应该是有关魔教的情报吧?没错吧?”
我掩住嘴,呆怔地盯住他,出神了好一会儿,浅浅而笑,“炼玮成长了很多呢!”心里有点暖暖的,也有点遗憾他的成长,“本来是想问的,毕竟,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可是,还是放弃吧,来日方长嘛。我们也不用急在一时,没必要冒这个险,……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查比较好,安全又真实。不是吗?”
“所以,你才想去大厅?先初步认识有哪些人?”莫炼玮皱起眉,有点不高兴,“太危险了,还是由我来查吧。你又没武功,出个差错怎么办?我来吧。”
“你的话,我怕有人认识,一个弄不好,反而会被认出来,”我一边搽手一边说,“还是我吧,我对任何人而言,都是生面孔,比教容易探消息。”
我们彼此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安静地流动,虽说我脑子里在想其他的事,可依然能感受到,莫炼玮不断打量的目光,炽热而专注……
轻叹一口气,我抬起头来,柔柔一笑,“怎么了?有事吗?”
“没什么,”他白晰的脸颊微微泛红,撇过眼,不甚自在,“只是在想,真的没有任何人认识你吗?你一直,从生出来,就住在山上吗?没见过任何人吗?”
“我不是一生出来就在山上的,”我在另一世界,另一个你不知道的世界,活了好久好久的,在那里,我也认识很多的人,有很多的朋友,本来,在这里,也是有朋友的,虽然数量不多,可确确实实有着朋友,只是,我活得太久了……所有的人,都在老去,死去……而我,依然活着,一个人活着,孤独地活着……“但是,确实没有人认识我,”我淡淡地笑,像远空中飘浮的云雾,孤独地自由着,“不会出事的,我,是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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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我仔细地打扮着自己,干干净净地化妆。身为妲己的姐姐,自是不能长得不漂亮……那样,会有负面影响的。
天下人的眼光,一直都认为,美人的姐姐自然也是美人,却不知道,龙生九子,有九个样。还好我本身条件不差,化上妆后,也算是个罕见的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