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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点。”
我对映月笑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映月,你是不是担心我会逃走才一直不去追夜月寒啊,你真的落下了哦。”
“啊?”他的脸隐隐开始发红,“不是的,我知道霖儿不会逃的,只是担心你,而且,想和你走在一起。怕你过会儿走不动,那我也可以背你。”
“开玩笑的。”我伸手弹了弹他的鼻子,“你还是先走吧,能不能把依兰一起带走,我想私底下和守兰说几话。”
“哦。”映月乖乖应了声,一提气,身子纵了纵,一把拉住依兰的衣服,“我们先走。”
只四个字,就掠了出去,不见踪影。
我低头看看他们离去时微微扬起的尘土,无奈地笑了笑,踱步走到守兰面前,“那些人都同意了吗?”
“恩。”
“夜月寒要杀你,依兰替你求情,可是,你却一句话都没说。怎么了?激动得讲不出话?”
“不是,”守兰的眼神闪亮闪亮,摄魂夺魄,“只是怕自己一开口,会泄漏出不该泄漏的情绪,被看出什么,坏了霖小姐的大事。”
“不会的,他们既然同意了,就事已成定局了。不用担心了,”我对她微微一笑,自己也有点儿如释重负,“那样的话,就只差夜月寒了。真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不流血就能赢的话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们的反应真的都跟你说的一样,”守兰认真地盯住我,“霖小姐,活的久的人真的都可以变这么神?”
“不是神,只是人之常情而已。”我顿了顿,“不过,真是可怜了伊清扬。”
“霖小姐,还有一件事。”
“恩?”
“莫炼玮要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
守兰看看我,一脸调侃的笑意,“霖,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和夜映月那家伙自觉地保持距离。”
“啊?”我一个闪神,早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没想到……一脸挫驼,我哭笑不得,“他怎么会冒出这句话?”
“当然是怕老婆红杏出墙,”守兰对着我的惊诧,一本正经道,“男人都很怕带绿帽子的。”
收买
在赶往绝世山庄的路途上,夜月寒并未急着赶路。他也没怎么约束我和守兰,没有限制我们的行动,也没派人盯住我们。时间的观念早已被混糊,瞧着日升月落,日斜月现,一日黄昏一日过。
我坐在一处可观得好景的地方,瞧那布满天的金乌彤云,绚丽的晚霞被层云遮掩,仅在云层边缘镀出一圈金光来。
一群宿鸟飞回,阵形优美,姿态雅然。
背后走来的那人并未刻意隐藏他的脚步声,我微微一笑,“你来了,邬护法。”
“我不知道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
“你还打算杀我吗?”我笑吟吟地回头,望着邬子善的眼睛,“可是夜月寒还要留着我的命,即使他真要杀我的时候,也不会让你来动手的,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所以?”邬子善也笑了,嘲讽似地勾起嘴角,“你想让我背叛教主?你想收买我?打算用你的命来收买我?”
“这不是什么收不收买的问题,一开始,教主这个位置就不是夜月寒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怎么?你也对教主那个位置感兴趣了?”
我闻言只是笑笑,并不作答,又转过头眺望眼前的风景,似在自言自语,“真的很好看啊,红的,金的,就好像很多很多的烟火一样,大概这就叫火烧云?”
站起身来拍掉沾在衣上的灰尘,我和邬子善面对面地站着,“你知道夜月寒到底想做什么吗?”
见他不答话,我继续道,“明明有可以统治整个武林的实力,可是,却迟迟不行动,这次抓住了伊清扬,却也还把他放回去。让你一直在绝世山庄卧底,可却什么也没让你做,对不对?”
邬子善仍是不说话,可从他的表情中,我知道我说对了,“虽然他一直都在攻击中原武林,可是,每一次每一次,与其说是在攻击,更不如说是让对手知道魔教的实力,然后等待他们变强,不是么?”
“教主只是不喜欢和弱者战斗而已。”
“你这句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啊。”我看着他略带不安的表情,灿然报以一笑,“夜月寒想做什么,你也应该隐约有点感觉吧?他对教徒下的命令一直都是杀光,烧光。这样做,即使他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人心也早被他丢光了。什么也得不到的,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
“即使教主真想毁了一切,我也会一直追随他,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追随你?”邬子善似一下子回过神来,乌黑的脸上还是遮不住他对我的恨意,“虽然我无法杀了你,可是,由教主来动手也是一样的。本来,就只有教主有这个能耐,小凝的血,只有教主才有。”
“你果然猜得跟我一样,”我笑笑,不以为意,“在我看来,夜月寒不单是想毁掉对手,他连魔教,不是,应该是整个天下都想一起毁掉。为什么这么希望绝世山庄变强?那只是因为一方弱一方强的话,结果就是一胜一败;可是,双方都很强的话,那么,结果就截然不同了。”我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再认真不过,“我不想天下变成一片废墟。”
“原来,你还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邬子善的惊诧只在一瞬间,他很快就转为不屑的眼神,“还是为自己想杀教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说过,不管教主想做什么我都会追随他,即使他真想毁了整个天下!无论如何,他是教主,而我是属下……”
“因为,这天下已经没有你想要保护的东西了?或者应该说,已经没有你要保护的人了?”我忽然插嘴,平平淡淡地说,“那个小凝,就是你的女儿吧?”
我抬眼一看,见邬子善的神色马上凝重起来,我拍脸笑笑,“不要这种表情嘛。我只是想给你看张画,你觉得我画得怎样?”
一张纸,白色的纸,摊平。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邬子善的全身都似震了震,“你怎么会有小凝的画像?”
“因为是我画的啊!”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怎么会知道小凝的长相?”邬子善的语态已慢慢平静,可是身子依然在颤抖,“你应该没有见过……”
“是没见过这小女孩,”我点头,“可是,我是学医的,从骨格来看,只要见过这个人,大致上就能推测出这个人小时候的样子。”
“什么意思?”
“就你听到的这个意思,”我笑,“你明明已经听懂了,就不要让我再说一遍了。”
亘久亘久的沉默,周围的一切就像临近毁灭前的窒息,空气都有一丝颤抖,我有些受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打破了这迷惑的气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着邬子善那慎而重之的神色,我只是笑,并不答话。
“你想要什么?”
我仍是笑,“本来,今天即使只谈到这儿,我的目的也就差不多达到了。只要你对你女儿是否活着这个问题存在疑问,那么,在以后替夜月寒办事的时候就会存在迟疑。可是,我还是清楚地告诉你好了。你的女儿还活着。”
邬子善捏紧了双拳,面色又发青又发白的,略一垂眸,很快地又直直盯住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儿含笑,“不用你做什么,我可以无偿地把你女儿在哪里告诉你,让你带着你女儿隐居他乡,父女共享天伦之乐。”
“真的?”
看着邬子善满脸的防备和怀疑,我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的信用有这么差吗?“真的。你的离开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帮助,毕竟可以让夜月寒减少这么大的一项战力。”
“根据守兰的说法,护法的武功是完全凌驾于堂主的。当初夜月寒可以排除众议,毫无阻碍地坐上教主那个位置就是因为有你们四个。不是吗?”我顿了顿,看他一眼,继续道,“所以,对我来说,其实只要夜月寒身边没了你们,就什么事都好办了。”
“不是我们。”
“啊?”
“不是我们。”邬子善缓缓开口,眼神深邃,“虽然当时我们也是站在教主那边的,可真正强的,起决定作用的是夜映月。是他压倒性的实力震慑住了整个魔教。那个时候,教主根本就没有动手。只夜映月一个人,对战当时反对的最强烈的其中六个堂主,他一套剑法都还没使完,那六个堂主就已经死了。那之后,即使还有反对的人,也不敢站出来了。太强了,即使我们其他三个护法联手,都不见得可以赢他,我想,恐怕教主都不一定可以赢他,即使这样,他却是对教主最为忠诚的人。所以,当时我听说依兰把他打下河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相信。现在总算知道了,原因是你。”
他说‘原因是我’的时候,并没有语带嘲讽,甚至还有一丝了然和透彻包含其中,我无奈地叹气低头,看来被人误解了。
“夜映月的实力是绝对的,你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收买他的话绝对会是相对于我十倍不止的效果,当然,”邬子善转过了身,“只要你把我女儿的下落告诉我,我就会立刻离开魔教。”
“邬护法,还有一件事。”我出声阻止了正欲离去的他,“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他没有答我的话,可是脚步却止住了,等我开口。
“一旦知道了你女儿的下落你就会离开吗?”
“是的。”
“那么,其他的事都不会过问吗?”
“什么意思?”
“一个明明还活着的人,行踪却被藏匿了,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偶然吧?”我看着他慢慢转回来的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去追查吗,这其中的真相?”
邬子善陷入了沉默,黝黑壮实的身躯在风中静静地伫立,纹丝不动,“说到底,你还是希望我帮你对教主动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摇头,“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他一怔,盯住我的双眼看了许久许久,缓缓开口,“不会。一旦知道了小凝的下落,我会马上去找她,然后带她走。”
“那么,”我又问道,“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你女儿还活着,你会恨我师父,你会帮夜月寒吗?”
邬子善明显又是一怔,嘴角苦苦地勾起来,“我以为以你的为人,不是会问这种假设性问题的人。”可是看了我认真的态度,继续道,“也许在那个时候,就会带小凝走了吧?也只是可能而已。其实,说起来,你师父还是我的恩人,那个时候,小凝生病和中毒的时候,都是他帮忙的。可是,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绝世发现小凝很能适应他的药物……所以才会一声不响地把小凝带走做他的药人……这就是我最受不了的地方,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顾别人的死活,永远只想到自己,绝世就是这种为了自己可以破坏别人幸福的人。”
“难道你就替师父想过了吗?你不也只想到自己和你的女儿?你不也只因为你女儿不在了就帮夜月寒为所欲为?你不也没有替别人想过吗?”我不自觉地放大了音量,加重了语气,“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师父是以怎样的心态,怎样的状况活着的,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活到无论如何都要死,即使要拿这么多的小孩做试验,会害死这么多的小孩,可还是想死的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