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绍南看着她双眼的空洞,刚刚他隐约听见那边的声音;再看陆依这一表情;就知道陆妈妈估计出了事。
“不要想太多;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江绍南语气温柔;递上手帕;快速地收拾好东西。
陆依咬咬牙;没有接过他的手帕;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明;“不用了,我妈不会想见到你的。”
江绍南嘴角微微苦涩,“你这时候还逞什么强?”
陆依声音低低的,“你不要这样,我怕自己狠不下心来。”
江绍南的脸色瞬间有几分难堪,心里一阵钝痛,默默凝视了她一会儿,眼里的神色变幻莫测。他的鼻音微微动气,依旧趁着脸和她走了出去。
陆依掏出电话给夏晓雪打去,“我回医院看看我妈。嗯——没事。他——也在。”
江绍南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陆依没有逞强还是坐上了他的车,这时候是高峰期,根本达不到车。
车子从儿童医院出来的时候,快速的行驶着。陆依吸了一口气,车子里弥散着淡淡的香水味,她刚刚还闻过,嘴角苦涩地扯了扯,伸手打开车窗。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她歪过头,眸光不由得就飘到站台边的那对看似母子的两人,那孩子牵着仲思沁的手,一蹦一跳的,脸上挂着笑意。
“手不要伸出去,危险。”江绍南说道。
陆依一动不动,她眯着眼,“江绍南,小北是谁的孩子?”
小北,小北……混沌的思绪她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陆依嘴角一动,“可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思情不愿意说。”
陆依扯笑,“那你怎么能说动爷爷让他进江家,着实为难你了,或者在长辈眼里,小北就是你的孩子。”
“爷爷一直都知道的,绍北当年也追求过思情,只是他不知道思情当时和我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一关系,江绍北和江绍南之前便有了嫌隙。
陆依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绍北真是可怜。”
“嗯?”江绍南声音上扬。
喜欢上哥哥的女朋友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且不论仲思沁的背景如何,就这么让两兄弟产生嫌隙,江家也不会认可她的。
“我听我妈说过,当初长辈们乐见其成的是我和绍北。”
“可是我先认识的你,绍北还是迟了一步。”江绍南说这话倒是像个大男生一般,陆依歪过头,不置口否。
“你要不要在站台停下车,那孩子和她好像在等车。”
江绍南手一紧,“你明明知道——”见她神色淡淡的,他硬是咽下喉咙间的话。
两人到了医院之后,就直奔陆然的病房。刚进楼道,陆依就看到谭玄同竟然也来了。她顾得心里的怨气,和他擦肩而过。
谭玄同这几日在C市交流学习,前期的事,他一直悄悄关注着,这一有风吹草动他立马就知道了。尤其在知道当年李芬竟然找过她之后,他心里对她的亏欠更深了几分。
午后,他正在休息,接到医院来的电话,心头就知不妙。
此刻见到陆依和江绍南神色匆匆,更加确定了。
“依依——”他喊道。
陆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谭玄同的老脸如酱色一般,干干的站在那儿。
江绍南无奈,陆依现在连对他都没有好脸色,何况是她爸呢?
陆然已经进了手术室,陆依站在手术室门口,沉静的让人心疼,就如一潭死水,无波无痕。
柏一帧气喘吁吁的赶回来时,谭玄同立马就坐不住了。
“依依,你妈情况怎么样?”柏一帧死死的看着这一扇门,恨不得现在在里面的是他。
陆依呼了一口气,“医生说不是很好。”她咬咬牙,“柏叔,我妈妈还没有过完她的47岁生日。”她话语哽咽。
柏一帧一脸的痛惜,握着拳朝墙壁上狠狠的锤了几拳。
陆依立马拉过他的手臂,“柏叔,妈妈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柏一帧慢慢静下来,身子不住颤抖着,陆依瞥过脸,心里像被什么握住了一般。她敬重柏一帧,对他的痴情感到惋惜,一辈子,一生爱,而偏偏是得不到回应的爱情。
这样的爱感人却也伤人。
谭玄同咳嗽了一下,“医生不是说手术一个小时吗,怎么都近两个小时还没有出来。”
陆依握着柏一帧的手,两个人静静的看着那扇门,陆依知道在这一刻也只有柏一帧才能明白她心中那种惶惶不安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手术终于结束了。
陆依和柏一帧立马迎上去。
“妈——”
“然然——”柏一帧和谭玄同异口同声的叫道。
主治医生走到江绍南面前,“江总,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准备一下。”
江绍南眉峰紧锁,点点头。
陆然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一个熟悉而担忧的声音,“然然——”
这一声就像回到很多年前,那一天也是这个声音,叫着她的名字,“然然——”她一抬头,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就站在她的面前。
“然然——你醒了?”柏一帧紧张地连声音都发颤了。
陆然吃力的睁开眼,借着迷离的灯光,一一扫过眼前面庞,最后目光在谭玄同身上定了定,她扯了扯干涩的嘴角,“依依,你过来。”
陆依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强作笑颜,“妈妈,你刚做完手术,先休息一下。”
陆妈妈摇了摇头,“我怕我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妈——”
陆妈妈艰难的拍拍她的手,“一帧,依依以后就拜托你了——”她说话很慢很轻,听在他们心里却是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来。
“然然,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依依的,她就是我的女儿。”
陆然点点头,眸光转向陆依,“我已经签了器官捐赠协议,我去了之后,将我的骨灰一半撒到海里,一半放到你外公外婆身边。希望他们能原谅我的当初的任性。”
“妈妈,外公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呢?你是他的女儿,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开心。”
陆然抿了抿嘴角,颤巍巍的抬起手,摸着陆依的脸颊,“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这些年,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谭玄同的脸色僵硬着,他心里堵着太多太多的话了。
“我曾经看过一句话,婚姻是件瓷器,要想收藏好它的确困难,但是打碎它却很容易,要想把碎片粘合在一起,却是一件不易的事。妈妈的婚姻失败了,一辈子就这么走过了,可你还年轻,只要是你的选择,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她转过脸,又看向江绍南,“绍南,希望你能理解我。”
江绍南捏紧拳头,沉下眼里的波澜,嘴角泛苦,目光看向陆依,沉默了片刻,再转过头来,蹙着眉心对陆妈妈点了点头,“妈,我明白。”
陆依含泪点头,“妈妈,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
“好好过日子。”这是陆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谭玄同扑上去,握着她的手,“然然——你竟连只言片语都不给我吗?”他的心中一片凄凉,谁也争不过命。
陆依仓皇的趴在床边,心里空落落的,她抹了抹脸角,满手的冰凉。
陆然是在凌晨5点去的,黑夜已去,曙光迎来。人的一生就如朝夕一般,掐指一瞬。
陆依站在走廊的尽头,这一天天似乎亮的特别早,她看着天方露白,天空中还挂着几颗星星,她的神色平静一如什么昨日,只是那消瘦的身形还是透过了她满身的憔悴。
江绍南不知道站在她身后,许久,敛了敛神色,一步一步走上前。他手里的那种那几张纸片,随着走动微微翻动。
陆依在他停在她身边时,就转过身上,她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暗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
胸口一阵烦闷,她张了张嘴角,话音未启,江绍南却先开口了,“我签好了字。”
☆、47将错就错
陆依一袭黑色套裙安静的站在那儿;默默的低垂着脸角。有客人过来时,她机械的答礼,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去休息一下。”柏楷看着她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忧心地说道。
陆依默不作声;身体的这种疲倦可以让她忘却太多太多的事。她微微呼了一口气;“没关系的。”
柏楷动了动嘴角;眸光暗淡。在知道陆阿姨去世之后;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陆依;那个丫头该怎么办呢?陆阿姨在她心中的位置太重要了;他真怕她这时候会撑不下去。
“江绍南呢?他怎么还不来?”柏楷还不知道江绍南和陆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他愤怒了;这时候江绍南还不出来;让陆依独自撑着这个场面。
陆依心底的某处涌过一股涩涩的水流;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动了动僵硬的唇角,“他——”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这时候大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去看看。”柏楷说道。
两个人走过去,来人是谭老爷子。
陆依的心莫名的落下来,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爷爷——”
老爷子摆摆手,眼眶有些湿热,“我来见见你妈妈最后一面。” 手间轻颤。
灵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老爷子祭奠好之后,走到陆依身旁,看着她的眼神饱含了太多的感情了,“你始终是谭家的孙女,不论怎么样,爷爷都希望你幸福。”老爷子浑浊的双眼撇了撇一旁的柏楷,无声的叹息一声。
陆依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明白了,爷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
这时候,殿堂里一股强大的气场慢慢的靠近他们,她默默地歪过头,隔着三五米远,就如隔了万水千山一办。江绍南一袭黑衣肃然的朝她走过来,他的面色沉沉的,周身透着一股子寒意。陆依径直的站在那儿,目光落在他的眼底,那里一圈暗暗的青紫,看来他这两天休息的也不是很好。
她定了定神,江绍南朝着陆然的相片鞠了三躬,陆依还礼。一切自然的却又那么的此人心头。原本他该是此刻站在她身旁的人啊!
时光仿若定格了一般,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陆依快速的分开。江绍南凝望着她,眼里片刻的怔神,只不过几日,她又瘦了一圈,他的心口有一种疼痛在一点点扩大。
柏楷看着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像被控制了一般动也动不了,胸口喘不过气来。他们……那样的结果他不忍想下去。
陆依弯着眼角,胃里一阵阵的绞痛,她觉得这是因为她昨晚和今早没有进食的结果。
江绍南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