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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了顾向阳带她去吃饭的地方后,她就更郁闷了,她错了,就不应该出来的,不对是大错,就不该认识他的。
一看就是用钱砸出来的地方,她内心千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她只是个被压迫的无产阶级……
吃饭的时候,她却一直明显的心不在焉,以往的时候,她都会去医院的,今天不去,不知道穆卫东会怎么想?最后摇头,自己真是被他祸害的还不够,为什么现在她还是这样?
而对面的顾向阳一直高深莫测的打量她,最后吃着菜,轻描淡写的开口:“你是担心他?”
汤灿完全不在状态,迷迷糊糊的点着头,最后反应过来,慌忙摇头,“怎么会?”
顾向阳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停下来看着她,很专注的目光,“汤灿,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没有存在感。”
“啊?”汤灿傻眼。
“很失败……”他闷闷的说。
两人还算顺利的吃完了饭,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了,整个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汤灿走在顾向阳后面,他高大的影子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寂寥孤独。许久他突然停下脚步来,回头,“汤灿,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汤灿一愣,许久没反应过来,因为一个这样的人会突然问她这么个文艺的东西,而且老实说,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爱情是什么东西?
她偏头眯眼调侃,想起了他上次喝醉的时候,“就像你喝醉了会叫那个人的名字一样。”
顾向阳面色一沉,事实上,那晚他根本就没有喝醉,一向见惯风月场所的又怎么会那点酒就能醉倒呢?他只是需要个以此疯狂的时机,他觉得自己很需要重新梳理下自己的感情,那个名字确实那么清晰的叫了出来,根本不是醉意。
“那你觉得什么是深爱呢?”他不依不饶继续反问。
“深爱的感觉就像是房间突然黑了,你不是去找灯而是去找他。”她难得的认真,不再去故意调侃他。
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僵硬的不像话,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事情,却在此刻想起还是如在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仿佛那十年的时光不过就是做了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在她身边。
“汤灿,其实你可以考虑下我的。”他转身,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谨。
汤灿心底一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样只是为了更快的忘记上次的感情带给你的伤害,可事实上这都是自欺欺人。”
顾向阳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苦笑:“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
汤灿是坐公交回家的,到小区附近的末班车,坐到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心事重重的最后还是开车师傅提醒她才回过神来,歉意的点头下车。
小区外有片很大的广场,才来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的老太太在广场上跳着广场舞,放着欢快的广播。现在这样凛冽寒冷的天气,广场上空寂寂的很早就没有了人。
不远处的路灯年久未修,灯丝老化,在不久前已经不亮了,虽然有人反映过几次,却都没人来修。
揪心的轻咳声,她还未走进,便看到唯一亮着的路灯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她疾步走近,很恼火的骂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跑出来了?”
穆卫东身上穿着很单薄的大衣,整个人显得凌乱而狼狈,嘴唇被冻的发白。头发长长许多,久未修剪,胡子拉碴的,汤灿觉得此刻他就这样再前面摆个碗都可以化身街边乞讨者了。
“问你话呢?你怎么了?”
穆卫东一直没回答她,许久,她用脚轻轻踢了踢,她不敢踢他的左腿,深怕自己这样即使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怕再伤着他的伤口。
这样的他确实有点吓着她,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脸,“你怎么这么冰?不舒服吗?”
穆卫东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仓促间,他起身,一把将她楼至怀里,汤灿挣扎几下,便听他说:“我好冷。”
汤灿没好气的骂:“冷你还出来,不知道多穿点吗?”
“我怕你又走了……”许久,他埋在她的脖颈里,闷闷的说,温热的气息汤灿痒的想要躲开。
汤灿心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阵酸涩涌上鼻翼。
“你怎么来的?”
“坐车……”
或许是真的生病的人最脆弱,他们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敏感的很,一点变化都让他们心情起伏很大。
于是某人便开始了正式的入驻了汤灿的窝,并且还有长期住下去的打算。
“你这样出来真的没关系吗?”汤灿N次的确认道。
“你很吵,我要睡觉了。”穆卫东嚷道,跛着脚向汤灿的床走去。
“哎,慢慢慢,你睡我床,那我睡哪里?”汤灿恼火,自己公寓就只有一张床,他睡床,那请问她睡哪里。
“当然是睡沙发,要不然你想和我一起睡吗?”理所当然至极的语气,欠扁的要死。
“去死吧,穆卫东。”她在原地踏脚,骂完还不解气,“混蛋。”
她汤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占了她的床,她怒气冲冲的向房间走去,穆卫东已经睡在了床上,感觉床的一边压了下来,接着便听她说:“我要睡床。”
“OK,一起吧。”他的语气平淡的犹如在谈论天气般。
“一起就一起,谁怕啊。反正我不信我怕你,就算你兽性大发,我还打不过你吗?”
穆卫东嘴角抽搐两下。
接着世界平静,呼吸声静悄悄的,汤灿睁大眼看着天花板,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还不如在沙发睡算了,现在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么多年,她从来不习惯身边有一个人。
打定注意,她起身,蹑手蹑脚的,轻轻俽开被子准备起身,她不想要吵醒他。
“汤灿。”身边的人咕噜声,接着整个身子都被后面那双手臂给抱紧了,身体落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挣扎,“穆卫东,你放手。”这么没气势的威胁起不了丝毫的作用,身边的手臂紧了紧抱得更深了。
“喂……”她无论怎么叫,穆卫东都好似睡的雷打不动般,只除了手臂上力道不减。
十几分钟后,她放弃了挣扎,换了个姿势。
他别扭的终究还是睁开半眯的双眼,假装惊叫:“汤灿……”
汤灿看着这个刚刚“醒来”的人,半睁着惺忪双眼,冷笑:“穆卫东,你是故意的吧!”
穆卫东不动,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半分,“我怕你趁我睡着跑了。”
汤灿果然乖乖的了,她躺在他的怀里,此刻心情基本已经平静下来了,她想自己终究还是爱他的,要不然她绝不会这样纵容他。
“今天你去哪里了?”
“明天,我送你回医院吧。”
“我已经出院了。”随即补充,“今天去哪里了?”
“你还没好。”
“哪里去了。”
他不依不饶的追问,活似要不到糖的小孩般。
“我脑袋很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你知道的,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回答你的。”他闷闷的说,有些不高兴她又当鸵鸟。嘴里毫不犹豫的咬上她的耳垂,汤灿痛叫一声。
“疼……”
“真好,这不是梦。”他说的口气异常满足。
许久,汤灿反应过来,这人还当是做梦呢?
接着汤灿迷迷糊糊的困意袭来,她模糊听到他说:“汤灿,我爱你。”
她此刻完全是迷糊着的,只想打消掉那个蚊子声,嘴里应付着:“我也是,睡啦。”
第二天,到点准时醒来,揉着混沌的大脑起身,接着腰部的力道让她不得不又回到床上,此刻意识回笼,才想起床上还有另外的人,此刻她才有些意识到类似有矜持的东西蔓延出来。
穆卫东似乎还未醒,双眼紧闭,薄唇动了动,汤灿睁眼打量着他,他确实是有一张让人艳羡的容颜,英俊的无可挑剔,那久未修剪的胡子,露出颗颗青色,汤灿忍不住的伸手去摸,还扎手。
“玩够没有?”她听到此刻正在被玩的主人说道。
汤灿缩手,被逮个正着难得的有点羞赧。
“你早醒了吧?”汤灿挑眉,这男人真阴险。
“知道还问?”穆卫东看白痴般的眼神。
汤灿扭动着身体,经过一晚,他们此刻已经睡得贴在了一起,想到穆卫东伤着的左腿,她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出一段距离,怕压着他。
却被某人双手一捞,继续滚进那个怀抱。
“你放开我。”她动着。
“别动。”她这样一直动一直动,穆卫东怎么受得了。汤灿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又想起什么。
“我是腿不能动,但不要质疑我是个男人的事实。”
汤灿瞬间觉得自己脸都红了,火辣辣的烧起来,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重感冒 去输液 打针 真心来不起了
☆、是是非非
汤灿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穆卫东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了,另外客厅里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汤灿撇嘴,没什么好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便毫不客气的拿起餐桌上的小笼包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袁城在旁边是看的胆战心惊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汤灿那女人是有多小气,以前那么得罪她,现在好了,再偏头瞥了眼自己兄弟,闲适优雅的模样,满面春风,真是交友不慎,自己真可怜。
“嘿嘿,那啥,那我东西送到了,先走了好吧?”他笑的一脸没出息的搓手,狗腿的要死的模样,想想自己大清早睡得正香的时候还被这个重色轻友的兄弟给叫来送东西,现在还要在这受那女人的白眼。
“哎,我说袁城,你急什么啊?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吗?坐啊!站着干嘛,还没吃饭吧?”汤灿是故意不给他好看,问得那叫一个热情。“说起来我们还相过亲,再怎么说都算认识嘛,你这样就显得太见外了嘛!”
袁城在原地忍不住想要擦把汗,这人是故意拿自己的话现在来给自己好看是吧?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看看穆卫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袁城觉得自己现在处境很艰难。
终于还是穆卫东大发慈悲的挥手,“你可以走了。”此刻也压根不准备计较他那嫌弃死人的态度,就差磕头谢恩了,满眼含泪的跪安就好了。
汤灿吃完了一个包子,接了杯水喝完,有些不高兴的撅嘴,“怎么就放他走了?”她可没忘记袁城是怎么整自己的,别看那男人一脸的小孩子模样,你要是真当他是孩子那就等着吃大亏吧。
“算了,你再那样,我怕他下次都不敢来了,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多折磨他几次,叫他下次见了你就得叫姐。”他勾唇,唇角盈满微笑。
袁城要知道此刻两人是商量着怎么整他,肯定是会火气上涌,吐血而亡。
接着这一整天,汤灿的小公寓都挺热闹的,先是送走了袁城,过了没一会就是穆卫东的一些同事,以及上司卫河,最后还有张瑶,看到他们在一起倒是一脸的早有预见、意料之中的表情。老实说,汤灿是不会去招呼人的,一直以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