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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穆卫东笑,拉着她向外面大厅走去。
“我这样,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汤灿看着自己的装扮,苦着脸。
“来。”他拉着她的手向隔壁的换衣间跑去,他手心温暖干爽的触角,这一切都让汤灿心神浮动。
果然没几分钟,汤灿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戴着个假发,夸张的眼镜,已经让人完全认不出本来模样,穆卫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肯定没人认得出了。”
“走。”他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人慌忙之下只得躲在被杂物堆满的墙角上,摒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像这样做贼似得。
接着门被人推开,几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看那刘文暮,前面不是汤桢和那女明星闹的大街小巷吗?现在还在这秀,真是恶心。”只听一尖锐的女声说道。
“人家女儿都那么大了,怎么会那么容易离婚。”另一个女人分析道。
“哼,指不定多久就离了,看她怎么得意。”
许久,两人终于说完,接着笑着出去。
穆卫东看着汤灿的神情,一直很冷淡。
“放心,这样的话我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她笑着回答。
穆卫东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股尖利的针戳般疼痛的说不出来话。
“走吧。”他拉着她起身,向会所外走去。
那天,穆卫东拉着她七拐八弯,陌生的小巷,这是以往汤灿从来不曾走过的路,他们在一个小店门前停下,他拉着她进去。
“你在这坐一下,我去给你做吃的。”他扬眉。
汤灿坐在座位上等着,打量着周围的摆放装饰。
小店占地差不多三十平米,却摆放的干净整洁,看着分外舒服。这时候店里也没有别人,可能是这个地方有点偏僻的原因。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汤灿也终于将这个小地方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观察仔细了,穆卫东才擦着额迹的细汗出来。
“好了。”
他用一张放菜的托盘一起给端了出来,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几个菜,但汤灿觉得那是她有生之年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那晚回到家,汤灿是毫无意外的遭到了一阵数落,刘女士黑着脸教训了许久。
这以后,两人经常去那家小店,自然而然的也与老板熟络起来,老板是一对老年夫妻,有一对儿女都在外地,两人开着小饭馆也算是自供自足。
汤灿每次看到这对老伴便会默默的想,有一天他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像这般情景,即使白发苍苍,但心中依旧平静而满足,即便是下一秒就去面对死亡,是不是也会淡然的笑。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现象让我已经对未来失望,但幸好遇见了你,领着我向精彩的世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支离破碎
三月十二日,暴雨。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三个月。
***********
天气异常阴霾,不一会大雨滂沱,明明是下午时分,天空却因这怪异的暴雨而变的乌压压的。
汤灿站在阳台外默默的看着汤家别墅外几个将要离去的人影,阴霾的天气,小小的人影已经快要分辨不清。
心底不知什么滋味,阳台上雨水顺着飘了进来,落在她的颈脖,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终于她忍不住的颤抖出来。
她的父母维持了将近二十年的婚姻,终究还是随着汤桢的被捉奸在床而仓促收场,这样的事是太平凡了,或许称不上值得一提。这样的事刘文暮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概是她也厌倦了这样同床异梦的夫妻生活,亦或许是一直以来所积压的矛盾太过深厚,终究有一天会全面爆发出来的。
他们离婚甚至不曾征求过一下她的意见,甚至或许她比那些电视媒体还要晚些知道,真是天大的讽刺。
或许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倏然间,她起身打开门向着别墅外跑去。
她知道,她只想要去问个明白,到底自己算是什么,难道全世界,即使是自己的父母都会抛弃自己吗?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招他们讨厌了,难道汤灿的存在就仅仅是一场天大的错误吗?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生这么个累赘出来。
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咆哮出口,身上单薄的衣服早已被大雨被打湿透了,可是一点都没感觉。
刘文暮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她抬头最后深深的看了眼自己这个埋葬了自己青春幻想的地方。管家林叔拉住她说:“你不看看小灿吗?”
“小灿。”似乎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女儿,这个除了孕育她便不曾花过一点心思去照顾的女儿。
“林叔,你替我好好照顾她,是我对不起她,就当她没有我这个妈吧。”她狠狠心,转身坐进车里。
车子的挡风玻璃隔绝了外界的雨幕喧嚣,林叔眼睁睁的看着,只能无能为力,可怜的小灿。
瘦弱的身影,在雨水冲刷下,她的脸异常的苍白,呈现甚至近乎病态的黑暗美。
一秒钟也没有犹豫,甚至在林叔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瘦弱的身躯挡住了车子前进的道路。在暴雨中,她冲着车子大声的喊:“停车。”
车子猛然刹车,隔着挡风玻璃,她看到司机向后请示刘文暮的意思,她绕到车侧,用力敲打着挡风玻璃,“你下来,你给我说清楚,求求你。”
她的嗓音带着哭腔,似乎已经哭了出来,但雨水泪水混杂早已分不清楚,此刻的她好似被人给抛弃的流浪猫般可怜。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车门终于打开,刘文暮撑着伞出来挡在她的面前,她们隔着小小的距离对望着。
“你不要我了吗?”汤灿死死的盯着她问。
这样的问题让刘文暮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口。
看着这个一直以来高傲的女儿,从来不曾对自己撒过一次娇的孩子这副模样,一时之间缺席了十八年的母爱一下涌上心头,浓的化郁不开。
她小心翼翼牵起她冰冷的手,将自己手中的伞慢慢握在她的手中,接着转身上车。
这样的举动已经清晰无比的表明了刘文暮的意思,她不要她了。
“汤灿,或许等你有天长大就明白妈妈的苦衷了,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样的生活折磨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好妈妈,你就当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妈妈。”
“我不需要你现在说什么的苦衷,也不需要你的假关心,好,我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妈。”
她奋力甩开手中的雨伞,在暴雨的肆刮下,终于支离破碎。
“我们从此以后犹如此伞。”
她转身向外跑去。
“汤灿。”穆卫东在身后叫道,事实上他一直便跟着她,可是这样的事终究不是别人能插手的。
“快去,这个天气她出去太危险了。”林叔在一边担心的叫道。
那晚穆卫东是在大街上找到她的,她的身上弥漫着刺鼻的酒味,一个人醉眩的走着,但没人敢去招惹她,因为她眼眸中流露出那骇人的厉色让人不敢接近。
他扶住那个单薄的身躯,仿佛找到依靠般,她的手自发的圈住了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我妈妈不要我了,呵呵。”那悲伤到绝望的气息让他鼻尖酸涩。
“穆卫东,我只有你了。”
那一夜,他与她宿醉,浑身酒气,相互搀扶。他们一起走过五个街头,他听她倾诉哀苦,他借她臂膀依附。在寒冷的黑夜,我们犹如街边的野狗狼狈。
刘文暮走后,家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她,仿佛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而汤桢更忙了,几乎半个月才能见到一面。
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即使是穆卫东不说,但他知道,汤灿到底是变了,变得更加的沉默了,有时是经常半天一句话都不说,终究她还是难过的,即使嘴上再怎么的逞强。
将近高考,穆卫东每天的事便是给汤灿辅导作业。
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的生活,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潜藏着可能是更大的风暴。或许最终风暴来临的那天,会给人以措手不及,以至于发生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相信。
五月二十四日,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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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似火,大地像蒸笼一样,走在路上,迎面的热风袭来,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蝉在树梢聒噪的叫着,没完没了。
今天学校决定放假一天,而这对于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而今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今天是汤灿的生日。
一直以来汤灿对于所谓的生日一向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因为一直以来,她的生日也只是默默度过的,他们都太忙了,没有人会想的起来。
今年这个生日她突然有些期待起来,这是与穆卫东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意义就不一样。
天气很好,没有了平日的酷热,微风吹散了往日的炎热。汤灿起床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她特意换上一件白色连衣裙,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这条裙子,大概是有一天,穆卫东看着她笑着说她穿白色很好看吧!
她甚至捣鼓起自己的脸,弄了许久却还是弄不好来,又不得不用水洗干净来。最后还是用房间的电脑百度化妆教程,捣腾了两个小时,终于是算看着正常点了。汤灿本就漂亮,这样化妆下就更衬托的明眸皓齿,明媚动人。
今天后她就成年了。
她拉开浅蓝色的窗帘,看着外面的天色,天才开始蒙蒙亮,不禁有些嘲笑自己。
最后拿了一张纸,留了便条,下楼经过穆卫东的房间时,她从门缝里给塞了进去,仿佛做贼一般的蹑手蹑脚。
“今天在学校图书馆见面,不见不散。”
而事实证明,那天的确是个让她永生难忘的生日!
事实上,穆卫东一直头疼着一件事,想到前不久陈光给他来电说起最近汤家可能会遇到大事,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会有怎样的变化。
而如今,是不是就到了该要收网的时候了。
事情发生的就是这样突然,大概这是早已算好了的,从一开始,会来这里,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早已设计好的情节。
而显然的,那天的事情似乎一直都是很糟糕,那天,汤灿一直在图书馆等着,从最初的期待,到最后的迷茫,再到绝望。
她想是不是自己的纸条没递进去,或者是他没看到,她开始惴惴不安。大概就是为了更加的烘托此刻是心情,她拨打的那个电话永远是单调刻板的重复。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她几乎快成强迫症,一直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要是屏幕黑了下来,她会立刻给按亮来。终于最后她坐不住了,这样的等待简直是一场煎熬,每一秒都凌迟着她那脆弱的心。
终于她起身向着汤家跑去,那一段平日不算很长的路,在今天,竟觉得漫长的仿佛一世纪。
身上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