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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我们是来抓药的。有人吗......”玉儿在门板上拍了老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应付,恐怕这是间空铺了。可惜了,他们找了那么久居然只找到了一家空的。
“玉儿别拍了,再拍该把手拍痛了。这里没人,我们再去别处找找。”瑾用自己的大手揉了揉玉儿的手掌心之后才领着她沿着街道继续寻找药铺。
两人前前后后找了不下十家药铺,每一家都和前头第一家的情况一样:店门深锁,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瑾甚觉不对,药铺乃是济世救人的地方,怎会天不见黑就关门闭户?纵然是真关了门,一旦有病患前来叫门,里面也应该会有大夫出来应门问诊才对。这城中大小药铺十余家,竟无一家开门营业,实在蹊跷。
“瑾哥哥,要不我们先回客栈,明儿一早再出来抓药。”依照玉儿的性子,一旦出来了肯定就要把药抓回去才甘心,但考虑到瑾连日来的奔波劳累,遂心中很是不忍,这才下此决定。
“也罢,走这么长路你也该乏了。”瑾虽然疑窦丛生,很想弄个明白,但顾忌到玉儿毕竟是个娇弱的女子体力有限,遂点点头同意回客栈。
两人正要打道回府,突然听到背后响起嚣张的喊话声:“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玉儿和瑾同时转身,便见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正在追赶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怀中还抱着一包东西。男子不会武功,跑起来脚步不稳,踉踉跄跄的。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怎会惹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
“站住!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到宝斋堂偷药!”跑在那群家丁最前面的男人张狂的吆喝道。
偷药?这个词引起了玉儿和瑾的高度关注。有人不偷钱财,却跑去偷药材么?
那名抱着包袱跑得跌跌撞撞的男子看起来应该不像是个三只手,哪有小偷那样笨拙的?以他那跑路的速度,恐怕马上就要被人家活捉了。一个连最基本的逃跑本事都没有的人,他还如何去当偷儿?他若不是偷儿,为何又要去拿人家的药材?
眼看那名男子就要跑过来,瑾忙对玉儿道:“玉儿,去那边墙根儿等我。”
玉儿知道事情的轻重,也不多问,听话的先行躲了过去。
瑾轻轻一跃,以风卷残云之速挡在了那名抱着肚子狂奔的男人面前。就在男子惊恐的眼神中,他伸出大掌抓起男子的衣襟,身形一转,往墙根儿而去。
“你、你、你是人是鬼?”男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他还没见过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居然垫垫脚尖就能移动数百丈!或者说,他认为瑾根本就不是人!
“你所抱何物?那伙人因何来捉拿于你?”瑾不答反问。他松开男人的衣襟,劈头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男子早被刚才的阵仗吓得腿软了,一脱离瑾的掌控,他便哆哆嗦嗦的往地上蹲去。
瑾看到男子胆怯的样子,禁不住略皱了皱眉头,不甚耐烦的道:“就你着胆量,还敢去做梁上君子?”
玉儿见瑾将那名男子吓成那样,遂不忍的过来圆场,好声好气的对地上的男子道:“这位大哥,只要你照实了说,我们不会难为你的。”
男子慌乱的目光来回在玉儿和瑾两人的身上穿梭。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敢肯定刚才抓着他在空中飘浮的瑾是个真真实实的大活人,而不是恶鬼。
男子缓过劲儿,回过神来后又以为瑾和玉儿跟那群来捉他的人是一伙的。他赶紧护住怀中的包袱,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小人给您磕头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言罢,只见得男子的额头与地面不停地磕磕碰碰,磕头声绵延不绝。
瑾眉头耸得老高,耐心即将告罄。
玉儿看了眼瑾的面色,赶紧对地上猛磕头的男子道:“我们不是官府,何来饶命之说?刚才见你被人追逐,所以出售搭救于你。你放心,我们不会伤你性命。”
地上的男子一愣,终于明白刚才他是得救了,而不是落进了坏人手中。惊喜之余,他唯一能表达感激的方式还是磕头!
“咚咚咚!”又是一连串的响头,男子诚心对瑾道谢:“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瑾没工夫跟啰哩叭嗦的男子穷折腾,威严的道:“刚才听到那帮家奴说你偷了人家的药,可是事实?”
男子从地上爬起,用咯吱窝夹紧了随身的包袱,长叹口气道:“不是小人不花钱买药,如果有药给我买,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不可能去干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
“此话怎讲?”瑾谙熟权谋,敏感的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男子摇摇头,满腹的辛酸终于倾倒出来:“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您是不知道,这全城的药店都被人给封了,只剩下城东柳家的‘宝斋堂’。宝斋堂虽为药铺却不卖药,只买药,还强行收集了城中所有药铺的药材。害得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连个买药的地方都没有。眼看家母的病一天天加重,小人这才冒险混进宝斋堂偷了两副药,没有想到头一次去就被他们发现,还差点儿丢了命。幸亏两位恩人相救,否贼窝就别想再回家见妻儿老母了。”
“还有这等事?居然还有只管买药材,而不卖药材的药材铺?”玉儿惊讶地道:“这真是闻所未闻啊!难怪我们今天没敲开一家药铺的门,原来还有这等欺行霸市的行为。”
男子哭嚷着:“为了这副药,我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宝斋堂,又是求又是跪的,却连药味儿都没闻见过。”
瑾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暗忖道:想不到在我朝境内居然还有这等怪事!平复了一下情绪,瑾又道:“那宝斋堂多大?竟能盛得下全城的药材?”
男子摇摇头,不知其故:“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白斋藤确实是城中最大的药铺,占了大半条街呢。”
“哼!有钱了不起啊!居然把全城的药材都给霸占了!拿那么多药材去干嘛?又不能当饭吃!”玉儿气愤的道。
瑾看着玉儿,仔细研究着她无意识说出的惊人之语。那柳家的宝斋堂收集那么多药材一定另有图谋!想了想,瑾对玉儿道:“玉儿,咱们先别回客栈了。”
“瑾哥哥,我们要去宝斋堂拿药吗?”玉儿正想去看看是哪个三头六臂的家伙居然敢那般横行乡野。
瑾朝玉儿点了点头,又向男子询问道:“宝斋堂怎么走?”
男子道:“就在城东,离这里不远。我劝两位还是别去招惹他们。那些家丁个个心狠手辣,稍不留意就会有去无回。”
瑾不以为意,掷地有声的对男子道:“头前带路!”
“什么?两位恩人放过小人吧!小人这才刚逃出来,断不能再回去。”男子仓皇而逃。
有那么恐怖吗?瑾本来想一把将那男子给抓回来,但念着他家中还有老母需要照管,遂没有难为他。
“玉儿,到了白斋堂切不可轻举妄动,跟在瑾哥哥身边就行。”瑾慎重的道。
“嗯,玉儿知道了。”
073 势踏龙潭
宝斋堂果然够排场,朱门红墙,鎏金匾额,掰指一数共计十二间铺面排列整齐足足占了半条街巷。药铺门前车辕滚滚、马蹄阵阵、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瑾哥哥你看,人都跑这儿来集会了,怪不得城中那么冷清。”玉儿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多的人拥堵在一家药铺门前。
玉儿的话毫不夸张,宝斋堂门前的人多如牛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就跟赶庙会似的。整个城中人影稀少的如同空城,这里却灯火通明,车马沸腾,怎会不让人觉得蹊跷?
瑾没有言语,一双鹰目来回在宝斋堂和人群之间扫视。
只见的,药铺门前,一群家奴手握棍棒横眉冷对前来求药问医的众位百姓。家奴个个凶神恶煞,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看上去力量悬殊甚大。然而那些百姓明知敌不过身强体壮的一干家奴却还要蜂拥上去硬闯药铺,看来他们真是急需良药救命,否则也不会这样以卵击石。那些家奴根本不顾及百姓身体虚弱,一根根毫不留情的向闹事的病患挥去,药铺门前哀嚎一片。
“柳老板,您就行行好,赏我们几副药吧!你看,这大人孩子都等着救命啊!”一个驼背老叟用着嘶哑的声音朝药铺内喊道。他两手各牵一个孙儿,步履蹒跚的挤到最前面,还抱着一丝仅存的希望,希望药铺的老板能善心大发。
“去去去!我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了,我当即就送你一顿好打!”一个家奴操起手中的长木棍就要抡过去。
“柳老板,您就积点阴德吧!”老叟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忘弯腰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去!你这腌臜的老头!给脸不要脸!”两个家奴同时挥棍朝那祖孙三人劈了过去。
“啊!你们会遭报应的!”老叟和他的两个孙子一同被恶人的棍棒推倒在地上,摔的四仰八叉,好不可怜!
其他的百姓见状,又拥挤上去与家奴们理论,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祖孙三人立刻就被人群所淹没。
玉儿生怕那祖孙三人被踩伤,焦急的道:“瑾哥哥,不管了,玉儿要去救人!”
玉儿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见瑾已经拎着那祖孙三人出来了。
哇!瑾哥哥好厉害!玉儿崇拜的看着瑾,差点儿就要惊呼出来。瑾哥哥的武功就是师傅口中所言的“出神入化”吗?
瑾将三人远远的带离人群,这才将他们放了下来。
“老人家,既然此处不卖药,为何不去别处?”瑾是在想不通,不就一家药店吗?此处没有,另换一处便罢,何必再这里受窝囊气?
瑾的问话声响起,老叟终于自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他赶紧招呼着俩孙儿给瑾道谢:“刚才是恩公救了老朽和孙儿,老朽带着俩孙子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毛,小丫,快过来给恩公磕头!”
“老人家休要多礼,快快与我讲讲这药材之事。”瑾对着寻常百姓说话时,原来也可以这样彬彬有礼,没有丝毫的气势凌人。
老叟叹了口气,慢慢道出其中渊源:“恩公有所不知,这附近方圆几百里地都是草原荒野,人烟稀少,像这样的城镇集贸之地一共也就不到十个。两个月前宝斋堂就把这些大小城中的药铺搜刮一空,连药渣子都不到。因为我这俩孙儿得病,儿子媳妇一起出去寻药,已经出去一个半月了却连个消息都没有。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见天带着俩孩子到这里求情,盼望能求得一两半欠的药,也好让孙子们少受些罪。哎!”
玉儿听的眼圈都红了,这里的人居然这么惨,连吃口药都难!她蹲下身,查看俩孩子的状况,奇怪的道:“我看这俩孩子挺好的,不像是有病啊。”
“谁说不是啊,看上去挺好俩娃,能吃能喝的,可老说肚子痛,到了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你瞧,还越来越瘦,不到两个月时间就瘦的皮包骨头了。”老叟心疼的搂过俩孩子。
玉儿探了探俩孩子的脉搏,脉象正常,遂道:“老爷爷,你这俩孙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里长虫了?”
“原先也有别的大夫这么说,寻了几副药吃,好了没几天,又成了老样子。这俩月城中没了药材,这不?他们就越来越瘦了。”老叟忧心的道。
“玉儿,寻不出病根吗?”瑾奇怪的道。
玉儿摇摇头,她能肯定孩子们体内时长了寄生虫,但不知道是哪一种虫。如果是一般的蛔虫不会这样厉害,也长不了这么快,绝不会杀了虫才没几天又发病。
“老人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