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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一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边。”
夜幕降临,镇上的大夫全部被叫来了客栈中,安静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面容清浅,泛着病态的白,左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菱花蛇护主的盘在她的肩膀上,一双明亮的小眼睛痴痴的看着幻雪,似乎在等待自己的主人醒过来。
“大夫,怎么样?”胡娜迎了上去,大夫蹙紧了眉头:“姑娘体内的媚药已经解除,不过……”
“什么?”
“这臂上的伤太重,失血过多,又受到了寒冻,怕是无法恢复……诶……”说到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若是残了,恐怕没人能够承受。
胡娜一怔:“如论如何都要治好她。”
一定要治好她,连一道疤痕都不能留下。
“除非……能找到墨神医,请他赐予‘琼露’续骨方可全部,否则,别无它法。不过墨神医踪迹飘忽不定,性格又较为怪异,鲜少有人能够求得他出手医治。”大夫虽然说出了这种办法,但他的语气中对胡娜他们能够求得动神医不抱任何希望。
听得这话,胡娜暗中松了一口气,几乎脱口而出:“他敢不医。”
这话听在韩岭和紫木的耳中没有任何杀伤力,只觉得是理所当然,但是听在这些小镇的大夫耳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皆是一副被目瞪口呆,还有年老的大夫想要劝阻。
“姑娘还是切莫要抱太大的希望,这神医……”
结果劝诫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得胡娜抬手招呼了夜九过来,开口吩咐道:“立刻传信给墨临渊,要他立刻赶回药师谷,我会派人将幻雪送过去。”
看起来这个穿着白衣,一派清冷华贵的女子,好像和神医很熟的模样,好几位大夫都欲借此搭个线,纷纷自告奋勇,愿意沿途保证幻雪的伤势稳定,免得在到达药师谷之前发生恶化。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大夫,去传信的夜九刚好归来,简单的回复了几句,便犹如影子一般安静的立在一旁。
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面容这才显露出来,抬眸看着远处坐着已经换好衣衫的紫木,后者转过头来,淡淡开口:“对那个女人,恐怕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因为幻雪仁慈而捡回一条命的千金小姐,不仅没有任何的感激,反而对幻雪出手,这事的确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从昨夜的挑事,再到山洞和下药,每一环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就连幻雪的手段和反应都已经预先料想到,所以那几人才会假装被她的银针伤到……
好缜密的计划啊,只可惜,遇到了紫木。
在天山脚下等待的几人,果然见到了那条菱花蛇,一路带着他们寻到了半路的紫木和幻雪。
“伤你的人……”
紫木缓缓答道,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有些淡淡的冷,邪魅的容颜上有些难以捉摸的波动:“不是同一拨。”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追问,他不肯说,她也就不多问。
那布条的确是紫木故意留下的,不过那些血迹倒不是他的,而是与他交手的黑衣人,后来他将尸体丢到了山下,留下布条,幻雪重伤,依旧沿途洒下了药粉,稍稍注意,紫木就一路找到了一座小山峰下,远远的正好瞧见王月淳进入山洞。
所有的安排无疑是迅速的,派遣了最好的人手护送幻雪去药师谷,甚至来不及等她醒来,亲笔书了一封信交予夜卫,待得幻雪醒来,便将其交给她,看过之后,自然会明白一切。
忙完所有的一切,天色已经渐明,胡娜舒展了一下筋骨,轻笑道:“走吧,咱们该去看看大会的情况了。”
一路登上天山,大会似乎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不过看情况,好像那些最有竞争力的人都还未出场,就连宫也只是坐在一旁的大石上,单手支着下巴,看上去恹恹的。
直到胡娜的出现,才终于从大石上下来:“没事吧?”
消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胡娜,宫的担忧显而易见,此时见到她相安无事,才微微有了几分精神。
“我没事,这里情况如何?”简单的答了一句,视线若有似无的在人群中搜索,不消片刻,就已经锁定了那道身影,中间隔着众人,胡娜却也看得清晰。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经过一夜的调查,已经能够确定王月淳的确背着萧家与其他的门派有了勾结,之前还真没看出,这个女人,竟有如此大的心思。她倚仗的,究竟是什么?
宫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小蛮依偎在他的身侧,就好像连体婴儿一般。“如今领先一筹的乃是崇门的门主,很多人前去挑战皆以失败告终,不过看那几个老东西还没有动手的打算,我便也不急。”
略微点头,此事的确不急,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目光简单的往那片冰面上看去,两人正在交手,兵器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一人怒喝爆响,其中一人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冰面之上。
安静的气氛顿时被一阵怪异的声音打破,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发出细碎的声响,朝着摔下的那人看去,那人奋力的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提不起气,无法腾出冰面的范围……
最后,化作一声惨叫,伴随着冰面破碎的声音消失在深渊之底……
65 胜利
这片冰面之所以无人敢轻易靠近,是因为它所处的位置。
整个天山都被积雪覆盖,却是极少结冰,但这处冰镜是一处奇异的景观,这座山峰顶端的中央区域,有一处黑暗深渊,单单是如此,倒也没人惧怕。
真正令人害怕的,是这座深渊的顶端,与整个山峰之上地面接壤的地方,会结出一层极薄的冰面来,深渊正好呈现一个巨大的原型缺口,冰面结好,就好像一面平镜嵌在这片地面之上。冰面之下的地方,是无尽的黑渊。
冰面极薄,一个正常人的重量都会令之破碎,想要在上面立足,必须运起功法提气轻身,否则,像刚才这人一样,立刻就会将冰面破开,跌入深渊之中,那下面究竟有多深,又隐藏着什么,没人知道。惨叫声响起,除了与那人同属一派的人情绪激愤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冷淡得很。
确然,大会并不是儿戏,生死有命,谁也怨不得谁。
胡娜唯一觉得有趣的是,这冰面刚刚还破开一个大口子,吞噬了一条人命,但是片刻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结出了新的薄冰,整个冰面依旧平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崇千山盘坐在冰面之上,趁着这点时间尽力的恢复着消耗的功力。
这种比赛方式其实并不是那么公平,就算再强的人在场上经受别人的车轮战,最终也会败北,然后别人再趁机而入。
终于,人群之中鸦雀无声,无人再去挑战,崇千山的能力在这些门派之中也能排的上号,本以为会冷场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不过片刻,便已经有人沉不住气,大会进行到这里,基本到了要分出胜负的时候。
环抱着双臂立在一旁冷眼旁观,面容显得有些阴柔,却并不女气,胡娜忍不住多瞧了宫两眼,还有他身旁的小蛮,不知怎地。她总觉得,小蛮有些怪异,好像在躲避什么一般。始终低着头,极力的掩饰着自己。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人一定有办法胜过崇千山,等一下你上场……”顺着胡娜的目光看去,一个跃身落在冰面之上的。是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给人一种身高八尺,腰围也有八尺的感觉,视觉冲击极大,正是因为这样,当他稳稳当当落在冰面之上。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整个人没有任何重量一般,竟能在那薄如蝉翼的冰面上来去自如。
这才真正的令人震惊。
冷冷的语调落在耳畔。简单的三个字:“杀了他。”
一夜的奔波,哪会白费,胡娜手中所掌握的信息,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详尽,普天下最强大的情报系统。怎会浪得虚名。
大汉的出场,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就连崇千山,在看见他如履平地之时,也是微不可及的蹙起了眉头,旋即飞快的起身,手中长剑气势凌厉,看着来人。
高手的对决往往只在片刻之中,虽然料到了大汉会赢,最终的结果依旧大大的超出了胡娜的预想。
利剑崇千山,竟然没能抵过那大汉赤手空拳的一招!
经过之前的车轮战,崇千山的消耗虽大,但也不该这样快就败下阵来。那人的拳头好像一阵疾风,飞速的朝着崇千山胸口而去,完全无视那把刺来的长剑,在利剑碰到他的身体之前,巨大的铁拳先一步轰在了崇千山的胸口之上,交汇之处传来骨骼破碎的声响,尖锐刺耳。
崇千山的身体在冰面上滑行了近一丈才停了下来。
震撼,绝对的震撼。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种感觉,那一拳若是打在自己身上,会是何种模样,仅仅想到此处,便已经是不寒而栗,看向那人的目光发生了质的转变。
微微蹙起了黛眉,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了误差,宫要杀他,难度较大,想到此处,正要制止宫,后者却只是淡淡道:“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见他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会妄下定论,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小心一些。
低头在小蛮耳边轻语了几句,后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的手臂,宫一离开,远处的一道目光立刻射了过来,犹如锋利出鞘的剑,小蛮身子一颤,飞快的折到胡娜身后,将头埋得更低。
“前辈功夫不错,晚辈也想要领教几招。”宫的声音就像一缕春风,消去了几分寒冷。
大汉看见他的面容,柔柔弱弱,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到这里,胡娜心中已经松了一口气,不似先前那般担心。
“哪儿来的黄毛小子,这种地方也敢来瞎参合,想要小命就赶紧滚,这武林盟主之位,老子是坐定了。”狂傲不已,傲视着立在人群最前方的宫,他刚才只是站在冰镜的边沿说出这话的,那人自然以为他是怕了。
宫只是柔柔一笑,白皙的面容比那雪莲还要美艳,令男子都对其生出几分怜惜之意,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宫的身形从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大汉的身后,除了在场的几个顶尖高手,几乎无人看清他是怎样来到大汉身后的。
就连远处设立的高台之上,几位混迹江湖多年,被请来做公证人的老鬼,都纷纷睁开了紧闭的眼眸,对宫投去赞赏的目光,这等速度,就连他们,也不一定能够达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无用。”大汉显然也有些惊讶,却还是大声怒喝了一句。
双腿一分,犹如两根木桩钉在冰面上,双臂抬起,伴随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之声,浑身肌肉迅速膨胀了起来,转瞬之间,就已经完全变成了大力猩猩的形象,两尺开外的身体,顿时变得更加高大,紧握的铁拳左右开弓,朝着宫而去。
后者始终面带微笑,并且平静的立在那里等着他彻底发功,丝毫没有阻挠的意思,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少年或许有些太过托大了,若是被大力的拳头轰中,不死也会重伤。
呼啸的风声带起凶猛的气浪,宫的笑容凝固在唇角,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软剑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那剑长三尺,宽一寸半,薄如蝉翼,削铁如泥,剑身柔韧无比,平日里都被他缠在腰间,很少使用。
见过宫的人不多,但是知道这剑的人却不少。
就连高台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