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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维带著钥匙出去了。曲同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却愈发的没有安全感,忐忑地躺著,把被子紧紧卷在身上。虚汗越发越重,渐渐觉得晕眩。
似乎做了个漫长的恶梦,醒来的时候看到墙上的夜光挂锺,才意识到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而後便是开门的轻微声响,庄维又来了。
曲同秋紧张著,耳朵里听见细小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不知道庄维带了什麽来,但很快就闻到食物的香气,灯也跟著亮了。
〃你的肚子瘪透了,快吃点东西。〃
态度虽然差,但终究算是难得的好意。端架子不是他的习惯,也实在饿得太厉害,不用庄维说第二遍,他就乖乖爬起来,狼吞虎咽吃了一碗鲈鱼粥,还有些酱黄瓜。
〃好了,别一下子吃太多。〃
庄维又逼他喝了果汁,而後再递小半碗白水到他面前。
曲同秋有些疑惑,照旧喝了一口,刚做出吞咽的动作,就听庄维怒骂道:〃白痴!谁让你喝下去的?是叫你漱口!〃
曲同秋吓得一口水流回碗里,被庄维瞪了两眼,擦干了嘴巴,就忙躺回被子里,有些惴惴的,把被子卷得更紧了点。
〃别睡。你还没上药。〃
〃。。。。。。什麽?〃
〃你那里肯定裂了。我帮你弄干净,涂点药。〃
曲同秋背上一寒,立刻死死把腿并紧,拼命道:〃不用了,我自己已经弄过了。〃
〃少不识抬举。〃
庄维从下面把他的被子掀了起来,蒙住他的头,露出下半身,而後不顾他挣扎,将他的裤子剥了。
曲同秋吓得!!吸著气:〃庄维,你,你别。。。。。。〃
〃不要想太多。我对你没兴趣。别乱动,搞得好像我要对你做什麽似的。〃
被这麽一说,曲同秋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挣扎的立场和资格,虽然非常羞耻,也只能一动不动地趴著,吸口气闭了眼睛咬住牙关。
感觉到庄维把什麽东西探进那个地方,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瞬间本能地夹紧了。
〃喂,放松,棉签而已,你这样我怎麽消毒?〃
先是棉签,而後也不知道是什麽,总之进进出出地,在体内折腾,再怎麽纤细的东西,也会带来强烈的异物感,曲同秋不好受地小声哼哼著,出了一头的汗。
31
曲同秋趴了一会儿,被子里内闷热,身上也烫,困难地喘著气,都能感觉到大颗大颗的汗从每一个毛孔不停地凝出来。也听见庄维骂他:〃你怎麽汗出得跟马似的,湿成这样。〃
曲同秋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听得庄维说了句:〃好了。真是的。〃而後是起身走开的动静。曲同秋心想药是上完了,早已被闷得发慌,忙掀开棉被,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边摸索著去拉自己的裤腰。
〃你又干什麽呢,趴好了,别动。〃
庄维走回床边,拿著块拧干的热毛巾,把他按回去,一手卷起他上衣,一手便往他身上擦。
曲同秋被他上下搓了几把,觉得他擦的地方很不对,心下害怕,拼命要往前爬,庄维从背後用手肘压住他。
〃你怕什麽啊。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要强迫你的地步。〃
〃。。。。。。〃
〃怎麽,难道你不信吗?〃
〃但是。。。。。。昨晚。。。。。。〃
庄维咳了一声:〃昨晚那件事,我想过了,我们大概是有误会。这样吧,我相信你不是在给我设陷阱,你也该相信我不是强Jian犯。〃
〃。。。。。。〃曲同秋觉得不是特别有道理,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憋了一会儿,就没再吭声。
但被脱得光溜溜地擦拭,曲同秋终究还是不安了,紧缩起来,胳膊蜷著,阻止那在他身上移动的手。
〃别往那里擦,不好。。。。。。〃
〃哪里不好了?老实说,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可能不喜欢被男人碰。〃
曲同秋头皮一麻:〃啊?〃
庄维把手探到他腿间:〃你看,有反应了吧?〃
曲同秋被摸得猛地一缩,挣扎道:〃唉,别。。。。。。你别。。。。。。我真不喜欢。。。。。。〃
庄维骂道:〃我只是让你知道这麽回事。又不占你便宜。你以为你是朵花啊。〃
一番折腾,两人气喘吁吁地歇下来,屋里安静了,耳里便听见走近的脚步声。
两人都转头看去,有个男人在卧室门口站住,脸上有些意外的神色,袖扣解了一半,手指停在那儿,看著床上的他们,略微点头道:〃有客人?〃
见了他,两人都愣了。曲同秋受惊不小,立刻爬起来,抓著自己的裤子下床,两腿颤抖著胡乱穿上:〃你,你回来啦?〃
〃恩。〃
〃我还以为你现在在美国。。。。。。〃
任宁远笑一笑,说:〃我先去了S城,呆了一天,临时有点事,就回来了。〃
看曲同秋还在手忙脚乱扣衣服扣子,脸上发红,汗津津的,任宁远转头问庄维:〃你们这是做什麽。〃
不等庄维开口,曲同秋忙抢著解释:〃他在帮我擦身。〃
〃没错,就是给他擦擦,〃
庄维撇了撇嘴,〃我先告辞了。〃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笑道:〃对了,这个还你。〃而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桌上。
庄维走了,任宁远把屋子里四下看了一阵子,微笑道:〃你倒是放得开。忘了他喜欢男人吗,就那麽脱光了,难道不怕发生什麽。〃看著眼前慌乱的男人,他顿了一顿:〃还是说,已经发生过了?〃
曲同秋突然觉得喉咙口被搅成一团,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庄维轻描淡写地安慰两句打发了他,但被同性侵犯,到现在,时间只刚过了一个白天,他还没能消化得完,无论什麽时候被提起来,那种冲击都能撞得他脑子嗡嗡地疼。
任宁远收起了笑容:〃我没有允许你在这房子里做这种事。〃
看他不再笑,曲同秋身上都凉了:〃不不,我们没在这里做。。。。。。〃
〃是吗,没弄脏我的床?〃
〃没有,真的没有,我们在这边,什麽也没做,你看,都是干净的。。。。。。〃
他急著去扯床单证明,任宁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脏就好。〃
任宁远坐著,他就站著不敢动,见了长官的小兵一样,等著任宁远再说话。
〃你挺让我惊讶的。两天前还是个父亲的模样,现在都跟庄维到这种程度了。你开始喜欢男人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男的。。。。。。〃
任宁远又笑了:〃也对,不喜欢也能做,舒服就行。你就是这个性子。是我太当回事了。〃
曲同秋弄不明白他话里有话的那层意思,但知道惹他不高兴了,惶然说:〃不是那样,也没有舒服。。。。。。〃
〃行了,你不用连这个也跟我说,〃任宁远挥手制止他,而後笑道,〃你知道吗,我果然还是没法习惯跟别人同住一套房子。钥匙也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
〃两天时间,你收拾收拾。搬出去。〃
曲同秋脑子里瞬间有点发闷,但还是及时应了一声。
他很不明白,好像上一秒锺,任宁远还在温柔地说他们是朋友,微笑著让他伺候,好不容易,终於变得亲密融洽了。
而後突然就一脚把他踢出门去。
任宁远说两天时间,但他知道任宁远不想看见他,坐在那里一副淡淡的样子,忙连夜就把东西收拾了。
行李繁琐又沈重,比来的时候多了很多,曲同秋独自忙碌著,包装,捆扎,拖下楼去叫出租车,打算分两趟搬回去。
身上疼,也发烫,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现在心里的慌,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在生病了,只觉得心焦。
搬第二趟的时候,钥匙已经在桌上了,曲同秋把东西拖到门口,又是舍不得,又不敢不走,回头看著任宁远,半晌,只小心翼翼说了声:〃任宁远,那我走了。〃
任宁远倒还是客气,还笑了笑,说:〃慢走,不送。〃
回到公司宿舍,已经是深夜,曲同秋松懈下来,一下子就觉得累,把床擦了擦,铺了被子,躺上去以後就动不了了。
屋里还有灰尘味,身上疼得睡不著,他认真想这两天的事,想自己是做了什麽,又遇到什麽,他觉得些微的冤屈。
躺著看外面的月亮,明明是同一个月亮,可是和在任宁远家里看到的,就是不一样。曲同秋往窗外看了一会儿,拉高被子盖住了头。
32
曲同秋半夜醒过来,只觉得耳鸣胸闷,喉咙发干,渴得厉害。昏昏沈沈下了床开灯,摸索著找出电热水壶,要给自己烧杯水喝,才发现外面不知什麽时候下起大雨来了。
风声听著像咆哮一般,刮得窗户一阵阵地抖,玻璃都快震碎了似的,雨是横著打上来的,从旧式窗户的缝隙里灌进屋里,竟然已经流了一地。
家乡降雨少,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曲同秋看得有些发愣,待反应过来,慌忙去找了些旧衣服和毛巾,塞在窗台上垫著。而後拿水桶和拖把,拖一把拧一把,试图抢救客厅的灾情。
忙了半天,却是徒劳,雨水还是顺著窗台往下淌。曲同秋累得慌,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也没食物可吃,身上又冷,想不出办法来。索性放弃了,颤抖著把手脚擦干,喝了点水,裹紧毯子取暖,在床上蜷著。
听著没完没了的风雨声发呆,不知怎麽的,又想起昨晚的任宁远,突然就变得灰心丧气。
胸口被揪著似的难受。就算被庄维侵犯过後,也没有现在这麽消沈,肚子里像是缺了一块什麽,变得空落落的发慌。
叹了几回气,迷糊著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手机铃声惊醒,瞬间觉得那是任宁远,忙抓过手机,却是庄维打来的。
〃昨晚後来怎麽样,任宁远骂你了?〃
曲同秋摸著发烫的额头:〃。。。。。。还好。〃
〃喏,也怪我。那个样子给他看见了,他肯定不高兴。不过你跟他住一起,其实很多地方不方便,他有洁癖。〃
〃。。。。。。我现在不住他家了。〃
庄维〃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要不要来我这里,我租的公寓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曲同秋总觉得他的口气有点诱骗的意思。
〃不用了。我有公司宿舍,挺好的。〃
曲同秋边讲电话,边看著还在往下淌水的窗台和湿了一大片的墙壁,不得不起身再去拿拖把。
〃你不会是还在计较那件事吧。〃
〃。。。。。。〃
糊里糊涂发生了那种事情,他也难以启齿,又被庄维辩得节节败退,觉得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说实在的人活在这世上,被占占便宜,受点冤枉气什麽的,怎麽也免不了。他早就失去了毫厘必争的血性。
好不容易庄维退而承认有部分责任,那麽各退一步,也就是他的口头禅,〃算了〃。
但出了这种事,心头有层阴影,想起十几年前那一回,就觉得特别难受,他对著庄维便有点带了畏惧的戒备。
〃对了,今天受台风影响,好大的雨。〃
〃嗯。。。。。。〃
〃你那宿舍,地势低吗?一楼很快会进水吧。〃
〃我不住一楼。。。。。。〃
〃喂,你真的不到我家来看看?〃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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