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呣,应该压得平吧。」端木泱接过受害的稿纸检查了一下,爬到一边拖来了
两大本建筑照片集,压在稿纸上头。
欧阳新不敢多话,低着头继续擦下一张,拿着橡皮擦的手也没胆再放肆。
当坐回桌前的端木泱看见临时助手因为拼命压抑手劲而翘出了莲花指时,脸上
忍不住露出微笑,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温暖。
「欸,小新。」
「。。。。。。嗯?」虽然还是不满这个昵称,但现在自己是待罪之身,不敢抗议。
「谢谢你帮我赶稿。」
「不客气。」
「为了答谢你,明天去吃烧肉的钱我帮你出吧。」
「。。。。。。咦?」欧阳新猛然抬起头,想起上周在客厅偷听到的对话──不会吧,
我也有份?
端木泱交迭双手撑住下巴,歪着头笑玻Я搜鄣哪Q荒苡每砂葱稳荨!�
「大家一起去,比较热闹嘛。」
(待续)
7
冷。
好冷好冷。。。。。。偌大的烧肉店里空调强得夸张,但最令人坐立难安的还是那诡异
的气氛。
五个人分成二个炉子,交谈范围也很自然的分成了两区。欧阳新看了看面前低
着头猛喝麦茶的阿涂,又看了看炉架上的香菇青椒玉米金针,四处传来闻得到吃不
到的肉香脂香,刺激得他几欲垂泪。
「你可以坐过去那一桌,跟你堂哥坐一起。」阿涂皮笑肉不笑。
欧阳新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你是寿星,怎么可以放你一个人。」
而且那一桌。。。。。。比这里更冷啊兄弟。
眼角偷偷瞄过去,看见端木泱正跟那个穿着合身T恤的娃娃脸男人相谈甚欢──
两人用着绝佳的默契一个拼命假笑一个努力撑着笑,交换着「哇你是编辑啊」「是
啊有机会可以合作」之类的话题,光想象身处其中的尴尬,欧阳新就想捏自己大腿。
坐在娃娃脸男人身边的二堂哥目光闪烁,显然也是如坐针毡。
「啧。」
欧阳新调回目光,刚好捕捉到阿涂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烦躁。
「怎么了?」欧阳新好奇的问道,顺便为寿星奉上刚烤好的香菇两朵。
「。。。。。。没什么。」阿涂把香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的样子分明就满怀怨愤。
欧阳新没有再问,顺着阿涂的目光,他就知道他在烦躁什么了。
隔壁桌的端木在笑,在讲话,笑得很灿烂,讲得很热络,看起来很开心。不但
夸张的比手画脚,还不时替眼前有点局促的二人烤鱼烤肉夹青菜。
看着看着,欧阳新浑身上下不爽快起来。
端木泱很任性,笑起来总给人一种旁若无人的错觉。
可是现在他脸上的笑嘴里说的话全身上下每一个动作都太小心太刻意,就像是
个企图讨父母欢心、正在力求表现的小孩。
──那不像他。
「啧。」阿涂又啧了一声,仰头把手上那杯麦茶一口吞尽。
「哈哈。。。。。。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见端木泱起身离座,欧阳新想也没多想的丢下一句「我也要去」,推开椅子
大步追在端木泱身后。
走进男厕,就看见端木泱低着头,双臂撑在水槽边,龙头里哗啦哗啦的流着冷
水,溅湿了他弯折的手指。
「。。。。。。啊,小新。」抬脸的时候,端木泱面上有瞬间是毫无表情的──然后立
刻换上跟刚才一样灿烂的笑容。
「你很累吗?」欧阳新走近水槽,旋紧了水龙头。
「不会啊。」端木泱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把眼镜戴上。
「。。。。。。。」欧阳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回去了,你慢慢尿。」
端木泱朝欧阳新挥了挥手,绕过他身边,正想拉开隔音门时,手臂却被一把抓
住了。
「。。。。。。端木,你还在喜欢我二哥吗?」欧阳新脱口问道。
如果还喜欢二哥的话,应该要嫉妒或是讨厌那个有张娃娃脸的男人才对,为什
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奉承?
端木泱原地僵直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得一乾二净。
「你在说什么?」
欧阳新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没有还在喜欢阿哲。我也不希望任何人这么认为。」端木泱挣开欧阳新的
手,直直望向他。「我就像你说的一样欠照顾,常常失态,一点秘密都藏不住。你
会推测出一些事情是正常的,没有关系,我也不怕你知道,可是。。。。。。有些事,你不
要自己乱猜。」
看见端木泱防备的眼神,欧阳新才惊觉自己刚才那句未经试探的问句有多么不
妥。
他会知道端木喜欢男人、知道端木曾经跟二哥在一起,都不是端木亲口告诉他
的。这么隐私的事情,他居然这样三级跳之后直接问出口。
「对不起。。。。。。」端木泱凛然的脸庞读不出是否有受伤的情绪,欧阳新暗恼自己
没神经。
端木泱慢慢闭眼又慢慢睁开,伸拳在欧阳新肩头捶了一下,重新露出笑容。
「你不要太敏感,我会那么多话,纯粹只是怕气氛不好而已。」
再说一次「你慢慢尿」之后,端木泱离开了厕所,留下欧阳新杵在水槽边,盯
着关上的门发愣。
愣了很久很久,也还是排遣不掉胸口持续扩散的疼痛。
'1;33m * * * * *'m
九月开学后,校内活动多了起来,欧阳新跟两个室友的交集就慢慢变少了。
挂在端木泱脖子上的金属牌还给阿涂之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出过需要紧急联
络的状况,也不再在外面喝酒了。
欧阳新上课、玩社团、参加联谊和夜游;端木泱每天窝在房里做一些海报设计
和插画工作;阿涂似乎接了摄影方面的案子,常常扛一些巨大的摄影器材出出入入。
日子过得很忙碌,也很平常。
星期六夜晚,今年的第三个台风在海上盘旋,随时可能登陆,系上的活动也因
此延期。
周末计划被台风打乱,下午回家后,欧阳新就百无聊赖的瘫在椅子上看电视,
中间不小心睡着了几次,清醒时已经快天黑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考虑着要不要找些重物撑住迎风的那几面窗户。
端木泱房里的灯亮着,阿涂则是还没回来。。。。。。正在想要不要打手机给阿涂时,
端木泱开门走了出来。
「喂,我要出门啰。。。。。。对了,阿涂现在还在莺歌那边拍东西,说今天不回来了。」
看见端木泱身上难得整齐的穿著,欧阳新讶然道:「你现在要出门?」
「嗯,跟一个学长有约。」端木泱在门边回头,身上的风衣显得有点宽大。
学长。。。。。。欧阳新莫名其妙被刺了一下,有点不爽快。「台风要来了,很危险耶,
不要出门啦。」
端木泱笑了一下,弯腰穿鞋。「我们固定约好周末吃饭,不去的话,他会生
气。。。。。。我自己开车,也不会喝酒,你别担心。」
担心。。。。。。对,他很担心。欧阳新怔怔的看着端木泱直起身来,拉起风衣拉炼。
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被高高的衣领托住,看起来竟然有点像准备献祭的贡品。
「。。。。。。。」不祥的联想让欧阳新心情更差,然后他忽然发现,端木泱好像变瘦
了。
「那我出门了,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的。」
欧阳新握紧了拳头。「固定」约好周末吃饭、「今天」会早点回来。。。。。。所以,
出去见学长是例行的约会吗?持续多久了?自己怎么到今天才知道?
「端木。。。。。。」
「嗯?」端木泱把大门拉开一条缝,灌进来的风已经有点强度了。
「。。。。。。那个学长。。。。。。是情人?」
看着端木泱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苦笑,欧阳新只想反手赏自己几个耳光。上次
不是被他说过「不要乱猜」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毫无遮拦的问出口来?
端木泱的苦笑隐约带上一点恶意。「对,是情人,这种情况应该叫做。。。。。。旧情
复燃吧?」
提及重续前缘的情人时,表情应该是这种苦笑吗?欧阳新上前两步,大门却已
在外面风雨的反作用力下「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三人分租的老公寓,只剩他一个人。
欧阳新颓然坐回椅子上,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努力想要弄清楚肚子里那种好像
被灌了毒药般的不适感究竟是什么。
接着他又忽然发现,最近好像都没有听到端木叫他「小新」了。
「可恶。」
风雨声愈来愈吵杂,欧阳新咬牙切齿的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转到最大。
(待续)
北部风雨持续转强,山区须严防豪雨。
很多地方开始淹水了。。。。。。欧阳新挂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从端木泱出门后,脑
子里就持续一片空白。
屋子里愈来愈闷热。。。。。。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欧阳新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