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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飞和建明在街上转了几圈,就往回走。窦海涛离他们十几米远,一直跟踪。到了一片住宅区,窦海涛看到他俩进了一间房子,就藏到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窦海涛告诉警方,在中国大陆杀人累累的罪犯楚建明和潘云飞出现了,窦海涛强调说奥拉迪亚的杀人案就是他俩干的,并迅速告诉了地址。收起电话,正要离开,一抬头,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窦海涛差点软那里。挡着他的正是楚建明。
“跟我来一趟。”建明口气平和。
窦海涛战战兢兢,知道跑不了,只好跟着他走。来到寓所,建明抬脚将门关了。
“坐那!”建明朝沙发上一指。
潘云飞也坐在沙发里,拿本裸体画报在翻。见窦海涛坐那了,潘云飞从画报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建明的邻居,你必须死。”
“建明!”窦海涛脸色大变,“求求你放了我!”
“其他人可以放,你不可以放,你小时侯就爱报告老师。”
窦海涛面如死灰,突然横下心来。恶狠狠的说
“建明,我死了你们也跑不了!刚才我已经报警了!”
潘云飞飞快转身抄起身边一盏台灯,一只胳膊把窦海涛给箍了,一只手用电线在窦海涛脖子上缠。窦海涛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建明走过来,抓起电线一用力,窦海涛舌头出来了。三分钟后,窦海涛浑身瘫软。
潘云飞早把两把冲锋枪拎了出来,扔给建明一杆。
“快,穿上风衣,赶紧离开这里!”
两个人把冲锋枪掖进怀里,穿上风衣往外走,出门正碰上五六个警察从车上下来。潘云飞一梭子扫出去,两个警察倒地,其他的躲到了车后面。双方激烈交火,一时间弹雨纷飞。幸亏行人不多,没有伤及无辜。
“后面还有一条路”,潘云飞大喊。两人迅速朝后撤去。警察越打越多,到处都是闪烁的警车。潘云飞和建明看实在无法脱身,扭头撤进了一座高层建筑。两人持枪往上冲,不时有尖叫声传来。
大批武装警员赶来将这座建筑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夹杂着一支反恐部队。
潘云飞和建明上了最顶层,高耸入云的楼令他们眩目。这是一片平台,没有丝毫障碍物,阳光洒下来,死一样的寂静。
潘云飞和建明脸色平静,眼睛眯缝着。
“大意了,以为在异国他乡。”潘云飞一手持微冲,一手把烟点上了。
建明也把烟点燃了,“要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咱中国人手里,!”
“唉,准备做好人了,也没有出来熟悉地形。其实咱俩本来就是踏上的一条不归路,何苦要去做好人呢?”
“飞哥,咱们两个生在一处,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这时有警察从出口处探出头来,潘云飞一梭子打过去,子弹呼啸而至,几声惨叫,然后又是寂静了。
“子弹不多了,建明,省着点,最后一梭子留给咱们自己吧。”
“有点想家了。建明面目阴沉的说”
“我也想,如果能够从头开始,我一定会和双姐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最后一句,潘云飞说的无比凄凉
天空中,有直升机在来回穿梭,逐渐接近。潘云飞抬枪一指,直升机迅速高飞。
“飞哥,如果到了阴间,咱俩还一起干吧,不做好人了。”
“那没说的。”
“那时候真有意思,咱们两把枪,打遍天下。”
“可是今天居然就栽了,人呀不一定栽到哪里,不该栽的时候偏偏他就栽了,这就是命。”
“咱们刚才没想到去绑个人质。”
“咱们就不是那种人,咱们两个天生的硬碰硬。”
“那就多干掉几个吧,要不死的也太亏了。”
两个人一直是站在那里说话的,面向楼顶的出入口。一瞬间,潘云飞突然意识到什么,建明也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晚了。潘云飞魁梧的身躯这时候颤动了一下,阳光照射着他的脸,惊愕的表情下鲜血从额头的一个洞口冒了出来。他依旧站着,望着建明苍凉地笑了。这时建明也跟着颤动了一下,胸口慢慢的洇红了,他看着潘云飞,也苍凉地笑了。
两个人象失去骨架了一样搀扶着朝地上倒去。
子弹是从侧面发射过来的,反恐部队的一个狙击手从下一层的凉台上搭了软梯,悄悄探出了枪口。
大批警员从入口处涌了出来,那个狙击手也一跃而起,上了平台。这时候枪声又爆豆般响起了,建明用最后一口气扣动了扳机。狙击手被打得连连倒退。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所有的火力都朝着他们身上倾泻过来。
(网络版全文结束;后续请看大结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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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争霸》
作者:廖无墨
声明:
(一)
八一年六月的一天清晨,蓝天走云,地面无风。
热啊!马建立说。
马建立坐在公园东门的小吃摊。
小吃摊摆在围墙下,白花花阳光挡在远处。地面肮脏,长条桌,矮凳,上面是浸透的油腻。
墙壁上风吹雨打一行字,用白灰刷过,但还是隐隐透了出来:
誓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摊主是个肥硕的妇人,扎一难辩颜色的围裙,圆领衫前后都是汗,大裤头,拖鞋。
马建立弓着腰,大眼珠有些毒辣的胡乱看。他吃包子,两个拳头大的肉包子,皮厚,掏空着朝里吃。稀饭盛在一边,一小叠咸菜,有苍蝇飞。
十七岁的马建立已经辍学了,自动离开学校的,浪迹社会,夜不归宿。想起来他就笑,离开学校那天,他见个老师就从后面跟上去,朝背上一拍,说声老师好!那天有六个老师的后背都沾上了纸条,上面有毛笔写的字:马建立是俺爹!
打个饱嗝,他伸了伸腰,把额头上一排汗慢慢刮下来,一甩,汗珠子就甩到了忙碌的妇人屁股上。
马建立穿军装,大敞怀,没内衣,精瘦的胸脯上,密麻麻一层汗。
军装是道上一种标志,马建立和许多人一样,迟迟不脱。他身材不高,一米六,瓜子脸,长发披肩。
食客们避开他嚣张的目光。
他发现那头一个女子。
女子二十岁左右,头发蓬松,双眼迷离,那胸脯高高的耸立。马建立看到她裙子很短,白皙修长的大腿。
目光就肆无忌惮的盯过去了。
碰上这种女的,先下手为强。马建立有过多次这种经历,碰上一个这样的女子,稍一犹豫,被别人领走了。
女子对他有一眼没一眼的,马建立想,别看你现在不当事,可你马上就会跟我走。
马建立点燃了烟卷,把555香烟摆上桌面。
女子的眼光在他脸上开始停留。
昨晚打了通宵的牌九,马建立空手套白狼,赢了三千。
说来也是巧,马建立闲逛,碰上名声很大的刘七几个奔赴牌场。刘七喜欢收拾人,尤其喜欢收拾马建立这类。
睁着你那鸡屁股眼在看啥,跟大爷打牌去。刘七说。
我没钱。马建立说。
借你二百,明天还我三百。刘七说。
马建立就去了,天眼开了一样,马建立摧枯拉朽,把十几个人打了个底朝天。
马建立一宿都是腾云驾雾,恍如梦中。
黎明他就跑了,再不跑恐怕要挨打。
马建立曾和家门口一个卖水果的老头讨论过关于流氓的问题。
马建立和老头熟,常和老头坐一起,闻那水果香。有那烂了的杏子,老头给马建立吃。
不要。
烂水果更甜。
我是男子汉,不要别人施舍。
老头朝他怀里一捏,捏出两个圆滚滚的好杏。老头把杏用衣角搓搓,放回筐里。
因此你是流氓。老头说。
我不是。马建立翻白眼。
你的行为就是流氓。
马建立笑了,想了半天说:你们老百姓看不清楚,把混社会的都说成流氓,其实流氓在道上不入流,最被人看不起。
那你是啥?
也许我现在是流氓,但将来不是。
你将来是啥?
我的将来你看不到,你年纪大了。
从小看老。
马建立朝远处一指:你看看那边那个人。
老头手搭凉棚看过去,马建立顺手偷了三个杏子,走了。
(二)
这时候小吃摊上人多了。
马建立高喊结帐,把女子目光又吸引过来时,屁股兜里掏出沉甸甸一摞钱。
许多人都惊讶了。那年月一般人工资才几十块,这个几吧孩,一摸就是几千。
那么的轻描淡写。
肥硕妇人用手在屁股上抹,结实的打量这个孩子。
不找了。马建立一挥手。
那女子目光凝聚成一团柔情。
小丽!马建立站了起来,喊女子。
女子微笑着点头。
咱走!马建立说。
女子站起,好高的身材。
两个人走了,许多双目光追过去。一个是大摇大摆,一个是款款碎步,两个身子很快帖上了。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的。马建立说。
青岛的。女子说。
走亲戚?
不是嘛,你不要问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女子把手滑进了马建立腰里,缠绵柔滑,马建立脚步飘了。
咱去哪玩吧?
不嘛,天热嘛。
那咱干啥?
干痛快的事情呀,你跟我走嘛。女子挠挠马建立,咯咯又笑了。
马建立拧了她屁股。
穿小街,走羊肠巷子,满墙的丝瓜葫芦蔫蔫的。
偶尔一个老头老太太,痴呆的坐在通风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扇子。
到了。女子说。
马建立一抬头,见上面一个日晒雨淋的匾,油漆剥落着几个字:红旗旅社。
马建立有些狐疑:来这里干啥?
看你也是闯江湖的,装傻子啊?上去吧!
女子脱了个溜光,身材丰满雪白。
马建立恶狠狠把她抱住。
等马建立肥大的军裤滑下来,露出两条竹竿腿,这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这女子是卖淫的,问他要钱了。
卖淫还是很遥远的名词,马建立一下想到了万恶的旧社会。
还没干就给钱?
免得你赖。
那先摸一会,干的时候给你。
马建立把她放翻在床上,一黑一白两个肉体搅在了一起。
你少等一下,买包烟。马建立起身穿衣服。
你有病吧!
我一到这时候就想抽烟,兜里没烟了。
那你快点,真没见过!
依旧是羊肠小巷,马建立穿过去。
你奶勒个比,老子流氓不错,可老子不是臭名昭著的嫖客!
想朗朗乾坤居然碰到妓女了,马建立把个大鼻孔用力抠起来。
一不小心世道就变了。
梧桐树上蝉在叫,那年月蝉很多,当然是树多。马建立小时侯喜欢摸黑拿个电筒,一棵棵树照过去,捉那地下爬出来尚未蜕化的蝉,用盐水泡死,第二天炸一盘,赛过年。那年月电池是这样用的,没电了,屁股上用钉打孔,灌盐水,又可以继续照明了。
马路上人流稀少。
……铁门那铁窗那铁锁链,锁不住我在牢中想念外面……
马建立唱起了七十年代道上流行的歌曲,七十年代道上流行的歌曲还有《沈阳》,《嘉陵江》。
拐过一个路口,路边赫然站着两个大汉。
俩大汉三十左右,魁梧的身躯,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一个狮子鼻,一个棺材头。两个人都穿着圆领老头衫,部队的大裤衩,趿拉着拖鞋。
马建立缩回来,走了。
身上都是汗,他把军装脱了,搭在膀子上。
又回头看了一眼。
俩大汉可不是一般人,按他和水果老头的话说,这两个大汉已经从流氓丛中升华了,扶摇直上,鸟瞰道上的芸芸众生了。
马建立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他们,最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