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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睿接过她做了一半的企划,拿笔圈圈改改,苏卿慢慢睁圆了眸子,之前一直卡壳的地方都通顺了,而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看着妖孽认真的侧脸,苏卿更来气了,她就知道美国斯坦福大学的MBA不可能造假的,居然信了,她果然就是只猪。
“张宏睿,我要放年假!”一想起被压榨光的节假日,给他做牛做马的日子,苏卿泪了。
“好啊,我们去哪儿度蜜月?”张宏睿头也没抬的回道,口气仿若是哪里吃饭一般自然,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惊喜又扭捏道,“苏苏,这么突然,我……我还没准备好。”
手机清脆的和炫铃声响起,打断了正要发作的苏卿,听着有点熟悉的女声问道是苏卿么,愣了一下。
“是。”
“方便出来一下聊聊么?”电话那头女子的声音有一丝紧张,苏卿似笑非笑地看了张宏睿一眼,后者摸了摸后脖子,似乎有些发凉。
“谁啊?”张宏睿好奇地问。
苏卿应了声好,对方显然也听到了张宏睿的问题,报了个地址后就匆匆忙忙挂掉了。搁下手机,继续对着张宏睿笑得意味深长。
“到底是谁啊?”被看得发毛,饶是再厚脸皮的张宏睿也有些吃不消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谈,苏卿瞅了张宏睿一会儿,开口道,“想知道?”
猛点头。
利落地将手上的文件和资料托出,苏卿笑得无良,“把这些做完,回来我就告诉你。”
“……”张宏睿看着翩然离去的背影,一阵无语。看到自己吃瘪有这么开心么,苏小卿,你太得瑟了。
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某人的走神,清了清嗓子,“进来。”
办公室门被打开,青春痘兄颤巍巍地站在了门边,“那个,总经理,能把杯子还我么?”
张宏睿的视线落在了那只印着菊花花纹的白瓷杯子,这位仁兄……好情趣。“没关系,你的杯子很特别,拿走吧。”
“谢谢总经理。”说完,极快地拿了杯子闪出了总监办公室。
张宏睿怔愣,难道自己很可怕吗?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看右看,哪一面都是那么的完美,真是360度无死角嗷……就在某人臭美自恋的时候,一道流言火速传遍公司的角角落落。
从总经理喜欢菊花茶演变成总经理喜欢菊花,呈圆弧形扩散,连清洁阿姨都一边拖地,一边哼着菊花残,满地伤,整个公司疯魔了……
☆、(8) 好戏
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屋里,印度红的窗帘留下道道阴影,与木质地板相映成趣。成排的书架上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中外书籍,轻柔的钢琴曲飘荡,异常富有清雅而明静的气息,还有令人舒服的淡淡熏香。
苏卿一走入这家咖啡馆,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子,阳光镀上了层朦胧光芒,显得温婉而娴静。
待她入座后,老板看了眼萧晴,便将CLOSE的牌子挂在了门口,自己上了二楼。偌大的咖啡馆一楼便只剩下了两个女人,苏卿莞尔,难得这么有情调却是跟一个女人,有点可惜。
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嗅了嗅,扑鼻的异香。浓烈而纯正的Espresso是苏卿的最爱,看着这个,不禁有些诧异她怎会了解。
“是阿睿告诉我的。”萧晴一直在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到她怔愣的表情便解说道,言语里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苦涩。对面的女子妆容精致艳丽,身上那股子优雅不羁的气质,就像阿睿形容的,像猫一样的女人。
苏卿挑眉,张宏睿连她喝什么咖啡都告诉人家了?
“别误会。”一直观察着苏卿表情的萧晴立马开口解释,“只是太久没见了,我们已经没有很多话题聊了,他说起了现在,他很好,在你的协助下宏睿集团也很好。”
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萧晴有一丝懊恼,皎白的脖颈处泛起了红,神色黯淡地呢喃着,“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他过得很好的女人是怎样的。”
看着有一丝局促的萧晴,苏卿暗叹,果然是被保护地过分的女子,据说只有单纯的人穿白色才能穿出纯洁的感觉,她终于算是见识了。只是这样的一抹纯白,却是不融于世的,套用句话,世界那么乱,装纯给谁看?
“那也多亏你当初走得坚决,才让我有了机会靠近他,现在他和我过得很好,还满意你看到的么?”苏卿是含笑说的,说的真诚。有些恶俗的想到,自己是不是往恶毒女配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萧晴垂着脑袋,一勺一勺地往咖啡里加糖,良久,终于抬头扯出一个苦涩的浅笑,强颜道,“只要他幸福就好,当初……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真的肯放下就不会让我单独出来了,从小保护着疼爱着的心上人,因为坚持梦想,而放弃了订婚宴,连夜出国去了意大利参加一个破什子比赛,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满场的宾客,你想想当时的他会是什么心情?”苏卿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心思,一字一句质问。
获奖后,留在意大利继续深造,一留就是好几年,唯有新闻报纸告诉他,那个他挚爱的女子在哪里,维也纳,巴黎,巴塞罗那……每一份获奖的报纸他都留着,当然在被她发疯一把火烧掉之前,都保存的很好。苏卿想起了当初那场架,可见张猴子有多重视。
“或许是太多的奖杯,荣誉,你已经觉得厌倦,你觉得空虚,你开始回想起你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感情,有过那么一个男人,会疼你宠你包容你。所以你回来,如果他的身边还没有人,那么你觉得你自己还有机会,可是你忘了,没有人会在原地踏步的,感情是最经不起时间的。”苏卿毫不留情的继续道。
一口气说完,苏卿忍不住抿了口咖啡,看着对面女子愈来愈差的脸色,有了一丝变态的快感。所有美好纯粹的感情都该被珍惜,因为已经不多了,她不知道张宏睿现在的情感状况,但是以她的了解,错过便是错过,他一样,是个决绝的男人。
“我……没有。”幽弱的声音响起,萧晴惨白的脸色,紧咬着下唇,“我后悔了,我从离开的时候就后悔了,每个人都不愿过问我的意见,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那样子。阿睿对我好,按他自己的方式,朋友们疏远我也不重要,只要他陪着就好;学钢琴也是,不断的练习,表演,最后我也以为,我是为钢琴而生的,那个对我人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比赛,为了它应该要放弃一切的,可真的放弃的时候舍不得,像跟心脏分离出一样,可是我……回不来了。”
萧晴端起那杯被加了无数糖球的咖啡,被苏卿制止,叫了杯热柠檬茶,递上了纸巾。
慌乱地擦去泪水,萧晴努力想要收住眼泪,却还是止不住,那模样愈发的可怜,咖啡厅外已经有不少人的视线停留在这边,看上去……好像是被欺负了。
苏卿没有注意到自己受到外界谴责的目光,将另一沓纸巾搁在了她面前,神情漠然。她真的没有兴趣去安慰一个女人,且是一个自己还有些不待见的。
“这个样子对张宏睿可能还有几分作用,但我免疫。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想要什么难道还要人家教你怎么做么?”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但是他身边已经有……”萧晴顿住,又咬着下唇不吭声了。难得一次鼓起勇气想要争取,可是现实就是她没机会了。
“我?只是合作伙伴,或者……他是我救命恩人,你真正的对手是他外面那些女人,留着点眼泪,去对付那些人吧。”苏卿说完,拎起包包出了咖啡馆。
萧晴怔怔地看着那个洒脱的背影,为什么要告诉她?她不是没察觉她的讨厌,尽管隐藏的很好,但是她还是能察觉到。因为自己是个很容易让人讨厌的人,从小时候就是,受气包,软包子,一方面是因为阿睿的全方面照顾,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吧,所以才那么多的人不喜欢自己。
只是,苏卿,大概是个很好的人吧!虽然很凶,可是好像是在为自己好的样子,因为她凶起来的时候跟阿睿气急败坏时候的样子好像。
走出咖啡馆的苏卿始终觉得后背有道很诡异的视线,弄得鸡皮疙瘩都起立了。对面有个匆匆跑过来的女生,正在拦的士的苏卿没看见,一下撞在了一起。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长相还算上乘的女孩说这话的时候趾高气昂,眼睛闪烁着一种讯息,我就是故意找你茬怎样。
苏卿看着女生有些面熟,还未作反击,便看到了转角处走过来的一个眼熟身影,所有准备好的还击都哑然。
“阿知,这边!”女孩兴奋地挥着手,喊着不远处的男人,后者的视线落在了这边,一顿,却是快步走近。
这段距离不算短,却足够苏卿调整好状态进入另一种备战。
“阿知,这个姐姐把我撞疼了,你看,这里还刮伤了。”陈尔雅举着被刮了两条浅痕的胳膊使劲在安易知眼前晃,说的委屈。
苏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空发票,摊在的士窗上唰唰写了个数字,签了名,直接甩给了那个看起来快要疼哭了的女生,“喏,这个不管你是买药酒也好,上医院看医生也好,都够了,好狗不挡道。”
更大力的扯开的士门,切切实实听见了车门与手肘相撞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对后来的那男人说道,“有空还是带你女朋友去医院看看吧。”
看精神科吧!说完,苏卿坐上车,扬尘而去。
“小姑娘脾气够火爆的嘛!”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已经闭眼的美丽女子,“怎么,那个是你男朋友,劈腿了?”
“……”师傅,你长了X光眼了,但那是前男友……我去,还好最后签的是张宏睿那混球的名字,不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宾,愤愤然地闭目养神去了。
司机师傅见她不愿搭话,便也没在开口,飞快地朝着目的地驶去。
咖啡馆门口。
“尔雅,你还好吧?”坐在咖啡馆里就目睹了二人冲突的场面,萧晴匆匆赶过来却只看到苏卿坐上车潇洒离去,看着好友妹妹抱着手肘两眼通红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安大哥,你看,这个人好没素质,小晴,我好痛哦!”陈尔雅想要靠过去却被安易知不着痕迹的避开,只好倒在了萧晴瘦弱的肩上,带着哭腔哭诉道。
“让你走路都风风火火的,撞着了吧,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萧晴努力撑着陈尔雅,建议道。
陈尔雅突然就怒了,直起身子,“明明是那个女的撞了我,不仅不道歉,还拿车门撞我,呜呜呜,怎么会碰上那么恶心的女人啊,安大哥你都不帮我。”
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的安易知,深深地看了陈尔雅一眼,后者便不敢再多说什么,萧晴也不好意思开口,因为她看到了尔雅咄咄逼人的样子,直觉苏卿应该是想给她些教训。
陈尔雅讨了个没趣,眼珠子一转,猛然想起来道,“我忽然觉得那女人有点面熟……是宏睿哥那天带去的女人,她是宏睿哥的新女朋友吗?”
手中的支票上张宏睿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叫嚷道,“你看,她居然用宏睿哥的名字,这种女人一定是为了钱才跟宏睿哥在一起的,长得一副骚狐狸样……”
“闭嘴。”
“不是的。”
两道声音同时打断忿忿不平的陈尔雅,安易知脸色难看的转了视线,忍下了将她抛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