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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高风用手势阻止医护人员将她推走,“你刚才叫她什么?!”
这回倒是柯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朗曼,怎么啦?”
“朗曼?!”高风简直欣喜若狂,他心里上午就开始的那股异样的感觉一直把他推向爱的端点,他发现他所有的定力在这个坚强的女孩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把其他医护人员在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比较俏皮的护士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大概有好几十秒钟,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有人推了一下他后,他才猛然惊醒,上去紧紧握住朗曼的手叫道:“朗曼,锦儿,锦儿,你看看我,我是高风啊,还记得我吗?”
不会吧?此时有好几位护士简直嫉妒得要命,都羡慕的望着他们。更多的医生、护士却是惊讶。没想到这个怪怪的高医生还真的是怪啊,平时不苟言笑,这会儿却。。。。。。他的行事作风也大变!
“风,我早就认出你了。”
“锦儿!”
“风,不要搬出一大堆原则来让我住院,我必须回家。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咳。。。咳。。。咳。。。”
犹豫,再犹豫,最后终于勉强答应了。他对护士们说道:“要是上边怪罪下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见此朗曼和柯桓都笑了。
“风,你住哪儿?”
“西藏路187号啊,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去西藏路187号”
“锦儿,你不是要回家吗?”
“爸爸,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高风只有无言,出租师傅的回头一瞥导致他满脸通红。按他们的年龄算来,高风13岁左右生孩子才会有这么大的女儿,简直羞死人了。而锦儿她。。。。。。
“爸,你在干什么?”父女关系令人深信不疑,“师傅,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只是我干爹。”两人总算松了口气,高风更是长长的吐了口气。
“锦儿,你话说太多了。”在把必须药品挂在身上后,再去抱锦儿………这个根本没多少力气与精力,却有气无力说了很多话的女孩,把吐血当作吐口水一样简单的人。有时候高风真想用封条把她嘴封住。看到锦儿的虚弱的样子,他的心在滴血呀,怎能让她还花这么多精力说话?
第五章
“锦儿,别说话,能站会儿吗?”高风想空出一只手来拿钥匙开门,而钥匙却在锦儿手中。
她把钥匙递到抱着她大腿的右手处,她的双眼却似乎在说:“你可以开门了。”是的,的确如此,门开了,高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生怕不小心碰了锦儿的头或脚,也怕碰破盛着药水的几个大玻璃瓶。
“锦儿,晚上想吃点什么?”高风把锦儿放在床上后随口问道。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锦儿很委屈。
“好,好,不说。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好吗?”
“嗯。”锦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拔下的一个针头,另一个重又插入朗曼手臂的血管。这时高风注意到,那儿已经有好几个细小的针孔了。插针,拔针似乎与已无关,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锦儿,张开嘴。”他知道她醒着,“是鲜牛奶,我尝过,不烫。”锦儿的脸始终没有一点血色,若不是长长的睫手和黑黑的眉毛,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张脸。
“别动,我扶你起来。”
“好吃吗?”
“嗯。”
“吃饱了?歇会儿,有事叫我啊。”
高风刚洗完澡(8:30)从浴室出来便听见朗曼在叫他:“风,我想洗澡,我身上很脏,会弄脏你的床的。”
“不要紧的,你呀,刚做完手术,是不能沾水的,小心伤口发炎,知道吗?”
“可是我不习惯身上粘乎乎的感觉。把你睡袍借我穿,你肯定不只一件,好不好?”
“我想办法。”高风有些无奈,只好答应,他有些惊讶这看起来虚弱至极的小女孩的体力怎么恢复得那么快?
他从不知道锦儿也会撒娇,姑且就当就是撒娇吧,不过她撒娇的时候与锦儿这个名字更相称,高风也从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女子面前会如此无奈,会如此的迁就她、顺从她。
“看着”他满脸无奈的表情,朗曼笑了,认识高风的那段记忆慢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04年1月某日晚,台湾东部。
傍晚,朗曼在海边散步,风从海洋吹向陆地,带着微腥而凉爽的气息。
岸上芦苇随风飘扬,与朗曼高高束起的长发和那宽大的衣服一起舞蹈。
她慢慢的走着,有时迎风而立,任风拂面,她张开双臂似欲拥抱大海;有时背风舞蹈,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想到:嫦娥奔月或许也是借了风的力量。
月亮升起来了,它不是峨眉,也不是上弦,更不是满月。它像是给天狗咬掉半边的馅饼。它是凸的,但它却很明亮,云远远的躲开了,大概是不想去争夺月亮的光辉吧。
“凸月已经升起,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她正要往回走时,却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和说话声。
“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风传递了声音,“这边,还是这边?”仔细听了几秒钟后,她朝东北方向跑去。
“不对,”朗曼听清楚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不是小孩。”当她抬起头打量周围时,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乱坟岗?那些爷爷奶奶阿姨所说的乱坟岗就是这儿,那么刚才的哭声。。。。。。”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
“镇定,一定要镇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不断的给自己鼓气,“这一带虽然少有渔船,大人们也告诫小孩不要到这里来,那么,既然来了就。。。。。。”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当四周无风时,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而有风时,却能清晰的听到刚才那哭声,“对,就是这个方向。”自信给了她勇气和力量,奔跑中她听见那男声哽咽着不断的说:“爸爸,妈妈。。。。。。”她听出他说的是英语。
当离海崖还有10米远的时候,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个身影。“不要跳!”可还是迟了一步,“碰!”那人已经跳了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见此朗曼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在她未跳之前,她已到海崖旁的沙滩,傍晚长潮,到此时海水已较稳定,那沙滩应该不会很危险,沙滩前面应该不是悬崖。的确,她的判断很准确。
不过,这个人太沉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他拖上沙滩。他可是喝了不少水哩。
“为什么要救我?咳。。咳。。”他痛苦的说道,泪流满面。
“还是英文,你不会说中文吗?”她注意到眼前这人约二十六七岁左右,浓眉、大眼,鼻挺而大,唇薄厚适中,很英俊,声音也很有磁性,身高至少1。7米五以上,她想像不出这个美男子为什么会跳海自杀,没理由啊,她想。
听到她刚才的回话,他脸色很难看,表现得很痛苦,随即痛哭起来。
“好啦,好啦,别哭啦”她扶起他,把他紧紧拥在怀中,就像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慈爱。
第六章 美好回忆,残酷现实
民哲皱了皱眉头:“仅有一个地方没找啦”。
“什么地方?”其他叔姨都伸长了脖子却又不肯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以及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准确地说,那是他们心中的禁地,新坟、旧坟、新鬼、旧鬼、草口大王等多出自那个地方。每年村民都要祭拜,以祈求家人平安。几十年来,进去过能出来的仅有一人而已。那就是最早进入的那批人中最强壮的那个。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真正进入。
“爸,妈,我们出去一会儿,民智,民安。”民哲说道。
“哎,这孩子。”老人们眼睛含泪,“我们曾经暗示过她,可她不当回事儿,可怜啊。”
“是,大哥。”
“大哥,我们真要去那个地方找她吗?那地方。。。”民智浑身哆嗦。
“别说了,她怎样待的我们,你应该心知肚明,走!”民哲走在最有面,老二老三紧张的东张西望,不忘紧跟大哥身后。
“大哥,有哭声,不会是。。。”三人不禁毛骨悚然。
“嗯,我听见了。”民哲继续朝前走。
“大哥。。。”
“你们要是怕了就回去。”声音咯噔了一下才吐出来,可见要多大的勇气。
“朗曼”“朗曼”“朗曼,你听见了吗?回答我们。”三人大声呼喊,尽管声音有些哆嗦,却不乏勇气和不找到不归的执著与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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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受些了吧?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你可以跟你爸爸妈妈说,嗯?”朗曼尽量用最简单的英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好啦,你已经不是个大男孩了,但在母亲眼里你始终是个小孩。就像我,有什么事总能在母亲那儿找到慰藉。”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替他擦着眼泪。那一刻,他又觉得回到了母亲身边,母亲那苍老的容颜,慈祥的目光,无不让他感动。朗曼给予他的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般的关怀。
朗曼的耳朵总是先人一步,她已经听到由远及近的民哲一行找她的喊叫声。
“民哲叔叔,我在这。”她学着当地的土话回答以便他们能听清楚。随即拉起他的手,“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大哥,他不会是鬼吧?”两兄弟吓得躲到大哥身后,而他一见三个大汉也紧张起来,躲到朗曼身后。如此看来,他的求生愿望是很强的,那他为什么会跳海呢?一路风尘,只为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跳海以便尸体完好无伤,那么他的性格里至少有‘儒’的成分。可是。。。。。。难道是父母不在身边,一时鬼迷心窍,性格内向,不愿找人沟通。。。。。。无人指点迷津。。。。。。嗯,大概事实就是如此。朗曼正想着,早已后退几步的民哲三兄弟,推着站在前的民哲结结巴巴的说:“朗。。。朗。。。曼,他。。。他是什么人?”
“民哲大叔,”朗曼拉出躲在自己身后的他,“别怕。民哲大叔,他是实实在在的人,不信你摸摸,他的脸还很有弹性呢!”
“是真的,是真的。”民哲高兴得大呼,“是人,不是鬼!”
“你们两个怎么浑身都湿漉漉的?”民哲高兴之余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哦,他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他刚刚在崖上看夜海,不慎失足掉下水中,是我救了他。”也许他不大能听懂,但他能理解这曾经熟悉的语言里隐藏的善意,那张微笑的面孔里隐藏着对一颗受伤的心的慰藉。
“我们走吧,三位大叔。”
“民哲大叔,能否把他安置在我房里,可以打地铺呀,再说他对环境还有点陌生,而且他只会说英语,还不会说汉语。”
“我们会考虑的,不过让他一个大男人和你一个小姑娘单独住一个房间,我们实在有点担心。”
“叔叔们,听我说,看着他的眼睛,你们会读到什么?我知道你们都不识字,可是他和你们一样也有一颗善良的心。我相信他,再看他的穿蓍,白色衬衣,领带不花哨,黑色裤子,黑色皮鞋,连他的袜子也是黑色的。他不是穿着牛仔裤,灰色皮鞋;你再看他的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你可看出它没有染过,也不是长发,那是非常正派的中式发型。你说如果他是坏人,那么坏人装好人永远也是漏洞百出。民哲大叔?”
“不行,我们不能答应你,但是他可以住你隔壁的房间。”
“谢谢你,民哲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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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