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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毫无征兆的转身,走了。
孟姑妈看了看孟昱谦的背影,又看了看我,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跟不明所以的周毅,“先吃饭吧。”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连一开始馋的我流口水的蒸鱼也没兴趣去抢上几筷子,孟昱谦和孟姑妈也同样的沉默,整张桌子上,也就不明所以神经不是一般粗的周毅吃的面带桃花,一双筷子在桌子上乱舞。
我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方才孟昱谦隐在阳光背后的身影一会儿便出现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循环播放,看的我好不难受。
都是这个二到火星的周毅,我恨恨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周某人,“你牙齿上有香菜。”
周毅吃的正香,被我一说,刚夹好的一块排骨吧嗒一下掉回碗里,我剜了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他的战利品,十分满意的放到嘴边咬了一口,酥香软俱全。
我无视周毅泪奔的小眼神,又挑了一个大块的放在孟姑妈的碗里,孟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又看了孟昱谦一眼,叹了口气。
我连忙又从碗里挑了块更大块的,狠狠剜了周毅一眼,虽然不知道孟昱谦的突变所为何事,左右跑不了这个周毅,都是你害的!让你八卦!
周毅默默的收回筷子,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
我欣慰的点点头,把一块硕大的排骨放到孟昱谦的碗里,“孟总……这个给你,心情好点没有啊?”
饭后,孟昱谦默默的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孟姑妈没说什么,但又深深叹了口气。
周毅这回倒没有很脱线的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帮我把东西收拾到厨房后便被我轰了出去,让他一边跟孟姑妈谈谈心套套话,周毅想了想,大义凛然的去了。
待我归置完厨房出来,沙发上只剩下孟姑妈一个人,周毅某人不知所踪,我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姑妈,周毅呢?怎么没有陪着你?”
孟姑妈摇摇头,指了指楼上,“跟小谦在书房谈事情。”
“啊?谈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摸摸脑袋,看看楼上关的死紧的房门,有点莫名其妙。
孟姑妈拉了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发,用一种既伤心又怜悯的目光看向我,半晌,问道,“喜乐,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跟我说?她这么说,孟昱谦虽然没有明着问过,话里话外好像也有这个意思,难道我还真忘了什么?看孟姑妈这种神情,不像是假装啊!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骗,可是我怎么没印象呢?
孟姑妈缓了缓口气,“喜乐,你对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我认真的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姑妈,我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多了,好像得过一阵病,然后好多都是朦朦胧胧的记不真切了。”
“病?”孟姑妈皱紧眉头看向我。
我点头,“是啊。”然后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一点不拉的告诉了孟姑妈,最后有些迟疑道:“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们了?姑妈、孟昱谦、陈彦、周毅……”
我把周围认识人的名字一个个回忆,然后念出来。
孟姑妈顿了顿,然后看着我,缓缓的点了点头,每一下都坚定无比,砸在我心上一下下,咚咚咚,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那我跟孟昱谦是不是……”我迟疑道,“是不是有些不一般……陈彦他……”
孟姑妈刚想张嘴说什么,楼上嘎巴一声,传来清晰的开门声,我们同时抬头往上看,孟昱谦跟周毅一前一后的走下楼来,脸色都有些沉重,我心里咯噔一声,像被人在心窝里扔了块大大的石头,堵得不上不下,好生难受。
☆、45 他说,我不知道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我看着周毅,周毅看着我,孟昱谦低头跟自己的脚尖较劲,孟姑妈揉着脑袋回房间休息了。
房间里一时静悄悄的,地上掉根针估计都能当放跑了,我们三个就这么对坐着,像是走进了一个无比怪异的圈子里,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哼哼两声,直到确定他们两人四只眼睛都瞄准在我脸上时,才清了清喉咙,“那个,你们大概想说什么,我可能已经猜到了。”
周毅于是一脸兴奋的拉着我的手摇来摇去,“是什么是什么,快来说说看。”
我嫌弃的看他一眼,学医的难道都是这个样子么?矜持一些好吧?你没看见对面孟少的眼神都可以杀人了么?
我翻了个白眼,双手发力把自己的爪子从他的魔掌里解救出来,忽略他稍稍受伤的小眼神,在孟昱谦的沙发上蹭了蹭。
“喜乐,你你你,你嫌弃我……”周医生绞着衣角控诉。
我瞟了眼孟昱谦又开始皱紧的眉头,义正言辞的吼了周毅一声:“歪楼了!你到底听不听我分析!”
周毅被我一吼,张了张嘴,然后小声嘀咕:“你那么明显的病谁看不出来啊,歪楼又怎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还能给你正过来的……”
我刚要张嘴还口“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然后一想,我这可不就是疑似有病么,然后瘪了嘴没吭声,倒是一旁一直当背景的孟昱谦发话了,他说:“闹够了?!”
我一下子没了话,像小学生挨训一样坐等孟昱谦训话,侧脸一看,周毅居然坐的比我还直,当时我就乐了,没想到周毅怕孟昱谦的程度不下于我啊!
低头抿着嘴乐,其实我倒不是特别害怕孟昱谦,好像笃定了他即使冷着个脸也不会怎么着我,反倒是我,老是想试试真要把他弄急了会怎么样,这种心理就跟小时候我折腾陈彦一样……
我正想着,就觉得一侧的衣角紧了紧,侧头一看,周毅正眼睛抽筋的往孟昱谦身上瞄,我心说:你可真能折腾,跟你比我都欲哭无泪了,这么会儿功夫您又怎么了?
周毅的眼神抽的更邪乎了,我迷茫的看了眼孟昱谦,他歪着嘴角,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我的脸哄的一下,烧了起来,“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走神了?”
发顶突然重了下,抬眼看,原来孟昱谦的一只手掌正覆在我脑壳的风水宝地上,一双眼眸深沉似海,嘴角的笑容嗜满包容和……疼惜……
“没事,习惯了。”他说。
我脑袋晕了晕,脸上更有些烫了,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瞥眼,周毅这个灯泡居然看得一眨不眨,一双眼睛要不是有眼眶子撑着,估计能蹦跶出来满地乱转。
我狠狠瞪他:看!看看看看看!“周医生,您要是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自己能安回去不?”
周毅愣了愣,然后认真的去想这个问题,“我以前是普外的……现在是心理偶尔客串普外,至于你说的,好像是眼外的,这个……我可以学学看,然后再讨论可实施性。”
我给他说的有点晕,合着他还是个全能型选手?
“没那么复杂。”我揉揉脑袋,这人太容易歪楼了,我觉得跟他沟通有点费脑细胞,“你就干点你能力所能及的事就行了。”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转到正题了?”我问。
他再点点头,孟昱谦看着我,目光沉沉。
恩,气氛正好,我深吸口气,“我觉得,根据你们对我从前种种经历的质疑,我得出两个结论。”
我看了看周毅,他一脸:“你继续”的表情,孟昱谦面无表情,我继续:“一种是,你们认错人了。”
周毅没反应,孟昱谦开始标牌动作:皱眉头。
“根据我种种观察,你们说的事情,我确实没有印象,可是照片什么的确说不了谎话,而且我对你们,确实有一种不知道在哪儿见过的熟悉感,而且,我自己也确实对小时候的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
我顿了顿,一种很沉重的心情压在心口,我甚至,甚至连父母的样子,他们在哪儿都记不起来,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从孤儿院被陈彦父母领养的,或者我其实就是他们的私生女,可是周围的人都曾三言两语的说起我的父母是如何如何,但待我细问,他们却都故作而言他。
难道,我是他们的弃儿?陈彦过告诉我,他们很爱很爱我,既然很爱,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而我为什么记得那么多人,就偏偏记不起他们?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能力,即使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相信也是有我潜意识里不想认清的因素。既然爱,为什么不时刻厮守在身边?对于那种“爱我就远离我”的言论,我又不是文艺小青年,才不信这种闲的没事蛋疼的谬论。
在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因为爱离开,倒是因为不爱,所以才狠得下心,离的我十万八千里,十几年不出现在我面前才是真,到底谁的话才是真,我现在也很想知道。
周毅这回倒没插话,很严肃的问我:“还有一种呢?”
我顿了顿,拍了拍他肩膀,“这回就靠你的专业了。”我道:“我怀疑,我失忆了,或者是,特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我特别强调了“特意”这两个字,相信即便我不说,他们也知道,毕竟我对小时候别的事都很清楚,唯独在记人的问题上,出现了很大的记忆裂缝,电视上不是老演那种失忆什么的爱情情景剧么,在这种文化渲染下,选择性失忆这个词,我当真不陌生,也许我自己就贯彻并使用的很彻底。要不是突然碰到了孟昱谦,他又恰巧觉得我像他认识的某个小谁,当真是用起来方便简单,没有后遗症……
说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那么一瞬,孟昱谦看着我一直没说话,周毅停了片刻,慎重的开口:“你对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有什么印象么?或者,你大概知道失去的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我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其实我对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就是有一些人,记得有些混淆,或者,干脆直接摒弃了一样。这个感觉有点怪,但我只能这么形容,这样你可以理解么?”
周毅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儿,然后看着孟昱谦点了点头,后者脸色就有些沉重了,“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性。”
“啊?”我张大嘴巴,真是处处有惊喜,这回轮到我震惊了。
果然到了自己的专业问题上,周毅发挥出了自己超能的看家本领,他平静的说出了一个十分让我震惊的想法,他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被动的让人忘记一些事情……”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表示不理解。
周毅送了耸肩,“俗称,催眠。”
嘶!我吸了口凉气,“你……确定么?”我只觉有些不能接受,“会不会哪里出问题了?”
周毅微微摇了摇头,说出让我心凉了半截的话,“选择性失忆一般会忘记一整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比如你童年的一段时期,某一岁到某一岁,这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这段时间内你接触的所有人都会忘记,而除却这段时间之外,你的记忆是完整的。而你的情况,并不适用,却更像是被人特意挖去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