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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一言不发,眼光锐利的盯着我,仿佛千金的重量压在我头上,我头一次体会到他这种压的人不透气的气势,从前我还在想,为人如水的陈彦,如何面对狡猾如鼠的罪犯呢?
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把哈密瓜轻轻放在桌子上,有一种很讨厌的感觉,被孟昱谦送回来又怎样?我又没有怎么样?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这是这么的不信任!
二十四年,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然而二十四年的相处,面对一个突然蹦出来的陌生人,他却问都不问,直接也换来他对我这样一句诘问。
他这样的目光,仿佛是鞭子,一遍遍抽到在我身上,采访还附加送我回来,这句话背后什么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我深吸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彦突然暴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喜乐,你每天都带着脑子出门么!”
我睁大眼睛,怎么突然就话题就转到我的脑袋上了!“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说我没脑子!你别老这么挤兑我!不就是他送我回来了么!你至于这么说我么?我哪里做的不对你直说啊!拐弯抹角你憋不憋啊!陈彦我不是你的犯人,你用得着这么说我么!”
陈彦被我说的一愣,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反击,他哼了两声,瞪着我冷笑:“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说完摔门而去。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我顿了顿,摸了把眼睛,又干又涩的,绝对是缺水了!
我若无其事的抱起哈密瓜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真讨厌!这瓜的味道怎么也变得又酸又涩的!
我吃的鼻头发堵,眼前也迷迷蒙蒙的一片,喜洋洋和灰太狼都变成了水墨画里的人物,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不真切。
我低头看着陈彦方才切好的哈密瓜,刚才我们本来还如此和谐,陈彦还不嫌弃我吃剩的肥肉,我本来还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下去,谁知顷刻,灰飞烟灭。
我看着他切的端端正正的哈密瓜,砸吧砸吧嘴,此情此情……实在太适合买醉了!我要喝酒!
可是我没钱……
我想了想,跑去厨房翻腾了一阵,果真翻腾出一听啤酒,老天都可怜我大发慈悲了!
我边喝啤酒一边想,我知道我自己不聪明,也从来没想往聪明那个圈里混过,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我成长的这二十四年里,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一个人的影子,从来没有他人!
什么小学二年级拿着朵狗尾巴草说我们在一起玩吧的流着两道鼻涕的小队长,什么苏编辑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的曹神医,什么乱七八糟的孟昱谦,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个没有意义路人甲。
我也知道陈彦这么问我什么意思,也赖不了别人,那孟昱谦长得就一副“潜规则”的样子,又不怀好意的几次三番凑我身边,鬼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可是陈彦,难道你都不知道,这二十四年里,就算被潜,我也只想被你一个人潜,可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样的我,你到底想不想要呢?
还是我一直表现的不明显,让你看不明白?看不真切?
你知不知道,神经粗壮如我,一直仰望着一个人,也是会累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苏喜乐:我就说吗!老仰着脖子看人会得颈椎病的!我说我怎么脖子老那么痛!哼!
木檀:楼上的,得了!你还能看见真人!俺等留言等花花等的很是冒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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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小白脸有信心点!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或者在哪里我们有了分歧,但是回想这二十四年里,陈彦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即便是那年我从医院浑浑噩噩的醒来,陈彦也没有说过我一句重话,他只是一遍遍红着眼睛摸摸我的头发。
可是今天他却铁青着一张脸,嘴都绷紧了。
深夜,我握着手机,一遍遍在上面敲字然后删掉再敲,然后再删掉。
我想跟陈彦说,我已经学会保护自己了,这二十四年里,我心里那个人满满的装的都是你,我知道我不聪明,我知道我有很多小毛病小缺点,但是我都可以一点点改的啊。
我想说陈彦,这么多年,我只习惯吃你带来的饭,吃你削的水果,我觉得你削的就像你人一样,又好看又好吃,每次吃你带来的水果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看,今天你走了,我把剩下的哈密瓜都吃了,晚上还闹了三回肚子。
我想说陈彦,你要对你的长相有信心点,普天之下,我只对你这张脸最没有抵抗力,其它的都是浮云,陈彦你是不是看到孟谦的脸后自卑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自从看完他和凤姐和芙蓉和小月月的合影后,就再也不对他抱有任何想法了真的,你才是最好看的。
……
我还想说,我还想说好多好多话,把我自己心里想的满满当当的都一点一点写下来告诉他,可是当我写下来后,突然发现……居然不让我继续写了!超过字数限制了!
我插了个叉的!
让我满满当当的心意找谁说去啊!
最后,只得将一行字删了又删,删了又删,怎么删怎么觉得不好,最后,一篇满满的心里感想变成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几个字。
我犹豫又犹豫,犹豫了良久,抖着手指头颤颤巍巍的输了陈彦的号码,按了发送键发送了出去。
我等啊等……等啊等……
陈彦却迟迟没有回信,我抱着手机,又等啊等……等啊等……然后迷迷瞪瞪……睡过去了。
黑猫警长欢快的在耳边叫着,声音一阵高过一阵,我迷迷糊糊睁眼看了看,硕大屏幕上陈妈妈三个字慌花了我的睡眼,我突然想着……今天……好像应该去陈家吃饭……
手忙脚乱接了电话,陈妈妈在一头道:“喜乐啊,怎么还没到啊,小彦接你去了没有,是不是路上出问题了……”
一串问题砸的我惶惶然,连忙找了借口挂了电话匆匆冲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我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难怪方才看着手机的时候觉得眼睛有点花,一开始以为是手机屏幕的问题,还说怎么越擦越脏了,现在一看,哪里是手机的问题,根本是我眼睛的问题!
我那原本一双水灵灵鲜嫩嫩的大眼睛如今肿成了两个肉桃,突兀的长在眼皮上,泛着粉红色的光泽。不光如此,整张脸似乎也比平时大了那么小半圈。
我突然有一种砸镜子的冲动。
再想想我要这个模样出门,马上便有了一种想磕死的欲望。
继而一想,还要这副尊荣去面对陈彦,便又涌生出一种要死了还要把自己枪毙一百次的感觉。
我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画了几笔,匆匆找来副眼镜,架在鼻梁上揉了揉脸,勉强挤出个看起来一笑百媚生的表情,总体感觉还不错,只要不看脸就没什么大问题,便慌慌忙忙出了门。
到陈家的时候刚好赶上吃饭,我感慨幸好没有迟到,错过午饭就不好了。
陈妈妈兴致勃勃的来开门,想来是太久没有见到我,想念的紧了。
谁知一开门却被我着实惊悚到了,她带着极不自信的口吻,“喜……喜乐?”
我点了点头,虽然鼻梁上架了副眼镜,虽然脸肿了点,但也不至于这个模样啊,有那么吓人么?
我想,是不是陈妈妈不习惯我戴眼镜呢?于是摘下眼镜道:“陈妈妈,来,自信点,我就是喜乐啊!”
陈妈妈啊了一声,一副被雷劈着更加惊悚的模样:“喜乐你……你脸怎么了?”
我茫然的摸了摸脸,不就是昨晚睡觉哭了会儿么,不就是脸肿了点,“大概,大概昨晚没睡好,有点浮肿。”
陈爸爸也被陈妈妈啊的一声吸进了过来,见到我的时候猛吸了口气,我想,看!陈爸爸就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就是脸肿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爸爸吸气后叹了叹,对着陈妈妈说,“孩子大老远来的,快让她进来,站在门口怎么回事。”
我于是被他们拥着进了屋,进屋的瞬间,我立马低头戴上眼镜。偷偷摸摸的环顾四周,这个模样,千万不能让陈彦看见,他,他会笑话我的。
屋里静悄悄,除了满桌的鱼香没有别的气息,我低头站在一边。
陈妈妈过来推推我,“站在这做什么,快洗手吃饭,今天你陈爸爸特意下厨给你做的最爱吃的清蒸鱼,快来!”
我悄悄默默去厨房洗了手,端端正正埋首坐在餐桌前,陈爸爸和陈妈妈相看两无语。
半晌,陈爸爸无奈道:“喜乐的脸是……”
我瞧瞧环顾了一下,不见陈彦身影,摸摸脸道:“昨晚睡晚了,可能有些浮肿……”
陈爸爸哦了一声,戳了陈妈妈一下,然后和蔼道:“那就没事,孩子睡晚了,没大事,来来,吃饭吃饭!”
我抿了抿唇角:“陈彦……”
陈妈妈笑眯眯,“喜乐,陈彦不在,来,摘了眼镜,先好好吃饭。”说罢,夹了一大块子鱼肉放在我碗里。
啊!陈彦居然不在,我心里凉了凉,难道,难道他不像看见我了?
有了这个认知,我更加伤心了,明明昨天挨骂的是我,受委屈的也是我,他不想见我是怎么个意思?
陈爸爸陈妈妈大概见我有些郁闷的模样,陈妈妈瞪了一边的陈爸爸两眼,安慰我道:“来,喜乐吃饭,陈彦说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啊,一会儿咱们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啊!”
我当然知道陈彦是躲着我,他明明之前就跟我说过这周都没有事情的,但是看着他们二老都这样心心念念惦记着我,我再扭捏着实应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遂摘了眼镜兴高采烈举起筷子:“早就忍不住了,我开动了!”
陈爸爸陈妈妈瞧着我的脸,举着筷子顿了顿,半晌,“来,多吃点……”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话题在你过得好不好?挺好!陈爸爸过的好不好?挺好!陈妈妈过得好不好?挺好!工作忙不忙?不忙!……如此往来之间辗转。
我嘴里一直忙忙叨叨,陈爸爸陈妈妈的手又涨一层楼,我兴高采烈举着筷子在桌子上下筷如飞,陈爸爸陈妈妈看着我一副又心疼又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一顿饭就我吃的最舒心了。
吃了饭,我抢着要去收拾东西,陈妈妈义正言辞的拦住我,“喜乐别管,一会儿让陈彦回来干,咱们聊天儿去,陈妈妈有好多事要问你呢。”
我看看一桌子狼藉,“啊……这……不好吧……都是我吃的呢……”
陈妈妈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谁让他不回来吃饭,让他干去!”
说罢伸手戳了戳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变了,“喜乐,你这脸,不大对劲啊,怎么既肿……还……还红了……你看,呀!好像比刚才还厉害了!”
我后知后觉,只觉得随着她芊芊玉手一直,脸上一阵酸疼,疼完之后又是一阵痒,不由“啊!”的叫出声。
这一叫,引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陈爸爸也凑了过来,看了看我,眼光越来越惊悚,半晌,果断的给陈彦打了电话,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