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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你老不正经了!哈哈……”
他板起脸:“这叫温馨,难道这样子的我不会让你觉得我很可爱吗?”
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本姑娘只会觉得你脑残!”他不理会我,走进了里间,我则继续乱转:“你喜欢看动画片的啊,真看不出来啊,都一把年纪了,牙会不会笑的酸得掉了。”
“就你年轻!”他在里间回着。
房间布局很简单我最喜欢的还是窗外的景色,他到是很会挑角度,一眼望得到江面,来来往往的车流,还有霓虹灯,我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漂亮吧!我的品位还是很不错的。”他走过来,给我披了件外套,一股子属于他的味道笼罩在我周围,原先还很紧张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他顺势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呢喃:“很久之前,我就想过这样的场景,一个有你的场景,每个夜晚,站在窗边的时候,我都会想着这个时候你在多好,因尘……”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沉溺其中,绝对不可以。
“呵,你认识我才多久,别说这些傻话。”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死死钳住:“别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休想摆脱我了!”
他的个头很高,怀抱很宽厚,宽厚地我刚好蜷缩在里面。
“因尘,我心里很清楚,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是场交易,它随时都有可能终结,时间或长或短,但是至少我还是有时间的。至少在这段时间里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宋清越。我嫉妒宋清越,嫉妒你看他时的眼神,嫉妒你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关联,我连让你笑的资格都没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甚至很感谢把你逼到这般境地的现实。正是因为这种种现实,才给了让你留在我身边的理由,这理由不可拒绝。”
他轻笑了一声,很细心地松开了一点点手,我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我也很庆幸自己有这个能力让你依靠让你信任,除了宋清越,也就只有我可以了。我知道我无法跟宋清越比,这一点我早就接受了。但是我要你答应我,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真心,不要去遏制去否定自己的感觉,好吗?”
他的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哀求。
每次跟他接触的时候我都会给自己界定一个范围,在这个范围里,我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内心,我的脑子还能听得到自己给自己的警告,包括我跟申以乔说要对我们公平点的时候。
我知道不管怎样对他都是极不公平的。
更多的时候,他的言行总是蛊惑着我,引诱着我,让我不自觉地失去理智,失去这种距离感,以至于分辨不出自己是不是站在给自己画的圈里面了。
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他说的没错,我在否定自己的感觉,我否定这种感觉,我否定他给我带来的任何我所需要的依赖,需要的信任,我更否认自己身处其中的自在。
“因尘,我只要求你做到这一点,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掩饰自己,压抑自己,我希望在我面前的你一言一行一嗔一笑,都是发自内心的。这样到最后你还是选择离开我,我都会尊重你。”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微微仰着头。
今天他没有戴眼镜,但丝毫不失儒雅风度,眼睛闪烁着和下巴一样柔和的光泽。
我直直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清澈,透过这个清澈,我想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的内心。慢慢地,他逐渐靠下头,我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条件反射似的闭上眼睛。
他的唇贴了上来,准确的说像是空气一般,弱弱的扑在了我的唇上,他吻得小心翼翼,温热的气息时不时吹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在那个吻里,我感受到的还是那个他,与他平日里在我面前的一样,分毫不差。
有冷漠,有玩味,有温柔,有冷漠,似乎在我面前,他就是这样真实,不加修饰,而我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抱我抱得更紧了,那种感觉连我都知道像是抱着自己的宝贝一样,心里突然很感激,很温暖,很踏实。
其实这一直都是他给我的感觉,从离开路村之后,除了宋清越,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但是他永远超越不了宋清越。
“谢谢!”他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轻柔的说,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谢谢!”我在心里说。
25。正文…有名无实(一)
将近八点的时候,人才到齐,等我们被叫上桌的时候,申老爷和范寒歌已经就座,正在耳语着什么。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申以乔很细心地也停了下来,暗示性地捏了捏我的手,我会心一笑。“伯父伯母好!”
听到这一声的范寒歌停了下来,戏虐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爷,你看这儿媳妇儿多水灵,跟我们儿子多登对,来来,到这边来,给小妈看看!”
我看着她变化无常的脸部表情,顺从的走过去。
她拉起我的手:“哟!老爷,是个可人儿,咱家可不能亏待了!赶紧把婚礼办了吧!不赶紧的话指不定哪天又跟谁跑了,那咱们找谁要人去!”
她尖尖地指甲嵌入我的肉里,我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却不能吭声。
“好啊好啊!”申老爷子只是一个劲地笑着:“这事情就交给你了!来!来!别站着了,赶紧吃饭吧!”
抽手的时候,我的眼神与范寒歌的眼神短瞬交汇,她的眼神冷冷的,周围是暖色调的眼影。再暖的色彩也暖不了她死去的心吧。
不知怎的,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佣人陆陆续续地上好了菜,申以乔体贴地帮我夹好了菜,我无心于这些。
说好了是一家人吃饭,怎么不见申以纯跟高天翔呢?申以纯的状态跟之前不一样了,说话的神态也怪怪的,我心里居然有些担心。
我也越来越疑惑,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接过申以乔手上的碗,他好像也不知情,申以纯对我说的话似乎从来没有对他讲过。
“对了,因尘啊,婚礼的安排我们什么时候来商议一下,这家啊以后也是你的家了,想来的时候就来,人多了也热闹些,正好给小妈做个伴。”
我放下碗筷,并不理会范寒歌的独角戏:“伯父,我跟你的女儿是同学,彼此之间也有交情,那时也说过交心的话,关于结婚这档子事没少幻想。如今难得又有机会变成一家人,这次婚礼,不如就顺了天意,圆了我们那时女孩子口舌之间的愿望。伯母帮忙打理家务本身就很累了,这些我们能解决的事情就不需要伯母操心了。”
听到我这么说,范寒歌脸色都变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我说出这番话。
没错,就是要这样。如果我顺了范寒歌的意思,那以后,至少结婚前都将是被她掌控,每分每秒都在她的监视范围之内。
刚刚在花园里,申以纯的话给了我强烈的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了。以她之前的性子,说什么话都无需顾忌,可就在刚刚,在她自家的花园里,许久不见她的我都觉得她少了一种东西,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
被限制自由是很可怕的,尤其是限制她的自由,有这种能耐的,目前也只有范寒歌。
包括上次在她孩子的满月酒上,她跟高天翔看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已经起了疑心。自从范寒歌出现之后,一切似乎都变了样子,每个人都好像跳入了一种怪圈当中,她就像是一种诅咒,所到之处不是鸡犬不宁,而是死寂般的沉默。
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
我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拍了拍申以乔的腿,申以乔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爸,因尘说的很对,这种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弄,她进我家,一开口就提了这么个要求,这要求还这么贴心,爸爸您认为呢?”申以乔真是懂我,我跟他相视一笑。
申老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的倒是,这个儿媳妇儿我很满意,她开口的要求自然不能拒绝。近来纯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闷在房里好久了,也不出来见人。天翔这孩子说是帮我打理国外的生意,一去好几个月也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吵架了。结婚是好事,正好你们年龄相当,说起话来也方便,借这个机会带着纯纯出去散散心。寒歌你就别操心年轻人这档子事情了。我还有生意上的事请问你,你跟我过来。”
范寒歌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朝我瞪了瞪眼睛,气冲冲地站起身跟着申老爷子走了出去。
我也站起身礼貌性的笑了笑:“谢谢伯父伯母。”
他们一走,我明显放松了。
“怎么样,我帮了你一把,你拿什么来谢我啊?”申以乔一脸坏笑。
我白了他一眼:“你没察觉到你妹妹有什么异样吗?”
他摇了摇酒杯,神情严肃:“我靠近不了她,她最近很抗拒别人靠近她。算起来我上次跟她说话还是外甥满月酒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高天翔也是,就算是电话里她们也冷冷淡淡的。我完全套不出什么话。”
我把在花园里申以纯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他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我就猜到是她!往简单方面想,纯纯脾气本来就倔,估计我跟爸爸都不在家的时候,她跟范寒歌吵了嘴也不一定。范寒歌本事再大,也不至于傻到这样动我妹妹,瞎子都看得出来纯纯是我爸的命根。范寒歌最终的目的我们不知道,但是绝不能放松警惕。”
他握了握我的手,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因尘,你不要太敏感了,或许范寒歌真的不像你以前认识的那样了,还有身边的人也不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难免有些神经紧绷,但也不要处处提防,草木皆兵好吗?至少在我面前不要这样。”
或许我真的是敏感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生活一团糟,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有些人被搁置在一旁,彼此沉默久了,连先开口都需要勇气。
我太需要理由去解释这一切了,或者说我的懦弱想把这一切归咎于某个人,早早的画上句号,早早的开始新的生活。
“呼……”我微微地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
申以乔伸手拿开我的手,拂去我额前的丝发,每次他的温柔都让我舒心不少。
“迟早都会结束的,你不需要亲自给出现在你世界里的人或事安个合理的解释,该去的你想留都留不住,该来的你想挡也挡不住。他们消失的时候,自然会留给你解释的。答应我,别那么累,好吗?”
我顺从地点点头,他继续揉着我的额角,不知不觉,我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多了,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推开窗,阳光真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申以乔把我送回来了。
伸手摸手机的时候,我看到手机旁边留下的纸条,清秀刚劲的字体,写着:“你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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