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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珊微笑:“活动办得不错。”
乔若珊这次捐给“稀有病救助计划”的支票数目不小,而乔薇也清楚得记得过几天便是乔若珊的生日。
于公乔薇应该感谢她的鼎力支持,于私她做女儿地似乎应该说几句应景话。
乔薇虽然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但是面对雍容华贵的乔若珊一时还是入不了景。
乔薇心里“嗯嗯”了一会儿,还是开不了口。
前来参加晚宴的嘉宾络绎不绝。
乔薇灵机一动对乔若珊道:“妈,现在人多我就不招呼你了,这两天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喝个茶。”
乔薇这话正中乔若珊下怀。
乔若珊立即道:“好,那就明天好了,我们在SABER见吧。”
乔薇倒也没犹豫:“好。”
SABER会所是乔若珊经营的私人会所,开放面极窄,乔薇只略有所闻。
第二天,乔薇驱车到了SABER,一进大门便有保全上来引领停车泊位。
待乔薇将车停好,一位身香槟色高档定制西服的接待小姐含笑上前亲切问好:“沈小姐,你好。乔小姐在楼上等你。”
便将乔薇引到二楼的茶室。
茶室的楼顶挑高极高,阳光从一整面圆弧型的玻璃落地墙满满地照了进来,室内假山流水,绿色灌木掩映其中,有种身在户外的感觉。
开放的茶室内,客人不多。
一身宝蓝色洋装的乔若珊很是醒目。
“妈,送给你的礼物。”乔薇走了过去,径直将手中橘色的纸袋放在了乔若珊的面前:“生日快乐。”
对于送什么礼物给乔若珊,乔薇也颇为头痛。
想起她爸爸说过,他送乔若珊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方真丝围巾,乔薇便做了这个最简单的选择。
桌上橘色的纸袋却象火苗一样温暖了乔若珊的心。
乔薇对她的怨恨和疏远,乔若珊了如指掌,这样一份意外的礼物,让乔若珊心生感慨。
乔若珊打开包装,是两条新款丝巾,冷暖色各一条。
“谢谢你,乔薇,谢谢。妈妈很喜欢。”
女儿送的礼物如此贴心,乔若珊也无法遏制地回忆起了往事:“你爸爸以前也最喜欢送丝巾给我。乔薇,真没想到你还记得妈妈的生日。”
“你生日爸爸每次忍不住都会提到,他也跟我说过他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条丝巾,他觉得你带丝巾很有味道。”
乔薇的声音平稳,语调正常,可是乔若珊还是听出了指责的味道。
生一个女儿,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将人生的经验讲给她听。
乔若珊对乔薇感叹道:“你爸爸是个好男人,如果老天可以将现在的我送回到二十年前,我一定会跟年轻时候的我说千万不要放弃这个男人,他是你这辈子能得到的最珍贵的珠宝。”
“珠宝?”乔薇心里重复了下乔若珊的说辞,并没有太多的感动。
“可是乔薇我没有机会跟年轻时候的我说这样的话,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觉悟。那个时候你爸爸就是一个困守在书斋里的教书匠,我在市委接待处,权贵中人见得很多,大多数高官的太太都粗鄙得很,也都颐指气使的很,可是我必须要委屈求全。那时候我突然明白,婚姻不只是爱情而已,更是女人社会地位的重新洗牌,我为什么要看人脸色,我比不上谁?所以我离开了你爸爸。这二十年,老天对我都算厚待,钱也好势也好,我现在都不缺,可是乔薇,人家都说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老天爷也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这些不过是我拿最珍贵的东西跟他换的。”
乔若珊的话很恳切。
乔薇听着却是说不上来的压抑,忍不住长吁了口气,皱眉看着她。
乔若珊话锋一转,却回到了乔薇身上:“乔薇,妈妈以前不希望你和容昶在一起,现在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妈妈知道你要走的这条路有多难走,未来有数不清的女人是你的对手,这一点并不是最难对付的。最难对付的,是那个男人。乔薇,权势中人,他们尤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要得到一,必须心甘情愿的先给十。你知道拿捏这种分寸的累吗?你知道不把自己赔得精光的底线吗?”
乔若珊的话振振有辞,乔薇听了也是一愣。
可乔薇本能地觉得如果她循着她妈妈的逻辑必定会走进一条死胡同,便前倾了身子,反驳道:“妈妈,我的人生是我自己一天一天过过来的,我不想按照你的想法去揣度未来,那有意思吗?”
乔若珊苦笑道:“是没意思,可是有意义。乔薇,历史是会有重复的,更何况容家两父子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是吗?”乔薇声音茫然地反问道。
一身白色高尔夫球服的中年男子和容昶面容有几分相似,可是因为多了几分沧桑更显严肃威严,可笔直的腰背,有力的步伐却又是很有活力的样子。
容昶老了便是这个样子吗?
乔薇疑惑着站起身来,对已走近的中年男子致意道:“容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亲们在追文,很汗颜。。。。。。。。俺是费了很大劲儿才能重新沉浸到这个故事里。。。大结局早就想好了,可是中间这段好难跳,好容易回到故事,仍在坑里的亲们,乃们真是太强大了。。。摸摸。。。。
71
71、八卦 七十一章 。。。
“其昌?”乔若珊含笑抬头起身;她特意挑了容其昌例行去深水湾打球的时间约了乔薇见面;却没想到一向恋战的容其昌早早就回了SABER:“今天怎么这么早结束?”
“ 也不是早;贺老上次输得不服气;立意要过来再杀一局,只好奉陪。”容其昌笑容和煦;伸手轻拍了下乔若珊的肩头,目光甫一在乔薇脸上落定;便蔼然问道:“这是乔薇?”
“容先生,您好。”乔薇面对着轻拥着乔若珊肩头的容其昌微有些尴尬,却还是再次欠身致意。
乔若珊对容其昌亲切的口吻也有些惊讶。
自从卸下了容氏总裁的职务;容其昌这一向多往政事上用心,只是政界的水颇深,饶是他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惯了;于政界却也只能算是新贵,一些姿态柔软的身段是必须的,好在乔若珊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加上她当年也算是内地体制中人,对内地官场体察之深运用之妙,等闲人当然是及不上一二,有她全力相助,容其昌由商转仕的道路倒也走得颇为雍容稳当。这样可谓“携手并进”的日子里,容其昌的器重和信任,以及随之而来的政商界人对她更上一层的尊重,让乔若珊对于这个她陪伴多年男人的竟有了些相濡以沫的感觉。可是她到底不是相信感情的痴心小女子了,绝不会因为一时的美好或是一时的错觉去测试他情感底线,有些话题永远都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譬如他曾经恍若谈笑的婚约,又譬如他的儿子和她的女儿之间的关系。
可是这会儿,容其昌对乔薇的和蔼亲切却有些意外地感动了她。可是人若心动了,难免心伤,乔若珊一扬眉,收揽了心神,不着痕迹地笑道:“是,过几日就是我生日,乔薇来公干,特意给我带来了生日礼物。”
“唔,还是女孩子家贴心些。”容其昌点头赞许,微笑着问道:“怎么不带乔薇到楼上坐?”
乔若珊微微一笑,打趣道:“楼上是你的私家重地,等闲人哪好随意进入?”
容其昌并不接她的话茬,只对乔薇态度和蔼地解释道:“我一向爱收集些玩物,以前都是锁在仓库里落灰,倒是你母亲开设这会所后挑了些趣致的东西出来做摆设,也是和好友共赏的意思,你要有兴趣可以上楼去看看。”
“嗳。”乔薇刚应了一声,乔若珊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轻捏了下乔薇的手到道:“乔薇,走吧,这是难得开眼界的机会,容先生平时可是只舍得邀请三五知心好友到楼上小坐的。”
这样的好意自然是却之不恭,乔薇不无好奇地和乔若珊和容其昌上了楼。
SABER顶层是浓郁的中国风,深紫檀色的各色古典家私精致大气,一进进开间雕镂画栋,触目可及的各色古玩字画不露声色的闲闲搁置着,可是即便如乔薇这样的门外汉,只匆匆一扫,便也领会到了所谓富贵逼人的气势,幸好窗外的景色让乔薇确认这里仍是都市的一隅。
“这里大到开间布局,小到一个瓷瓶一管笔架的摆放都由你母亲亲自敲定。”容其昌的介绍中不无赞许。
乔若珊心中受用,笑道:“还不是照着你的心意来?”
乔薇听她话中颇有些亲昵的意思,不禁回眸。
乔若珊即刻笑着掩饰道:“年轻人未必喜欢这样的风格,到底有些拘谨,是不是乔薇?”
“不会,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度的。”乔薇搜肠刮肚地找着赞美词,却到底觉着气氛尴尬,转身低头认真研究起边上条案上的一尊玻璃加屏里的白色帆船“织物”。
容其昌见她大有兴趣,便指点道:“这艘西洋古帆船是象牙篦丝编织而成的,你看它栩栩如生,大有乘风破浪的气势,如今象牙篦丝的技艺已经失传,这艘西洋古帆可以算是世上无双的孤品了。”
“哦……”乔薇很是惊叹,实在是想不出坚硬的象牙如何能篦丝编织,不由笑道:“我小时候到故宫里参观,好像也看到过一床象牙席,那时候还以为象牙只是用来形容颜色的,现在看来那席子真是用象牙编的了。”
“你说对了。”容其昌笑道:“故宫里的象牙席子是道光年间由工人用象牙篦丝编织的,道光帝生性俭朴,觉得象牙席过于奢靡,便下令禁止了,这门手艺也渐渐失传。”
乔薇见容其昌态度温和,娓娓道来,倒也觉得容昶的父亲看起来虽然也很有威严的感觉,可是为人却好像不似容昶那边犀利难处,便弯腰指了指条案上另一艘白色有珠光的帆船模型好奇问道:“那么这艘船是什么做的?是……深海里的贝壳?”
“好眼力!”容其昌夸道:“这艘船是工匠以深海贝壳磨制,沾粘而成,你看风帆很灵动,可是这下面的船体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迹,真是巧夺天工,一般人绝对想不到这整艘船都是由贝壳粘成。”
乔薇轻吐了吐舌头:“我是看出船帆是贝壳磨制的,船体么,我以为深海里大约会恰好有这么大的大贝壳也说不定。”
容其昌见她说得老实,不由呵呵一笑。
乔若珊见他们一老一小,聊得竟然投机,心也落定,体贴容其昌的心思便更多了几分:“其昌,乔薇,你们先聊,贺老他们说话要到,我过去去布置一下。”
容其昌点头:“好。”
乔若珊转身下了楼。
容其昌指着书桌案头的一艘木船模型,对乔薇招手道:“乔薇,你过来看看我这艘宝船如何?”
乔薇走到书案边,那木船一尺多长,样式古典,做工很精巧,木色隐隐有金光,看上去很有质感,可是在这满屋的宝贝中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宝船?”乔薇疑惑道:“是仿照的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吗?”
“嗯,说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