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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个已经三年没出现的妈妈。”她冷冷地道。
“嗄?!”王老师惊讶地张大嘴,下巴几乎脱臼。
“他们三年前就离婚了,监护权归俞先生。”
王老师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样妳还认为没关系吗?”乔臻拿出手机打电话。
王老师对她投以求助的眼神。“那现在怎么办?”
“就像妳说的,他爸爸出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乔臻咬着下唇苦思,毕竟她不是信伦的什么人,要如何找黎怡璇要人?
“还是我们报警?”如果信伦发生什么事的话,幼稚园肯定脱离不了关系。
“先不要,我看……等我先联络上信伦的爸爸再说。”还是由俞正新决定要怎么做比较妥当。
“可是……”
“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乔臻匆匆离开幼稚园,先回去打电话通知正新这件事。
乔臻拿着那天黎怡璇离开时偷塞给她的纸条,循着上头的住址找到黎家。
原本黎怡璇给她地址和联络电话,是要她帮忙劝俞正新放弃监护权,然后随时可联络她用的,现在倒是真的派上用场。
由抄她没联络上俞正新,也不敢先打电话给黎怡璇,怕她会起了戒心而把信伦藏起来,可是又担心信伦,所以等不及俞正新主动联络,更顾不得自己身分不对,就先跑来黎家要人了。
黎家的管家开门让她进去。
对于能够如此顺利进来她感到意外,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会被挡在外面。
黎怡璇和黎万福早已等在客厅,看来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只是来的是她不是俞正新。
“妳是……”黎万福试着瞠大如绿豆般的小眼睛。
“洪乔臻,是信伦学校的助理老师。”她撒了小谎。
“助理老师?!妳来干么?”黎万福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扬高语调而显得像要被送上屠宰场的猪叫声一般难听。
“带信伦回去。”她说得坚定:心底却没把握。
“哼,凭妳一个小小的助理老师就想来带信伦回去?!俞正新这家伙就这么瞧不起我?”黎万福极度不爽,就算今日俞正新已经是赫赫有名的红牌律师,财产仍及不上他黎万福的百分之一。
“俞先生他出国去了,他委托我照顾信伦,如果你们要带信伦回来“玩”的话,至少要先经过俞先生的同意,像你们这样擅自将他带走,造成我很大的困扰,所以请你们不要为难我。”
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所以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和俞正新的关系。
“别装了!妳现在和正新在一起吧?那天我去找他时,你们眉来眼去的,白痴都看得出来你们在一起。”有爸爸在,黎怡璇说话也跟着大声起来。
“这不是重点吧?”
“原来是那家伙的姘头啊!妳胆子很大喔,敢这样一个人就来我家。”黎万福玻ё叛鄣馈�
即使双脚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像刚出生的长颈鹿学站般地抖个不停,但乔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正新将信伦托给我,我就要负起责任,你们想要带回信伦,我不能有意见,但是,请你们经过正新的同意后再带走。你们这次这样强行将信伦带走,我不知道正新回来后会不会告你们?现在,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妳这是在威胁?难怪俞正新会看上妳,像妳说话这么呛,难怪他会喜欢,”黎怡璇酸气十足,她认为种树的是她,乘凉的却是洪乔臻,当然会心有不甘。
“我要见信伦。”她和俞正新的事没必要向他们报告。
“不可能!”黎万福一口回绝。
“你们可以等正新回来后再和他商量,现在请不要为难我。”
“那就等他回来时,叫他亲自过来。”黎万福霸气十足。
他的话让乔臻表情黯淡下来。“你还是先让信伦跟我回家吧,若是等到正新回来要人的话,恐怕只有走法律途径一途了。”
“怕什么?他再厉害不过是一个人,老子有的是钱,要请几十个比他红牌的律师都没问题,还会怕他一个小律师吗?”黎万福得意地将右脚曲起晓到椅子上。
她觉得黎家父女很笨,并不是人多就一定赢,人多最多不过就是俗话说的“输人不输阵”而已。
“我今天一定要带信伦走。”乔臻再重申一次。
“免谈!”黎万福先断然拒绝,然后再将乔臻从头到脚看一遍。“我看妳长得不错,身材又好,俞正新应该每天都要吧?”
乔臻根本不愿多瞧一眼黎万福的猪哥脸,也不做回应。
“那家伙要是天天都要妳的话,你们很快就会有小孩,干么跟我们抢?”黎万福理直气壮地说道。
对于这种下流的话,乔臻选择不回应。
“是啊!想当初他随便一跨,我就有了信伦,你们要生孩子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信伦跟着我们也比较好,妳以后就不用担心他会和妳的儿子抢俞正新那一点点的财产,他将拥有我们黎家全部的财产。”换黎怡璇向她呛声了。
“信伦的意愿很重要,他愿意跟着妳吗?”有说话这样粗俗的外公和妈妈,信伦跟着正新是对的。
“小孩子哪懂那多?还不是大人教他的。我已经把整个百货公司专柜的玩具都买一种回来送他,有了满满一间玩具的游戏室,他还会想要回去那个寒酸的爸爸身边吗?”黎万福用牙签剔着牙,在他的眼中,俞正新只不过是个寒酸家伙罢了。
“是吗?要不要试试看,问信伦要不要跟我回去他老爸那寒酸的家?”乔臻充满自信。
“不用问也知道答案!在这里可以吃香喝辣,回去就什么都没了,笨蛋都知道要选这边。”黎万福也很有把握。
“信伦不是笨蛋。”
“X!妳是什么意思?”黎万福一字诀脱口而出。
意思就是笨蛋才会选择留在黎家!这么浅显易懂的话她不需要多做解释。
“你敢不敢让信伦自己决定?”乔臻直勾勾地盯着黎万福。
“有什么好不敢的?”黎万福最恨人家挑衅了,他回瞪乔臻。“周嫂!把小少爷带过来。”大声使唤管家。
不一会儿,信伦带着一张犹如唐老鸭的翘嘴被周嫂牵进来。
“信伦?!”乔臻看到信伦,眼睛都亮起来了。
信伦甩开周嫂往乔臻的怀里奔去。
“欸……”黎万福本来要阻止,碍于面子只好忍住。
乔臻蹲下来审视信伦,看见他脸上有泪痕干涸的痕迹。
这倔强的孩子竟然哭了?!乔臻心疼地拥紧他。
看他们这样拥抱,正牌的母亲黎怡璇很不是滋味。“信伦,过来妈妈这边。”她张开双臂柔声召唤。
信伦不但没过去,还直往乔臻怀里缩。
乔臻甩手拨拨信伦的头发。“跟乔臻姊姊回去好吗?”
“嗯。”信伦用力点头。
乔臻站起身,面对黎氏父女。“信伦想要回去,我要带他走。”接着牵起信伦的手往大门走去。
“慢着。”黎万福将放在椅子上的右脚放下。“谁准妳把信伦带走?”
乔臻缓缓回头。“我们刚说好的不是吗?”
“刚刚我只有答应要问信伦的意思,并没有说妳可以把他带走!”
想耍赖就对了。
“黎先生,你多大年纪了?”乔臻问他。
“六十八,问这干么?”
乔臻勾勾嘴角。“都年过半百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耍赖,这样不好吧?说出去会让人家笑耶!”
“妳--”黎万福气得将眼睛瞠大到极点。“周嫂!把小少爷带回房。”他瞪着乔臻的眼睛下令。
身材魁梧的周嫂欺近,用力将他们扯开,又扯又拉的将信伦拉离。
信伦不愿跟着周嫂走,不断挣扎着要回乔臻的身边,乔臻想要上前,黎怡璇马上挡在她面前,还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和信伦接近。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爸爸~~乔臻姊姊救我~~”信伦被带到楼上的房间锁起来,还可以听到信伦在里面用力捷打房门的声音。
“你们太过分了!信伦根本不喜欢在这里,你们竟然用这种软禁的方式,你们有当他是儿子和外孙吗?”乔臻流下眼泪,信伦的哭闹声让她难过。
“妳管不着。”黎万福拉下脸沈声道。
“我……”乔臻趁黎怡璇不注意的时候往楼梯奔去,却被刚好下楼的周嫂给拦住。“放开我,我要见信伦。”她奋力扭动身体挣扎着。
“把她赶出去。”黎万福下令。
孔武有力的周嫂架着她,用力把她推到大门外,然后将大门关上。
被推跌在地的乔臻迅速起身,猛力拍着黎家的雕花铁门。“开门、开门,我要见信伦!开门、开门……”
她的手拍得又红又肿,喉咙也喊哑了,黎家的大门没再开启,她只好垮着肩膀离开。
“俞正新,你给我滚回来!”她对着天空大喊。
俞正新疲惫地拉着行李回到家,乔臻马上迎上去。
“信伦呢?”她关心地直往他身后瞧。
“还在黎家。”
他一下飞机就先赶去黎家要人,但是黎家竟然将信伦藏起来,坚持不肯放人,最后他只好向黎家下最后通牒--如果再不交人,就只能法院见。
结果黎家仍然没放人,决定要和他法院见。
“为什么?!”她以为只要他亲自出面,信伦就一定可以回来。
俞正新揉揉隐隐犯疼的太阳穴。“他们不放人。”时差的问题让他头痛欲裂。
乔臻接到他报平安的电话时,在电话中足足对他发飙了三十分钟,几乎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所以他才决定一回国就先去接信伦,只要看到信伦回去的话,乔臻应该就不会对他发脾气了。
可惜,他没接到信伦。
“然后呢?”就这样?因为他们不放人就放弃?
“要上法院。”
“你是说要告他们?”
“嗯,他们打算抢信伦的监护权。”
“要多久?你怎么可以把信伦放在那里这么久?他那天哭得有多惨你知不知道?”想到当时信伦哭肿的小脸她就心疼。“为什么不报警?”
俞正新睐她一眼。“这样会闹上电视的,更会伤害到信伦。”他也想过要报警处理,却担心会引起媒体注意,毕竟黎家是中南部的望族,他又是知名律师,两者加起来新闻卖相十足。
“可是……”乔臻很担心信伦在黎家的生活。
“他们是信伦的妈妈和外公,不会对信伦不好。”他知道他们都给信伦最好的,只是信伦不领情。
“既然对他好,就该尊重他的意愿才对,怎么可以这样软禁他?”对于黎家软禁信伦的事她很有意见。
“乔臻……”俞正新低声唤她。
“什么?”
“嫁给我好不好?”他无比的认真。
“吓!什么?!”乔臻往后跳了一步。
“我是认真的。”
乔臻趋前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刚刚她都没注意到,现在才觉得他的气色并不好。
“没事,只是时差有点调适不过来。”拉下乔臻的手放在胸前。
“我是认真的,嫁给我。”
“为什么?”
俞正新将她的手牢牢抓放在胸前。“因为我觉得好累,好想有个人陪,妳又那疼信伦,一定也不希望见我一个人辛苦的和黎家周旋吧?”其实她真心对信伦好才是重点。
“原来你是担心打输官司啊!”他说得很深情,洪乔臻却曲解他的意思。
俞正新露出不解的神情,他不明白这跟打官司有什么关系?
她用力将手抽回,面无表情地说:“不愧是律师,脑筋动得真快,我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说清楚一点。”他不懂乔臻为何突然有如此大的转变。
“看来我真是误会你了,原来你其实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