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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果然,她听到他森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块白色的手帕轻飘飘的盖在脸上,她的腿猛然被抬高,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的凶器已经狠狠的贯穿了她,她痛呼出声,他又迅速的从她的身上抽离,羞辱和下身火辣辣的痛让她连眼泪都流出来,一把扯下脸上的丝帕,他却若无其事的在整理衣物。
“啪!”她冲上前重重的挥了他一巴掌,那张俊美之极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他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她却是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转身就走。
“方——方小姐!”一开门,洪山正站在门前,见状忙尴尬的别过脸去。她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正衣衫不整,有大半的肩膀都裸露在外面,但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只想离这个恶魔远远的。
“涯,你不想回去了吗?”他慵懒的声音在背后说。
蓦的转身,她仿佛捕捉到他黑眸一闪而过的忧伤,但也许是她的幻觉。这个性格比天气还要难测的男人,她是永远也无法猜透的。
世上的事真是可笑。奶奶最大的理想是希望她能做一名出色的警察,能够除恶扬善,伸张正义,但老人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女有一天会沦为黑道大亨的禁脔吧。
车缓缓开动,她不愿回头,虽然明知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他放心的让她离开,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方小姐,先生让我晚上七点去接您。”坐在副驾驶座的洪山恭谨小心的道。
“我知道。”她闷声说,控制住想揍人的冲动。
车还未出大门,有两辆轿车急驰进来。在错身的一刹那,她只从车窗里看到一个阴沉的光头男子雕塑般英俊的侧面,及他耳朵上金灿灿的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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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百无聊赖的坐在小店里闲得发慌,都中午了,客人一个还没上门。不大的店面让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叶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她真是个勤劳的好女孩。她愁眉苦脸的叹口气,少了活泼灵动的方欣,生活竟然沉闷的如死水一般,连店也没心思打理了。
最近她心情烦的很,没有比失恋的打击更让她失魂落魄了。早知灰姑娘的故事只是一个漂亮的泡泡,她就不该痴心妄想喜欢上那个偷去她芳心的帅气多金的男子。还有一件让她烦心的事就是同住多年的舍友方欣,她连招呼都不打就搬到朋友家去住了。本来三个人的空间,突然少了一个人,她和何清清再也没有架可打。而且爱说爱笑的清清自从那晚后像是有了心事,本来爽朗的她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也只有恋爱过的人才知道,她脸上的郁郁不乐叫做“单相思”,因为她和自己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她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白荷从一份销得火爆的财经杂志上看到过这个让何清清痴迷不已的男人,第一眼的感觉,他美的让人绝望,像是黑暗中的魔,暗夜盛开的樱粟,墨色的深沉眼眸,性感的唇边一丝讥诮的浅笑,那是无法掩饰的蔑视一切的霸气,这是一个足以让女人疯狂的年轻男人,显贵之极的身份,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连一个眼神都会让人神魂颠倒,英远伦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但与他相比也是远远不及。她对何清清感叹道:“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上天派来伤女人心的魔鬼!”何清清听了之后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反正她也不可能得到他,那就留在心底当偶像来顶礼膜拜吧,也不知将来哪个幸运的女人会得到他。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想吃点什么?”只听叶子热情的道。有客人来了,白荷精神一振,忙抬起头。
“方——方欣?”白荷大喜过望,“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子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呆在一边。只见面前的女子穿着件大红色双排扣的精致外套,深色窄腿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厚底的翻毛长靴,黑色的貂绒披肩将那张尖尖的瓜子脸衬得妩媚高贵,没有想到一贯素面朝天的她打扮起来竟是如此的美丽。这,这是她们那个又懒又邋遢的方欣吗?
没错!是她!因为她的眼睛里还是那种熟悉的眼神,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亲切!
“有没有搞错呀,我可是这店的老板之一呀。你和清清难道想独吞了它吗?”
“我哪敢呀!”白荷又哭又笑。
方天涯转了一圈,皱着眉头:“这么干净,没客人来吃饭吗?小果呢?”
叶子怯怯的说:“果哥到菜场去抢便宜的大白菜去了。”
“买大白菜干吗?咱这儿又不是专卖醋溜白菜这一种菜!”方天涯好笑道:“如果有客人这时来了怎么办?厨师不在,你们谁做菜呀?”
“没事的,现在没人来,他一会就回来的。”白荷满不在乎的说。
正说着,有几个人走进来,“老板,炒几个小菜,再上一瓶白酒。”
“好的,马上来!”白荷殷勤的招呼他们坐下,叶子忙出去看小果回来没有。脖子伸的老长,但也没见着人影,客人已经催开了,急得俩人直冒汗。
方天涯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到厨房去换下衣服穿上围裙,然后亲自炒了几个小菜。她的手艺虽比不上小果,但也勉强说得过去。客人只顾喝酒了,也没尝出有什么不妥。谁知道这一发不可收拾,小果还没回来,客人像邀好似的一个个上门了,小店里顿时热闹起来,客人的埋怨声吆三喝五声行酒令声混成一团。白荷和叶子忙成了陀螺,方天涯也在厨房累的快喘不动气了,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喜悦。这才是她的生活,她想要的平凡而充实的日子!
“快点快点,”白荷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二号桌要的辣子肉好了没?他最后还要一个拨丝山芋。”
“什么?”方天涯像是掉进贼窝里出不来了,惨叫一声:“该死的小果!他到底是去买白菜还是去跑地里种白菜啦?我可是老板哪,让你们这样折磨!”一边埋怨,一边还是手不停的忙活起来。白荷来不及同情她,端着盘子赶紧溜出去了。
好不容易成功的熬好糖拨出丝,把炸好的山芋放进去,这道麻烦的菜才做好。白荷却不急着催菜了,外面好像安静起来。“小荷,菜做好了!”她吆喝了一声,但还是没人应声,心里不安起来,索性端着盘子到外面,一看之下,不由傻了眼。刚才还像赶大集似的热闹,怎么眨眼功夫人都不见啦?只见白荷和叶子像两根桩子杵在店当中,张大着嘴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见着鬼了?”方天涯见她们好好的,便奇怪的问道,一边向四下里看,当看到外面停的车时不由变了脸色。
白荷终于合上嘴,脸上惊恐未定。“刚才来了两个人,看起来盛气凌人不好惹的样子,一进门就掏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他们只说了一句话,所有的客人便都跑光了。”
“他们说的什么?”方天涯黑着脸。
“他们说,‘不想死在这里的就马上拿钱滚蛋!’那些客人一听,跟疯了似的拿钱就跑了。”白荷像录音机一样重放了一遍。
方天涯颓然坐下,突然恨恨的一拍桌子,吓了两人一跳。肯定是他!只有他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门口,如雪光下的寒冰琉璃,冰冷却惊艳。
“对不起,我习惯一个人安静的吃饭,所以请那些人都到别处吃去了。不介意吧?”他从容而随意的坐下来,一身的华贵与小店里的环境极不相衬。白荷和叶子看的眼都直了。白荷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杂志上的美男子,让何清清神魂颠倒的那个人,当然,也包括她在内。但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们的小店呢?还有,他的眼睛为什么老盯着一身油烟味的方欣看呢?
“你想吃什么?”方天涯不客气的把菜单扔到他的面前。“不过我们这儿只有大白菜!”
“那就那就来一份油淋白菜吧!”他丝毫不以为忤,笑着说。
“你等着。”方天涯赌气似的去拿他面前的菜单,他的手指无意间触到她,那双幽黑的瞳孔像要把她的魂魄吸去一般,她冷冷盯他一眼,转身到厨房去。
做好后,她特意又往菜里加了几大勺盐,然后胡乱搅拌了一下端出去。他极其优雅的夹了块白菜叶放在嘴里,然后有一秒的停顿,最后若无其事的咽了下去。方天涯看着他把一盘菜吃完,惊异之下说不出话来。倒是白荷看他只顾吃菜,忙机灵的端过一杯水。“先生请喝水,我们小店做的菜还合您口味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方天涯,她正满脸戒备的在旁瞅他,像一只小刺猬般竖起浑身的刺防备着他。他当然知道她怕什么,心里暗暗好笑。“菜做的不错,很有味道。”
“你——”方天涯有些惊讶,他不是反悔逼她回去的吗?
“对了,还没有付账呢。”他笑着招进守在外面的两个随从,吩咐道:“你们就留下来顶账吧。”自顾的起身离去。
小饭店的两位老板面面相觑。方天涯瞥一眼那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他们只是原初寒派来变相监视她的走狗吧。“你们出去,离这里远远的,不要让我们见到!”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白荷吓了一跳,刚才就是他们凶霸霸的一句话打发掉所有的客人,她怎么敢用这样的口气对这两个凶神说话呀?但那两个凶神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听话的很,乖乖的走出小店,果真看不到人影了。
“咦——”白荷伸出头看他们远去的背影,跺脚道:“真的走了啊?我还想打听一下他们老板的八卦呢!方欣,都怨你不好,干嘛要把他们撵走啊?”
“难不成要留下他们在这儿把客人都吓跑啊?”她全身就像脱了臼一样虚软无力,裂裂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们不会走的,只是躲在暗处罢了。一种被愚弄后的愤怒涌上来,她不想让白荷看到自己的异样,平静的折身回厨房,把里面剩余的蔬菜用刀乱剁一气,她斗不过他,她也懒得费心机逃走,但他为什么还是这样不放心她?还是他天性多疑?
“哎呀小果你这家伙,你是不是飞到南极去买白菜啦?你看看现在都几点啦?我要扣你半个月的工资!”外面传来白荷气急败坏的嚷叫。
方天涯见有人默不作声的将一大包水灵灵的白菜送进厨房,安慰道:“小果,白荷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生气,她生过气去就没事了。”
“小果”仍旧没有作声,利索的把白菜堆在角落,拍拍手上和身上的泥土,他身上穿着肮脏的街头小摊常见的土黄色大袄,看不出颜色的围巾胡乱包住大半张脸,站直了身体后道:“麻烦你老板,白菜一共是五十一块六毛,你只给五十一得了。”
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方天涯脑中轰轰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时光流转,仿佛又回到那年的七月,夹着雨后树叶和花草的清香的风熏熏然吹过,阳光的也是清新灿烂的,那少年略带矜持和高傲的对她说:“田芽,我以后就叫你小鸭子吧,因为你长得真像一只丑小鸭!”
“小鸭子,你还记得我吗?”还是那个清冷悦耳的声音,是他的声音,俞天恒,是你吗?她又喜又悲的望着那个民工模样的人,他摘下围巾,漂亮幽深的双眼,忧郁的嘴唇,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