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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展令扬能成为东邦的主心骨,并非没有理由,至少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其他几个少年也都从容起来,各自坐下,嬉笑戏谑。
“对啊对啊,令扬这个主意不错!”
“何止是不错,真是太好啦!”
“这里的别墅住起来一定很舒服吧!尤其还是免费的!”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交谈着,仿佛这样就能抹消空气中凝滞冷沉的氛围,唯有曲希瑞有些心神不定,时不时犹疑的看向弥西亚。向以农可以不在乎寰宇集团,可是曲希瑞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
外人不知道,由当年的希波达弥亚女王开创的伊利斯王国,直至今日都还是自由女神的信徒,尽管荣光战士行径低调,但在伊利斯境内,自由女神庙仍然享有丰盛的供奉,而伊利斯的王室更是无比虔诚,他们的风骨与信仰继承自遥远的时代,拥有可贵的品格。
曲希瑞虽说不是直系,自身性情有所偏差,也受到父亲曲文哲的影响,对此不置可否,但他还是知道自由荣光在王室的分量的,而他的妹妹曲宁儿,更是一心信仰,想要进入自由圣境成为供奉神明的一名祭祀。
而一年前参加伊利斯的王室晚宴,他鲜少见到的几位据说是自由圣境中自由女神的代言人便是领着一位蓝发少女进入了宴会,并且那女孩的身份地位颇高!曲希瑞当时心中被召回参加这种晚宴只觉得苦闷至极,再加上那贵客身边并不少人作陪,他只是在妹妹曲宁儿的强烈要求下才随着人流上前敬酒,然后就自己躲在角落了。
他对那时的印象并不深,然而此时对上弥西亚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越看越觉得弥西亚是那时的蓝发少女!可是……她明明是梭罗家的小姐,为什么会和自由圣境扯上关系?这些曲希瑞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弥西亚的身份足够分量!也许只要随口一句话……眼前的少女分明知道他!
对于自由圣境,曲希瑞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他的外公外婆妈妈妹妹还有其他的王室成员对它有多重视!
听着耳边同伴们的叽叽喳喳,曲希瑞却觉得心中苦涩非常,展令扬他们能够依仗的家族势力,此时却恰恰制约了他,曲希瑞的‘怪胎’还不足以让他漠视家人,他知道情况会严重到什么地步,因为他幼年曾听大人们说起过——自由圣境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便让一个王室直系被逐出了族谱。
而此时的曲希瑞只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弥西亚,他甚至不敢去想眼前平静漠然的少女会有什么后续手段!
他能付出这样的代价吗?曲希瑞问自己,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家人呢?他的妈妈,他的妹妹……而他又能够阻止弥西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因为他和同伴们的一个挑衅的恶作剧,要失去的……未免太重!
难怪梭罗家搅风搅雨没有对伊利斯和曲家动手,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望着同伴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笑容,曲希瑞才发现,微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曲希瑞除了用餐是怪胎外其他只能说是天才吧!望天,说白了东邦这些家伙分开都是天才,一起都是怪胎= =
88渎神的宴会
在大地游走多日;终于收到吝啬的一点点大的神秘晶体;累的要死要活的萨拉尔暂时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走到半路想了想;往海皇宫拐去——在极度困倦的时候;还是就近原则吧!
况且;萨拉尔弱弱的承认一句;她有那么一点儿认床;除了自由女神宫殿之外;也只有波塞冬在的地方才能睡得香。
“萨拉尔?”波塞冬诧异的看着他的双生妹妹如游魂一般‘飘’进了海皇宫殿;双目半阖着显然困倦之极,然而步履漂浮;偶尔踉跄一下都叫人看的胆战心惊,也亏得海皇宫处处对萨拉尔放行,才叫她顺利的出现在波塞冬面前。
“嘶——”看着萨拉尔险些撞上柱子,又迷迷蒙蒙的瞄了眼,绕过它,波塞冬刚提起来的心慢慢放下来,不过此时此刻他可没时间惊讶了,赶快把这小迷糊拉到怀里来才放心。
“萨拉尔?”
“波、波塞冬?嗯……好困,别吵……”最后一丝模糊的理智抽离,萨拉尔靠在波塞冬身上,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的睡着了,毕竟这样偎依起来总比她抱着根柱子睡觉要唯美很多,况且这个靠枕又软又暖。
海皇牌柱子……不,是海皇牌靠枕,质量有保证。
“……”波塞冬面无表情的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少女,那种急欲吐槽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介于周边下属很多,海皇陛下还是决心保持他的风度与威严,淡淡扫过众人,沉声道:“议事暂停。”
说着横抱起怀里的小女神,往内室走去。
他已经吸取了教训,他也无法再承受任何一次失去。
苏兰特露出温和理解的笑容,收拾桌案上的卷轴,安菲特里忒翻了个白眼,抱着怀里的文件转身离开,其余的人也各自非常习惯的散开,不过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哪怕他们未必会吵醒那个已然熟睡的自由女神。
不是惧怕海皇的迁怒,而是从内心深处的尊敬与宠爱。
波塞冬将萨拉尔置于床上,为她调整好睡姿,看着她疲倦的睡容,深海的瞳孔凝成漩涡的暗潮,他手指划过双生妹妹俏丽的容颜,为她抚平眉宇的褶皱,顺着脸庞滑下,最终停在了那粉色的樱唇上。
他轻轻捻了捻。
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还有鼻间呼出的热气,指尖还不留心的沾到了些湿润。
波塞冬的眸色微沉。
然而海皇陛下已经不会像过去那般手足无措,甚至狼狈离开,在第一次偷吻中,隐约察觉到自己对双生妹妹并不是亲情,而是爱情的海皇陛下,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他也在怕——怕这样纯真的感情,会被他毁了……奥林匹斯山上哪里容得了什么爱情?不过是神祗自娱自乐的玩具罢了!
况且……萨拉尔……也不足以成为神后,而波塞冬,却仍然对那个位置有着渴求,这是一位带着侵略性的皇者,无上的野心——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哈迪斯,近乎无欲无求,既然可以更近一步,为什么不呢?
彼时的海皇陛下,还不知道,他所以为的爱情,远比他知道的要深,要疯狂——或许神王之位会让他失去生命,可失去萨拉尔,却失去了灵魂。
一段轰轰烈烈的短暂人生,和浑浑噩噩的漫长余生……究竟哪个更加可怕?
不过,即使此时还没有逃离关于‘他的爱有多深’疑问的海皇陛下,并不会轻易放过亲近心上人的机会——在这百年后的归来,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海皇陛下弯下腰,极轻又极重的吻住了那粉色的唇。
这样的唯美,又这样的珍惜,偏生因为另一个当事人的无知,而隐忍深沉——但或许,这恰恰是深流中的暗潮,若是揭开了,便是身陨神消,万劫不复。
波塞冬熟门熟路的探入了更深处的甜蜜,小心翼翼的扫过每一个角落,直到感觉到身下沉睡的女神有了一些不太安稳,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贪恋属于双生妹妹的每一处。
粉色的唇被吻得略微红肿,海皇陛下并不慌张,他重新覆了上去,神力轻易将浮肿消去,海皇陛下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神态,显然对于他来讲,属于自己的印记被抹消实在不怎么愉快,不过还好,三界之中,没有人敢觊觎他的萨拉尔。
没有人敢。
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了困意,波塞冬干脆脱下外衣,躺到了床上,把萨拉尔抱回怀里,这对于海皇陛下已经是熟练至极的动作了——若是此时此刻有人对此质询,倒真的能激起海皇陛下深沉的心意——他能够忍受另一个人,也如他这般,拥着萨拉尔入眠吗?
波塞冬与希腊大多数神明一样,并不在乎所谓的贞操,只是面对这种不可能的可能,怕也是淡定不住的。
不过这场好梦并不长久——对于神明来说,短短几天的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波塞冬皱着眉阴郁的看着眼前的赫尔墨斯:“宙斯真是闲的没事做了吗?一个人类的邀请也值得诸神出动?”更何况萨拉尔还在睡,偏偏宙斯指明了自由女神要出席。
作为宙斯宠爱的儿子和倚重的信使,天生狡黠的赫尔墨斯对这种情况还算游刃有余,牵扯上自由女神,深沉阴翳的海皇陛下大多数时候是只纸老虎,他只是嬉皮笑脸着不曾正面回答,而转述了宙斯的话:“神王陛下说,他不介意亲自来请,赫斯提亚殿下近日也准备离开奥林匹斯,重回人间了。”
好吧,这是威胁,还是不得不接受的威胁!
因此波塞冬冷哼一声,倒也真没有小心眼的找赫尔墨斯的麻烦,阴郁无比:“朕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赫尔墨斯也不逗留,他是个能言善辩的神明,也无比聪慧,不然不会被宙斯看中,这种时候不要留下来惹人嫌了,况且他还要赶去大地通知农神德墨忒尔呢!
重新进入内室的海皇陛下,指尖在双生妹妹的脖间游移,仿佛爱不释手,可最终他面容沉凝,将一切的旖旎心思压下,压到不见天日的深渊——只要他一日还怀有对那个位子的盼念,就永远不可能对萨拉尔更进一步。
成王败寇,总不该牵扯上他无辜的妹妹。〖TXT小说下载:。。〗
“咦,波塞冬,我们这是去哪儿?”其实萨拉尔也睡得差不多了,她从海皇陛下包裹着的披风中探出头来,整个人显得小小的,自由女神茫然的望着波塞冬,显然不清楚为什么一觉醒来,就现海皇陛下不知道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等两人到达地点时,萨拉尔完全清醒了,也知晓了前因后果,她与波塞冬联袂而来,秀雅清贵,一眼瞄过众神,最终定在了面容冷漠的神后身上,显然赫拉还在生气,难得没有对宠爱的妹妹露出笑脸。
萨拉尔很少面对冷脸,尤其是来自嫡亲姐姐的,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有些郁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岔开自己的注意力去想今天这场宴会。
这一次的宴会,是宙斯在人间的血脉坦塔罗斯召开的,因为他在宙斯的半神儿子中算得上年长,比较受到宙斯的青睐,宙斯甚至赋予他与神明同桌而食的权利,可以说出尽了风头,而他本人又非常富有,奉上的供奉也是很多的,于是许多神明对他都有着好颜色。
坦塔罗斯正统治着吕底亚这片土地上的西庇洛斯,人们尊称为坦塔罗斯王朝,之前为阿尔忒弥斯铸造神殿的国王克罗伊斯,统治着梅尔姆纳德斯王朝,与其分庭抗礼。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足以引起萨拉尔太大的兴趣,波塞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则先跑去见雅典娜等人了,在好友们的指认下,看到了所谓的坦塔罗斯,更有一种隐约的厌恶感,便不再理会。
同众位女神都打过招呼,难得的是,命运三女神之一的克罗索也出现在了宴会上,对于她的来意,萨拉尔也询问过,不过最终还是败走——同命运女神绕圈子?最终把自己绕进去了……
宴会的气氛并不好,赫拉面色冷淡,德墨忒尔心不在焉,雅典娜近日忙着雅典事务已是烦乱疲惫,阿尔忒弥斯正为爱情悲伤,虽然阿佛洛狄忒,摩涅莫绪涅,忒弥斯与勒托等人并没有受影响——但便如一幅画有了不容忽视的损伤一样,总之萨拉尔是觉得各种不自在。
外加赫斯提亚又要离开奥林匹斯山——自由女神表示,她可真讨厌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