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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那么团结的花,它们总爱一树一树地开,一城一城乃至一国一国地开,它们会占据整个春天。有人对我说,樱花太过娇弱,它的生命也太过短暂,十天宛如昙花一现。是啊,我也为它感到惋惜,可是它却开得那么灿烂、那么动人,没有抱怨自己的种种不幸,无视死亡的存在,就是凋零时也带着凄楚的美,迈着轻盈的步伐在空中施展最美丽的魔法,好似一个个俏皮的精灵,很难想象它是在面对消失,依然微笑着,直到它落地的那一刻都从未悲伤过。
“为什么它的美是那样的震撼心灵,而它的生命却又是那么的短暂?”柔软的土地散落着经不住风吹的樱花,粉嫩的花瓣混杂着泥土的芳香,我双手捧起一瓣随风而逝的樱花,将它贴在唇上,犹如自言自语一样的问哥哥。
我知道,他一向不会回答这样在他看来很白痴的煽情问题。
果然,毫不意外的,他冷哼了一声,一句“Mada mada dane”就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毫不介意的微笑了一下,继续把玩着花瓣。
“为了绽放。”在我不经意间,我似乎听见了那个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清澈嗓音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他。
哥哥睁开那双璀璨之极的猫眼,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金色的太阳般的光芒,淡淡瞥了我一眼,就又复盯着天空缓缓飘过的朵朵白云,不再说话。
或许,确实,为了绽放。
我微笑起来。的确,这就是我在寻找的最佳答案。
“小雅,这里这里!”还没到呢,就听见那个不知何为收敛的喳喳呼呼的嗓音,我不由得捂住额头抑郁的叹口气。
掂起饭盒,我慢慢吞吞的挪动过去。
秋日的樱花园当然不可能有樱花了,不然这樱花园绝对有问题,我会怀疑他下面是不是埋了尸体什么的。不过还好,不到深秋,樱花树的叶子仍旧浓郁葱碧,没有凋零到“满城竟日只飞花”的地步。只是我盯着偶尔有那么一片两片枯叶慢慢悠悠的从树枝上脱落,总是会下意识的怀疑它会不会落在我的饭盒里。
“上一次在学校门口堵你,叫你请客,怎么,我们的龙雅大小姐不会贵人多忘事,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吧?”玉雯嘟起嘴,俏丽的小脸非要变出一张恶狠狠的嘴脸,娇声威胁我到。
“啊?怎么会呢!”我立刻干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以油腔滑调的标准绅士风度说:“啊,诸位帅哥美女,你们的光芒几乎让我为之失明,请问在下有没有荣幸与你们共进那个午餐啊?”
玉雯喷了一地的可乐。
我拍拍玉雯,“安啦,晚上我请客。放心大胆的吃吧!不用为我的钱包伸冤,只要别撑死了就行。”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德行。”玉雯听了我的后半句话,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
“对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藤原学姐吗?”玉雯突然说到。
“那位弹钢琴只闻声不见人的学姐?当然,印象深刻。”回想起那仿佛绝妙的仙之舞蹈般的声音,我点点头。温柔,清幽,平和中孕育着温和的力量,而且深远悠长。
“那你晚上有没有空?学姐一直说很想见你,今天晚上,想请你吃饭。”玉雯一脸“你小子怎么可以这么幸运啊这么幸运”的表情,酸溜溜的说。
“啊?”我呆愣住了,“可可可我还没见过她啊?这样贸然麻烦别人,会不会太……”
“学姐是极好相处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可能是我对她说你说的多了吧,她对你很感兴趣,想和你交个朋友。”她很是无所谓的表情挥挥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不麻烦大家了,我才会觉得惊奇呢。好啦,就这样定了,晚上我来找你!”
说罢,她朝我挥挥手,不等我再问就飞奔而去。
“喝——呀!”
“嘿——”
伴随着网球部众人在幸村精市面带笑容的进来的时候热情突然高涨的呼喊声,我看了看正在微笑着亲切和蔼给满面通红的一年级新生纠正握拍动作的幸村精市和时不时偷偷往我这里瞄上一眼的小猪丸井和白毛狐狸前辈,转过头去和弦一郎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商量着。
“什么?藤原学姐?”弦一郎听见这个名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紧紧皱起眉头,语调低沉中夹杂着怒火说,“高一A组一班的藤原音无?”
“额……”我被他有些过激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愣的不敢应声。
他看了我一眼,脸色稍缓,低声问道:“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其实,我还没见过她啊。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我就不去了。”
玉雯的事,我可一定不会供出来的。
“不,没事。”弦一郎不知为何,侧过头去皱着眉头。他敛起眼睑,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半晌,最终说,“去吧。”
虽然被事情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可对于能够在弦一郎手里安全出局我还是大舒一口气。不过,为什么弦一郎对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吗?不会是,弦一郎对学姐心存仰慕,结果遭学姐毫不留情的拒接,于是恼羞成怒发誓从此绝不来往以敌相待?还是学姐对弦一郎暗含情愫,结果骚扰的弦一郎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不管是上面两个版本中的哪一个,我都感觉……好扯啊。
先不说弦一郎这个榆木疙瘩可不可能对女生感兴趣(她迄今为止对弦一郎的一片苦心仍无知无觉,阿门),光是我从玉雯和其他学长们口中听到的藤原学姐,就可以看成是新一代标准高中生的典范。美丽高贵却待人和蔼可亲,从不耍学姐威风,不管是对学长还是学妹们都温文有礼。行为举止礼貌有度,风度翩翩,能力还极强,刚上高一就被大家推举为这一届的学生会副主席,身兼文艺社社长之职,可谓才貌双全。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为止,居然仍然没有花边新闻!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弦一郎作此反应百思不得其解的缘故。
挠挠头,我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准备去做练习。
“雅。”身后,弦一郎突然叫住我。
“嗯?”回过头,我挑起眉毛,疑惑的看着他。
“离那个藤原学姐远一些。”他紧紧盯着我,语气严肃。
虽然听得出他语气中浓浓的关心和担忧,我却是心下更加好奇了。
终于,我按捺不住,靠近他小声问道:“那位藤原学姐……怎么了?”
弦一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犹豫后低声说道:“她是个危险人物,一定要小心。不要松懈!”
“是!”我条件反射一样应声,可是……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你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啊?
回转身,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指不定,会碰上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训练结束后,我匆匆收拾了一下网球包,转身向换衣间走去。
打网球不换衣服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是让我和那群男生们挤在一起换衣服也是万万不能的。在我和弦一郎稍稍商议之后,他很爽快的大手一挥,把网球部的一个小一点的储物间腾了出来,给我用作换衣间。令人奇怪的是,对此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真是奇哉怪也。
虽然有门闩,有窗帘,有换衣柜,不过麻烦的是,我没有办法和大家一起洗淋浴。耸肩,平常倒是没什么,回家后泡个澡也就行了。问题是,要是遇上像这样需要外出的时间,可真是一点都不方便啊。我又不能跑到女生网球部的洗浴室,叹气。
甩甩头,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汗,我犹豫了一下,使用了干爽剂压抑一□上的汗味儿。其实我多多少少也有些洁癖,况且又是还未见面的人请客,所以我有些小小的紧张。不过为什么感觉……好像约会似的?
把头发干净利落的束了起来,没有别的正式的衣服,只好又把校服套上了。仔细整理好领结,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白毛狐狸前辈正站在网球部门口对周围过往的女生抛媚眼,电力充足。无奈的叹口气,我说,兄弟,不就是等柳生前辈吗,您干吗非要搞得跟发电机厂一样啊?
翻了个白眼,我一脸黑线的想从他身旁绕过去。
“怎么,小家伙,要去约会?”他在门口懒懒的拦住我说。虽然很高兴他没有用平常叫我的小妹妹,但是,这个新名称我依旧不喜欢。
无奈的叹口气,我转回头,老老实实的说:“仁王前辈。”
他风情万种的眉梢一挑,对我露出邪魅的微笑:“对方是谁啊~”
“您为什么会这么觉着呢?”不好反驳,我只好模棱两可的反问他。
他靠在门柱上一直笑,突然,趁我不留意的时候一把拉过我,在我反应过来条件反射想揍他一拳的时候伸手拉出我的领结,斜斜的笑着说:“因为你平常的领结,是绝对不会打的这么规范的。”
“还有,”他就着拉住我的姿势,在我身上和脖颈里闻了闻,略带笑意的说,“干爽剂你也一向不大常用。”
……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忍无可忍,我飞起一腿朝着他的小腹招呼过去。可惜那家伙早有防备,松开手急急往右侧走两步,闪开了我的攻击。我那一腿直接踢在他身后的柱子上,坚硬的钢柱倒是安然无恙,只是害得我疼的抱着脚叫了起来。
看着旁边笑到抽搐的白毛狐狸,我黑线的二次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哼,下一次,要是你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往死里整!
远远看见教学楼那端有两个身影,我立刻跑了过去。
玉雯看见我后,立刻高兴的向我挥挥手,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边的那个人说着什么。
她就是藤原学姐?我顿了顿,放缓脚步看了过去。
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安静、纯明、柔美的气氛之中。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温和恬静的气息,清丽脱俗不沾世事。
了然的点点头,我有些理解为什么玉雯和其他女生会这么喜欢这位学姐,近乎到了痴迷的地步。确实,现在,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已经极其稀有了。
心里好感顿时增了七八分,我挂起微笑,细细打量着向她走去。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樱红,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肩膀上。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曹植的那篇《洛神赋》:“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有些暴汗。怎么搞的跟那登徒子一样啊……
不过,若是有机会,我绝对会把这篇文章默给她看。
“小雅小雅!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说的,藤原学姐。”玉雯仰起脸,脸上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彩。
我微笑着将手伸了过去,对那位学姐点头示意:“藤原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