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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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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再理睬他,拿起抄网转身去阳台。 
    我刚从小桶里捞了一网小鱼,就听见蒋大彪嗷唠一嗓子,叫的那叫个凄惨。 
    我赶紧跑进来一看,这败家老爷们儿正举着右手直跳脚,食指正淌血呢。 
    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地图鱼真饿急眼了,见有东西在水皮儿晃悠就咬上了。 
    我骂道:“靠,让你他妈再的瑟!”说完赶紧领他在水龙头边用水冲手指。 
    这厮的指肚儿给咬了个小口儿,不大。我找了条创可贴,给他缠了上去。 
    蒋大彪脸都蓝了,恼恨地道:“就他妈赖你,把我忽悠来干啥!” 
    我说:“我让你来的啊?也不知道是谁欲火焚心,抓肝儿挠肺嚷嚷着要打车来的。” 
    蒋大彪气得不行,呼呼哧哧地坐沙发上怒火燃烧。 
    我看他这熊样儿就忍不住乐,讽刺道:“行啊你,殷勤没献着,还让鱼给咬了,你也算一人物儿啊,哈哈!不行,我得打电话给电视台报料,标题就写《某倒霉市民被鱼咬伤,当场血流不止,堪称史无前例》。” 
    蒋大彪牙齿咬的咯咯响,过了老半天,才忧郁地说:“你这鱼有没有毒啊?我不会感染吧?” 
    我说:“都是观赏鱼,有啥毒啊?你咋那么脆弱呢?还怪惜命的呢。” 
    蒋大彪说:“那非典禽流感啥的,不都是从动物上来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里没底,瞅着他的手指头说:“应该……没啥事儿吧?” 
    蒋大彪说:“不行,要不咱俩上趟医院吧?” 
    我防备道:“我现在是一家庭妇男,没钱啊!” 
    蒋大彪骂道:“靠,谁说要讹你了?赶紧的跟我去一趟,到大夫那也好介绍介绍你这是啥鱼。” 
  我心想,去倒是行,但是就算我介绍是啥鱼了,医院还能有“狂鱼疫苗”吗?     
  到了市医院,蒋大彪在挂号处愣了老半天,才问我:“挂啥科啊?” 
    我说:“废话,当然是外科了。挂妇产科你有那功能吗?” 
    医生是个挺胖的中年男人,肚子贼大,我看他倒应该挂个妇产科查查几个月了。 
    人家眼皮都没抬,问道:“怎么了?” 
    蒋大彪把手指头一举,粗声粗气地说:“咬了。” 
    男医生抬头一愣,说:“什么啊就咬了?” 
    蒋大彪连忙说:“哦哦,鱼,鱼啊!您看,都咬出血了。” 
    男医生眼睛咔吧了半天,说:“什么?” 
    我在一边儿都快笑吐了,赶紧上前解释。 
    男医生听完狐疑地看了半天,说:“头一回。我当十多年外科医生了,头一回见这事儿。哎,你这不止血了吗?别用创可贴裹着了,回头抹点红药水儿或者碘酒什么的就行了。” 
    蒋大彪说:“不用打点儿针啥的吗?” 
    男医生笑了笑,说:“不用。” 
    蒋大彪说:“大夫,你给我打一针血清儿吧,万一要是有毒我不完犊子了吗?” 
    男医生不耐烦地说:“哎呀,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你挺大一老爷们儿……” 
    可能他看见蒋大彪满脸的委屈而动了恻隐之心,便又说道:“行行行,给你开点药吧啊。” 
  蒋大彪猛点头,说:“恩恩,您开您开。” 
  自打在取药处排队开始,我就特想骂他。针也打完了,蒋大彪直到拎了一兜子药,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你是不钱多烧的啊?整这些个破药就安心了?我看看都啥……正痛片,头孢,炎必消,我靠!云南白药?这他妈也算跌打损伤啊?” 
    蒋大彪嘴一撇,说:“你懂个屁!人家大夫开的药肯定有用。就算没用,吃了也图个安心你知道不?” 
    正说到这,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蒋大彪的肩膀,说:“老蒋?” 
    我回头一看,是个穿白大褂儿的医生。 
    蒋大彪这时激动道:“哎呀,这不孙哥吗?” 
    我见他遇见一熟人儿,就笑着冲那人点了个头,然后绕到了医院门口,点了根烟抽。这天不是周末,但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却很多。看来这人吃五谷杂粮,都得有生病的时候儿,天下永远不会倒闭的地方肯定有医院一份。 
    我站那抽了快两根烟,蒋大彪才晃悠出来。 
    我刚要说话,他一把拉住我激动地说:“这趟没白来啊!” 
    我说:“咋地了?查出你早孕了?” 
    蒋大彪说:“别没个正经的。哥们儿发现一商机。刚才那小子是我以前一客户,喝过几次酒,关系钢儿钢儿的。刚才闲扯蛋,他说他有低价药品的拿货渠道,咱投资开个药店你说咋样?” 
    我说:“开药店?你这是又发哪门子烧啊?” 
    蒋大彪晃了晃手上的药袋,说:“你知道不?就我咬这么一小口子,三百多块啊!你想啊,谁平时没个感冒发烧跑肚拉稀啥的?有病了就得吃药,这多大一商机啊?” 
    我说:“说的轻巧,在哪开?投多少钱?怎么进货?怎么卖?你都想过了没有?再说,你也没弄过这一块儿,里头有啥门道儿你知道吗?” 
  蒋大彪说:“你说的那些个都可以研究和摸索啊,店铺的地儿我倒是老早就看好了一个,就在你家小区外头那条街上新盖起来的商铺。”          
               
出了医院大门的时候,蒋大彪公司里的伙计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单业务让他回去定夺一下。蒋大彪说让我通知小林子和胡学范,明儿到我家集合,开个会研究一下整药店的事儿。我见他又犯上了虎劲儿,也就没怎么理他,哼哈儿地答应了。医院离我家有三站地的距离,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就没坐车,溜达儿地往回走。 
    半路上正好经过一水族馆,我就进去逛了逛。小店儿不大,但鱼的种类挺多,水族箱的布景做得也漂亮,尤其海水箱里头的珊瑚和海葵更是好看得紧,把我羡慕得直流口水。我在店里流连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拎了好几个袋子。 
    唉……我这人其实意志挺坚定的,打麻将和玩游戏只会热衷一段儿时间,但是一旦面对钓鱼和养观赏鱼这两件事儿的时候就完犊子了。其实我这次买新鱼也不完全是一时的冲动,如果追索原因的话,我想蒋大彪被咬算是个诱因,但也只能占百分之五十。另外的一个因素,是我在迈进水族馆的门时,忽然想起了水柔那天看鱼时说的话。 
  回到家以后,我这顿穷折腾,把我那一米二的大鱼缸铺了一层水晶沙,然后轰轰烈烈地种了一层水草,又把新买的六种小型热带鱼放了进去。打开滤水打氧机,再将小号八瓦的淡蓝色荧光灯通上电……嘿!简直跟刚才那店里头卖好几千的水族箱没什么区别! 
  望着我这伟大的作品,我得意了好半天。可是刚一转身,我的忧愁就接踵而来了——几条地图和银龙正可怜兮兮地漂在盆子里瞅我呢。当时光顾着高兴了,也没想想它们,这下麻烦大了。我蹲在那儿和它们对瞪了好半天,才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找了个塑料袋,装了些水,把地图和银龙放了进去,然后鬼鬼祟祟地下了楼。 
  我住的小区里头有个不大的荷花池,里面养了几条锦鲤,平时也就几个老头子抱着孙子在池边儿逗逗小孩儿,基本上年轻人很少去看它。再没有别的地儿比这里更适合放养地图和银龙了,要是扔在珠江里,破坏本地生态系统不说,它们不被轮船的油污熏死才怪。 
  我出了单元门时,刚好有个保安走了过去。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到池边,哗啦一下子,连鱼带水倒了进去。谁知我刚把塑料袋团巴团巴揣兜儿里,刚才巡逻过去的保安就走了过来,跟我打招呼道:“嗨,老乡,今天休息啊?” 
    原来是个东北的小保安,挺热情一人儿,因为刚来这边儿不久,还有着浓厚的老乡情结,每次见我都要跟我对上几句东北话。 
    我赶紧背靠池塘的护栏,做贼心虚张声势地狂笑了几声,掩饰道:“啊哈哈哈,恩哪!那啥,休息,我瞎瞅瞅。啊哈哈哈。” 
    小保安被我笑得直发毛,不禁哆嗦了一下,叨咕道:“笑得咋这么四亍薄�
    他又看了一眼池塘,说:“哎呀,你可真舒服,还有闲工夫看看鱼啥的,我这一圈圈儿巡逻好几趟了。哦对了,一会我还得放点小锦鲤进去,管理处说里头的鱼有点儿少。成天的净是事儿!” 
    我说:“哦?多大的鱼苗啊?” 
    小保安伸手比划道:“一寸多长的。” 
    我大喜,狂笑道:“哎呀,正好!啊哈哈哈!” 
    小保安又一哆嗦,谨慎地说:“啥正好啊?” 
    我这才发现说走嘴了,忙道:“我是说这么大正好,容易活,长得也快。” 
    说完我抹了一把汗,心想:兄弟,我对不住你了!回头鱼苗被吃没了我再买点儿放进去,指定不让你背黑锅! 
    正这时候,忽然有人叫我,我转头一看,竟然是水柔。 
    我正好找了一台阶,冲小保安又“啊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跟她上楼了。 
  虽然没回头,但是我能感觉到,小保安瞅着我的背影又哆嗦了一下。可怜的孩子……     
  上楼的时候我问水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呢?” 
    水柔说:“工作刚告一段落,暂时能轻松几天。哎,你刚才在池塘那儿干嘛呢?” 
    我嘿嘿窃笑了几声,说:“没啥事儿,瞎看看。对了,回去我给你看一好东西。” 
    水柔看了我一眼,说:“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我笑而不答。 
    正好此时电梯到了,我先下了去,掏钥匙打开了门。 
    水柔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布置一新的鱼缸,激动得哇了一声,连鞋都没脱就跑了过去,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不住地说:“好漂亮,好漂亮。” 
    我轻轻地带上了门,忽然想起了几句台词,便缓缓地说:“柔软飘摇的水草,淡蓝色的海洋梦幻,乳白色的水晶沙,色彩缤纷的游鱼,喷涌升腾的气泡。温暖、舒缓、安全,像子夜不眠时无词的音乐。” 
    水柔听了,背对着我的身子微微地一震,忽然转过头说:“音乐水族馆?” 
    我也是一愣,说:“你听过?” 
    水柔猛地站了起来,眼光闪烁地看了我好久,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地说:“你的声音……能不能重说一遍?”说完,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沉默了一会儿,用气息托住发音,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水柔就那样定定地站着,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她的眼光中竟有些湿润。 
  此时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世界是如此的狭窄。 
  几年前,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职业,是北方某电台的午夜音乐档DJ。刚才的那几句话,是我那档叫做“音乐水族馆”的节目的引语。而水柔那段时间正好在大连,她在子夜的电波下,是我的某个听众。      
    其实我进入播音行业纯属意外。大二那时蒋大彪总带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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