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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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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没好气儿地说:“等你接?等你接我得在机场睡几宿。我自己来的,你爸在家呆着呢。早上给你家打电话没人接,打手机关机,实在没招儿了,我就给娜娜打了个电话,害得她刚过关到香港,又折回来接的我。”      
   我说:“那你要来咋昨天晚上不打电话呢?”      
   老太太眼皮一翻,说:“昨个儿睡到半夜忽然决定的,今天一大早你二舅就把机票买了,我现通知不行啊?”      
   闵娜见苗头不对,就冲我妈说:“阿姨,咱先把东西放下再说啦,坐好几个小时飞机也挺累的了。”      
   我妈这才点了点头,微笑着冲蒋大彪他们三个说:“大彪子,小林小胡,你们先玩着。”说完被闵娜拉进了书房。      
   我们几个相互瞅了几眼,哪还有心玩啊,那不是找死呢么?      
   几个人默默地收拾好麻将,小林子像一革命战士似的,重重地跟我握了握手,说:“小周同志,保重!”      
   我眼泪汪汪地点头道:“恩!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啊!对了,小林子你还欠我六块,我欠老犯儿八块,你俩把这账抵了吧。恕不远送!”      
   胡学范听了,拳打脚踢地朝我比划,低声骂我混蛋不是人。      
   蒋大彪推了他几把,严肃道:“干啥呢,咋都没个正形儿呢?啥时候了?还整这些臭氧层子有啥用啊?现在老周正面临残废的边缘,最需要理解、需要安慰!你们俩有点人道主义精神行不?也不整点儿实际地……”说着他转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兄弟……”      
   我感动不已,握住他的手说:“还是蒋老板仗义!把你家那半瓶云南白药给我留着啊。”      
   蒋大彪摇了摇头,说:“不,不是这事儿。你……你能不能把上一圈你给我点的那个七小对的重炮钱给付了?”      
   我火冒三丈,叫道:“我给你几电炮你要不?!”      
   这几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我那几桶好劲道算是喂狗了。他们也没说帮我扫扫地倒个垃圾啥的,稀里呼隆地全跑了。蒋大彪临出门的时候还冲书房喊了一嗓子:“大婶儿啊,我先走啦,回头请您老吃饭哈!”      
   我咬牙切齿地冲他的背影咒骂道:“真想把你剁巴剁巴吃了。”       
                
我比你守妇道43 
蒋大彪他们走后,我的腿肚子就有点儿转筋了。      
   虽然我妈不像我爸那么暴力,动不动就给我一顿暴削,每次都把我揍得屁股蛋子上五彩缤纷、脸蛋子上万紫千红,既而精神分裂,但是她也不是个善茬儿。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暑假,我爸出差了,我就偷懒没写作业,还骗我妈说我写完了,于是天天疯狂玩耍日不落不归家。      
   后来马上快开学了,我妈这个一向只管柴米油盐的标准妇女也不咋地了,非要检查我作业,结果我的谎言露了馅儿。我妈二话没说,上来按住我就给我一顿狂掐。      
   她的手段属于软暴力型,不动刀不使棒,也没有飞脚和铁拳,但专门攻击人体最嫩薄的皮肤和最脆弱的肌肉,把我折磨的,想咬舌自尽的心都有。      
   所以如今若是有人问我,这世上最生不如死的事儿是啥?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回答:被我妈掐大腿里子……      
   现在,正当我夹紧双腿、抱膝蹲在墙角进入一级防卫状态时,水柔回来了。      
   见我这古怪的姿势她一愣,问道:“怎么了?拉肚子啊?”说完还摸了我摸我的脑袋,像一幼儿园阿姨似的嘻嘻笑道:“吃你自己做的菜了吧?”      
   自从她知道我只会做可乐鸡翅和炒鸡蛋这两道母子菜后,就一直拿我的厨技侮辱我,真后悔跟她说实话!      
   正在这时候,我妈和闵娜从书房出来了。我当时心脏就嘎嘣一声,暗想完了,这么非友谊的一动作又被娜娜看见了,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过还好我反应敏捷,赶紧噌地一跃而起,迅速站到老妈和媳妇的队列中,先表示立场,然后给我妈和水柔彼此介绍了一下。      
   水柔很礼貌地笑着冲我妈微鞠身道:“阿姨,您好。”      
   没想到我妈眼皮一撇,竟然没半点意外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目光就漫不经心地投向了天花板。      
   水柔立刻尴尬了起来,没再说什么,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就抿着嘴角低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太太的举动让我很纳闷儿,事前我并没有向她提起过把房子租给别人的事儿,但她的表情却好像对家中突然多了个陌生女人一点儿也不惊讶。而且她也不是个没有城府的人,这样的态度不应该是她干得出来的啊?      
   鉴于目前的处境,我也没敢吱声儿,正想跟老太太讨好几句的时候,没想到她突然面沉似水地说了句:“我今晚睡哪屋?”      
   我一愣,搞不懂老太太这是打的哪路太极拳,本以为她得扑上来掐我呢。但既然没动手儿,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谄媚地殷勤道:“这屋这屋。”边说边亲昵地把她拉到了书房。      
   穷折腾一顿后,我和闵娜总算是把老太太安顿睡下了。回到我们的卧室后,我怀疑地冲闵娜说:“你全告诉我妈了?”      
   闵娜说:“告诉啥啦?”      
   我说:“还装呢?你没告诉她怎么对水柔的出现一点儿也不奇怪呢?”      
   闵娜撅着个小嘴儿嘟囔说:“我就说了这一个……我说房子空也是空着,不如租出一间,还能有点钱,而且我还说是我主张的。”      
   我见她表情也不像撒谎,就没再深究,因为现在看来老太太似乎不知道我没上班儿的事儿,顶多是以为我逃班儿在家打麻将,那么明天咋整?      
   后来,我和闵娜研究了一宿,制定了一系列应对措施,希望能严密地保守住这个事儿不泄露,反正老太太住不了几天就得回去,能瞒一时是一时。      
   这个晚上,我几乎是彻夜未眠,心里头压力老大了。天将黎明的时候好不容易迷糊了一会儿,还突然做了个噩梦,一下子惊醒了。      
   我梦见我妈拿了一巨大的老虎钳子,面目狰狞地朝我的大腿里子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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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闵娜是被我的烟呛醒的。      
   尽管我已经边抽往窗户外头扇了,但她还是很敏感地被熏到了。      
   她也不挣眼睛,嘴一咧就激歪上了,呀呀呀地叫了好几声,然后两条腿使劲地蹬来踹去,像触电了似的,但比触电疯狂多了。      
   我赶紧上去摸她的脸蛋儿,边揉边用另一只手拍她,说:“好了好了不抽了不抽了安抚安抚安抚……”      
   我们俩常常这样哄对方,把一句话连续柔声地说好几遍,像对待拒绝吃奶的小婴儿似的。      
   她知我来哄,闹得更凶了,不仅两腿乱踹,连身体也开始扭曲翻滚起来了,床这边儿没我挡着她能翻地上去,还好她不是壁虎,要不她得翻到床那边儿的墙上去。      
   我擦了一把汗,安抚道:“媳妇乖啊,我不敢出去抽啊,老太太起来了,在厨房叮当的可能做饭呢。      
   闵娜这才睁开了眼睛,惺忪地说:“蛙啊,那你装睡吧,我起来呗。”说完嘟着小嘴儿头发蓬乱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见到她这样,我忽然挺感动。      
   闵娜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她虽然总和我撒娇耍赖,但是在特殊的时候是很识大体的,她也知道东北人都爱面子,而且有大男子主义的毛病,那年去我家时,她就亲眼目睹了我老爹是怎样一个一家之主的老爷子架势——人家吃饭前连筷子都不带摆一下的,就盘腿儿往炕上一坐,等待烫好的烧酒端上、碗碟推至面前。而且,他不动筷子我和我妈都不敢先吃。在我们家,老爷子那是绝对的权威,他说一别人就不能说二,说一点五都得挨瞪。      
   虽然我没学他那一套,但是闵娜还是想在我妈面前给我树立形象,让老太太回朝廷向老爷子汇报的时候也好说一下他儿子享受的是纯东北老爷们儿的待遇。      
   我忍住感动僵硬地在被窝里趴了十几分钟,就假装伸着懒腰牛哄哄地走了出去。      
   我妈到底是做过几十年饭的老牌主妇,那是相~~当有水平,一顿本应平淡的早餐让人家都做出花儿来了,我这新科妇男只剩下了羡慕和景仰的份儿。      
   匆匆吃完了早饭,我赶紧把昨天晚上闵娜就给我准备好的新衬衫穿上,假惺惺地吻别妻母二人,做出门儿上班状。      
   出门后我这个闹心,这一整天我上哪儿混去啊?      
   我郁闷地把衬衫的纽扣松开了几个,蹲在路边抽烟。抽了一根儿半的时候,见闵娜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我迎了上去,尴尬地说:“媳妇,你给我点钱呗……”      
   闵娜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掏了五十块钱给我,说:“可怜的蛙蛙哟,别去网吧哦,空气不好……”      
   我正心生悲壮呢,刚好有一邻居老太太锻炼回来,拎个宝剑冲我一招手,说:“哎呀小希子,又找你媳妇要钱买菜去啊?”      
   这老婆子知道我的底细,因为我和她在附近的超市曾为了抢最后一只特价鸡而差点儿大打出手,后来我抢到了,所以我认为她应该怀恨在心,总是伺机想报复我。这下子好,让她逮到机会了,丢人都丢到西班牙了!      
   真想扑上去让她一剑捅死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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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闵娜告别后,我买了份报纸,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流浪。      
   天气晴朗得不行,但我的心情却是一片阴郁。      
   城市、建筑、街路、车流,男人、女人、老人、外国人,梧桐、餐馆、商场、广告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许是久未远走的缘故,周围的轮廓忽然使我产生了一种恍惚的疏离感。      
   我像一只丑陋的毛绒公仔,被塞进游戏机最边角的位置,周遭色彩凌乱的楼群伪装成一个个空洞的格子,把许多游戏分类隔开,于是人们就三五成群。      
   其实,我们都只不过是生活的玩具。      
   我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几乎压抑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就转身钻进了一个公园。      
   躺在长椅上把报纸都看完了,仍旧是百无聊赖,我起转了几圈儿,发现有个小湖,被划成了垂钓区,几个老头正在钓鱼。我凑了过去,蹲在一男子身边看他钓。      
   这兄弟看样子大不了我几岁,但是钓技平庸,连调漂都不会,挂甜口儿的饵料在那儿钓非洲鲫,显然是菜鸟一个。      
   我看得着急,就跟他说应该怎么怎么调漂,怎么加减铅皮,该怎么怎么调好饵料的状态,别放太多粘粉,叨咕了半天,给这兄弟整急了,频频起竿,净喂鱼了。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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