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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玉山哪会听不出秦阳是在故意插科打诨,皱了皱眉,说道:“秦少说笑了,不说喝一杯酒,只要秦少喜欢,把这个家搬空了又如何?”
“真的?”秦阳凝视着他问道。
焦玉山见过的大大小小的人物何其之多,即便是在一方大佬面前,也不会丝毫逊色,可被秦阳这么一凝视,一颗心竟是抑制不住的砰砰乱跳,心虚不已,呐呐说道:“秦少年少有为,前途远大,实话说,焦某一直都想和秦少交个朋友,交朋友贵在交心,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秦少喜欢,便是把这栋别墅送给秦少也不过小事一桩,何来真假之分。”
秦阳觉得有趣,说道:“既然焦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焦玉山心神微凛,他说这话不过纯粹是用来堵住秦阳的嘴巴,抢夺主动权,不让他再借机发难,却没想到秦阳的脸皮会厚到此种程度,或者说,没想到秦阳会厚黑到此种程度,还真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接受了。
这不免让焦玉山后悔不跌,这里是他的住处,表面上看起来别墅过千万,但别墅的价值其实还是小数,真正值钱的是别墅里的物件以及这块地皮,价值绝对远超一个亿了,要真被秦阳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他的心不滴血才怪。
话语一噎,焦玉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焦沛则是听不下去了,怒吼道:“秦阳,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张嘴就要这么多,就不怕把自己给撑死了?”
秦阳喝着红酒,一脸含蓄的笑,沉默了片刻,说道:“焦沛,站在你的立场,你认为我要的多了,我可以理解,我秦阳不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在你们焦家这座庞然大物之前,更是不堪一击,但别人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想必你心中却是清楚的很。话说回来,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记性特别好,而记性一好呢,就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而后就会想着要做点什么事情发泄发泄,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秦阳说话时虽然语气温和,不疾不徐,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话语中透露的威胁意味暴露无遗。
他的意思焦沛明白,简而言之,就是秦阳已经知道是他在背后下黑手,他这次过来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他是来秋后算账的。
而这栋别墅,则是他索要的补偿。
不过听明白了是一回事,大吐血又是另外一回事,焦沛半天没有说话,脸色阴晴不定,气氛有点冷,焦玉山说道:“沛儿,既然秦少喜欢,交个朋友是好事。”
说着话,一边给焦沛使眼色,告诫他小不忍则乱大谋,焦沛读懂了焦玉山眼神中的含义,却还是恶气难平,对秦阳说道:“如果秦少要交个朋友,我自然是举双手欢迎,不过对于心怀叵测之徒,我焦某人,眼睛中向来是容不得沙子的,但愿秦少见好就收,不要让我为难。”
秦阳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说道:“听你的意思,是打算用这一栋别墅收买我,好将以往的事情一笔勾销对不对?”
焦沛心中发颤,嘴上却硬气的说道:“怎么,难道是我误解你的意思了?”
秦阳摇摇头,说道:“误解倒是没有,不过很不好意思的是,我这人向来胃口很大,又是出了奇的好,你要将往事一笔勾销不是不可以,只是呢,一栋别墅嘛,还是太少了点。”
说着话,秦阳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头,一板一眼的说道:“我仔细算了算,加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你们焦家呢,随随便便拿个七八十亿就差不多了,怎么样,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第七百五十二章 惶惶如丧家之犬!
随随便便就狮子大开口要了七八十亿,不说焦玉山和焦沛父子俩的脾气本就不怎么好,就算是再老实的人,听得这个条件,只怕都要忍不住跳脚骂娘!
这哪里是来谈条件的,根本就是来要人命的,太欺负人了。
焦家家大业大是不错,在岭南也是排的上名号,但除去那些无法在市场上流通的不动资产之外,全家上下,也就七八十亿的价值而已,这部分价值,还包括了一些投资以及在股市上的价值,单单以流动资金来算的话,十亿八亿,已经顶天去了。
秦阳一开口就要这么多,这根本就是要一口将焦家给吞下去,还是一点渣滓都不剩的那种。
相比较于这个条件,焦沛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多嘴,一栋价值过亿的别墅,比之这个条件,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堪一提!
焦沛跳脚咆哮道:“秦阳,你是疯了吗?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事没门。”
秦阳也不生气,不入流的跳梁小丑而已,不动声色的说道:“条件过分还是不过分,都是可以商量的,不过呢,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守着一份家业,又有什么用处?”
他伸手指了指焦沛,眼角的笑意忽然浓了几分,说道:“你想象看,如果你死了,你的钱被别的男人用,你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睡,这种滋味,肯定不太好受对不对?”
不说焦沛不是一个开的起玩笑的人,就算他虚怀若谷,开的起玩笑,也禁受不了秦阳的这种刺激,冲上前来一根手指指在秦阳的脑门上,气急败坏的说道:“废话少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我倒是不信了,你真敢杀了我们不成?”
对焦玉山而言,如果一件事情可以用钱摆平,哪怕多付出一些代价,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秦阳突如其来找上门来,虽然并未主动提什么要求,但以他的眼力劲,哪会不知道秦阳出现的目的。
顺着秦阳的话,他表示要将这栋别墅送给秦阳,算是开玩笑,当然也算是对秦阳的试探,如果秦阳接受了条件,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将这场风波给抹平了。以后的事情再徐徐图之,并不一定会输到最后,总会有扳回一局的机会。
可是秦阳一开口就要七八十亿,势要一血拿下焦家的半壁江山,说是谈判,实则毫无谈判的余地,也是彻底将他给激怒,让他忍无可忍。
到这时,他没再去制止焦沛的行为,诚如秦阳所说,小孩子嘛,才是说真话的人,冲动有冲动的好处,至少,这样一来,可以探究到秦阳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尤为主要一点的是,他和焦沛的想法一样,那就是秦阳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除非他是要拼着把自己给毁了,也要一起拖着他父子二人下地狱。
可是,秦阳会那么做吗?
焦玉山认为是不会的,秦阳此人,野心勃勃,精于算计,从来就不肯吃亏,如何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根本就不符合他一贯追求的利益!
想着此点,焦玉山眼前微微一亮,没错,就是这样子,秦阳根本就不敢杀人,这是一条底线,谁也无法逾越的底线!
焦沛的这话过后焦玉山的面部的细微变化,哪里能逃过秦阳的眼睛,笑了笑,秦阳晃悠悠的说道:“如此说来,你是笃定我不敢杀你了?”
秦阳笑的温柔和煦,一脸无害,轻易给焦沛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秦阳妥协示弱了,他心中一喜,说道:“不是笃定不笃定的问题,而是就算是杀了我们,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现在还为时过早,不过杀你么?呵呵……”后边的话,秦阳没有说出来,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实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的一只手蓦然伸了出去,五指伸开,掐住了焦沛的脖子,他的动作何其之快,以至于焦沛绝难做出什么反应,就被秦阳老鹰捉小鸡一样的,直直的从地上掐的举在了半空中。
焦沛惊诧莫名,要瞪出来,这是怎么回事,秦阳不是妥协了吗?怎么还真敢杀自己,他莫不是疯了?
不仅仅是焦沛觉得秦阳疯了,焦玉山更是心中一寒,觉得秦阳是疯了,再一联想起秦阳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就是再无一丝淡定。
杀人这种事情,对秦阳而言,是损人不利己没错,但只要秦阳动动手指头,他们父子俩,分分钟就会死去。
他们死了,就是最大的好处,至于因此带来的困扰,那又如何?反正他们父子俩已经死了!
焦玉山终于意识到遇上硬茬了,再无一丝侥幸,匆忙说道:“秦少,请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
秦阳一只手掐着焦沛的脖子,神色间轻松的好似掐着一只鸡一般,毫不费力,他另外一只手举起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不以为意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动手之前,我可是一直在好好说话的,可惜的是,我好好说话,你们拿我当成了笑话,造成如今的局面,又能怪的了谁呢?”
焦玉山惊惶的乞求说道:“秦少,不管怎样,请务必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要我给你机会我就给你机会,你算个东西东西?”声音猛然抬高,秦阳怒喝道。
焦玉山脸色大变,弯下了腰,说道:“秦少,只要你放过犬子,我绝对会表现出令你满意的诚意!”
“爸……”焦沛从小到大,哪曾见过焦玉山如此低声下气过,就要说话阻止,他一说话,秦阳的五根手指就掐的紧了一点,掐的焦沛呼吸一滞,猛的咳嗽了一阵,眼白死死的往外翻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焦玉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直都是将之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若是焦沛就这么被秦阳给杀了,他以往所做的那些努力,几乎是等于白费。
如何能够让秦阳杀掉焦沛,低声下气的说道:“秦少,我是认真的,请你仔细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秦阳笑了,说道:“我要七八十亿,你也给?”
“”
“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真没那种魄力!”秦阳淡淡说道。
焦玉山一张老脸抽了抽,说道:“秦少,你提的那些条件,根本就不现实,我也根本无法做到。”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秦阳神色淡漠的说道。
“秦少”焦玉山急声惊呼。
秦阳看着他,笑而不语,焦玉山看着秦阳的笑脸,蓦然意识到了什么,匆忙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劲的催促那边尽快办好,电话打完之后,焦玉山稍稍松了口气,说道:“秦少,从今天开始,不,是从这一刻开始,这栋别墅,就是你的了,别墅里的东西也全都是你的,你随时可以过来入住!”
秦阳笑了笑,这老家伙,还挺有点眼力的,看出来自己是真的要杀人了,先给自己一些甜头,至于别的要求,能否兑换不说,至少已经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不得不说,能够将事业做到这个份上的,还是有几分魄力的,远非那些所谓的二代子弟所能比较,这份急智,即便是远在燕京的安逸青之流,只怕也是大大不如。
他本就无意要杀了焦沛,所做的这些,不过是给焦家父子警告罢了,让他们以后手脚干净一点。
焦玉山壮士断腕,手段高明,倒也让他满意,随手一扔,就是将焦沛如死狗一般的丢了出去,说道:“焦总直截了当,我要是还死抓着一点小毛病不放,倒是我小器了。”
焦玉山见秦阳将焦沛丢开,虽然心疼,也终究是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是赌对了,而后又是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在上边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支票递给秦阳,说道:“秦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一张没有填数字的支票,上边的金额随便秦阳填写,不过这样的现金支票,上边所填写的金额是有限度的,秦阳哪会看不出来焦玉山的小心机,却也没直接点破,随手接过,说道:“那怎么好意思。”
焦玉山眼皮子抽了抽,不敢多话,说道:“秦阳,请喝酒!”就要过来给秦阳倒酒。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