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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样看着那边漂亮的画面,好像童话故事一般的画面。
这样的美丽,没有人敢相信它真的存在,即使它真的出现在人们眼前,也会让人产生它是不是还只是一幅画的怀疑。
“走吧,进去看看。”接机的人停好车后过来对他们说。
“请问……”雪莉发问了:“这片草场是用来干什么的?西苑不是酿酒的吗?怎么还有牧场呢?”
“牧场是牧羊和牧牛的,因为提倡混合农业,我们的葡萄种植也需要天然的肥料,养羊和奶牛不仅可以给葡萄提供肥料,同时西苑也还可以做一些副业。”
“那么,这里有马吗?”她满怀期望。
“有啊!是前几天才来的马,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啊!”
前几天?
继续走着,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西苑庄园的大门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满院的雏菊,多得几乎铺满了整个前院,唯一的空余就只是最中间那一条通往房屋大门的两米宽的路,以及周围几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石板小路。
她惊呆在那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见那么多盛放的雏菊了。白色雏菊,那是她鲜血淋淋的过去,明明应该是快乐的,却在她现在的脑海中变得痛苦不堪。
她视若无睹地跟着接机的人走进屋子。
欧阳尹夏在她身后看了看她奇怪的反应,又看了看雏菊。
雏菊,不该是在夏天盛开的吧?它不是秋季的植物吗?难道是高纬度的原因?
屋内的装潢是典型的欧洲风格,还真是入乡随俗啊,即使是日本开的酿酒庄园,建筑也还是跟从欧洲风格。
“もしもし,私はイベントの責任者です。私はマクロの村に呼ばれ。(你好,我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我叫中村一郎。)”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他们两面前,大方地介绍着自己。
“もしもし,私はシャ戛‘だ。彼は欧陽さ。(你好,我是雪莉。他是欧阳。)”雪莉自然地答道,顺带连着欧阳一起介绍了。
尹夏对她脱口而出表示惊讶的日语很惊讶。他从来就不知道她会日语,还说得那么纯正,好像生来就会说一般。
中村看着他们,善意地笑了笑,然后带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打开她房间的门,“啊……本当にすてきな部屋(真是漂亮的屋子)!”她不禁失口大赞。
眼前,满墙都是白色底的墙纸,上面印着很多粉色小花,摆放有秩的家具,都是白色木质品,一张金色栏杆的公主床,铺着纯美的白色小碎花床单,还罩着一个圆型淡粉色蚊帐,两面大大的落地窗分别排在床头墙壁上,右边落地窗旁边还有一扇玻璃门,带着一个黑色围栏的小阳台。
中村笑笑,告别了她就带尹夏去隔壁的房间。
晚上的晚餐很丰盛,他们俩和西苑庄园的几个高层员工一起吃饭,虽然他们两并不知道谁是高层的谁是普通的员工。用餐气氛很融洽,大家都会说日文,中村提议都用日文交谈,这样更有度假的异域风情。
雪莉开心地和大家聊起来,说起东京塔,名古屋,富士山下面的樱花,说自己比起关东的繁华更喜欢关西的古典,说自己比起北海道的薰衣草更喜欢箱根的那种理想境地……
说得几个日本主管都很开心,让大家回忆起自己的故乡和故国。
尹夏在一旁默不作声,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晚餐,听着她叽里呱啦说好多的话,他新生疑惑,但又发自内心地觉得好笑。
用过晚餐,她和尹夏都回到房间。
雪莉倒在床上,似乎是吃饭时已经把今天笑的动作全部输出完毕一般,现在怎么也笑不起来。她想起她的母亲,想起她那个和她有一样幸福追求的母亲,想起那个一样爱雏菊的母亲,想起那个热爱日本文化的母亲……如果她能来这里,那她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她能和他们俩一起来这里,那么现在情景又是什么样子呢?如果她可以不逃避对她母亲的承诺,那么现在她来到筱原旗下的又一个公司,又会是什么场景?如果她公开她的身份,尹夏对她又是怎样的态度?
那么多的如果,每一个都是她不能想象的。
如果她的妈妈还在世,她会喜欢尹夏吗?
她一下子坐起身来!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如果!!!
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尹夏在房间里,坐在阳台地板上,倚着玻璃门,看着满天星斗,若有所思。
如果没有遇见她,或许现在来的是他妈妈,而不是她,那有是什么样的心情和什么样的景象呢?他脑袋里也是一团麻,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想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总透着一股日本的气息?可她明明是中国人,却感觉好像和日本有分不开的渊源,好神秘,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又不想去问她,他总觉得,知道了她的太多背景,也不会是一件好事。
如此的良辰美景,两个人却在忧伤。
这是惬意还是浪费?
次日,睡到自然醒。一脚踢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睡衣,走到房间的阳台上。放眼望向整个花园和牧场,看着初阳暖人的光芒撒满整个庄园,不禁笑起来。
爱尔兰的牧场里,是不是每天都那么宁静到惬意?
她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睡到自然醒,竟然已经不再是六点那么早!而尹夏,早就起了床,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外面沐浴阳光的生灵,他第一次看到牧马放羊的日子,原来是那么美丽的。
爱尔兰的牧场里,是不是每天都有那么醉人的阳光?
尹夏还沉醉在这图景中,突然,雪莉门也不敲就冲进了尹夏的房间。
“尹夏!”
“你不会敲门的吗?”他不管她,依旧远眺着所有景色。
“敲门干嘛?可以得到奖励吗?”听她口吻,不敲门反而是理所当然的了。走到他身边,她拎着他睡衣的衣角,得意洋洋地说:“看看你,还穿着睡衣!刚起床吧!出来度假还懒兮兮的。快点,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在一旁,看他无动于衷。人家尹夏可是看着日出站到现在的,她七点钟才起的床,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你想看吗?”尹夏一脸严肃。
“看什么?”她不解。
“我换衣服。”他转过脸看着她,还是一脸严肃。
她吐吐舌头,故意咳嗽了几声,转身器械似的走掉,顺手把门也关上。
餐桌上,摆着庄园里最常见的早餐,牛奶,曲奇,面包,黄油。
这才是最贴心的生活。
怀揣着快乐的心情吃完早餐,擦擦嘴。中村宏一郎怀里捧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半鞠躬,将盒子递给雪莉。
雪莉一脸奇怪,问:“これは私のため(这是给我的吗)?”
中村点点头。
雪莉接过棕色木盒子,发现似乎有些熟悉,像是酒盒子。她打开盒盖,顿时又惊又喜……
“梅酒!(青梅果酒)”她惊讶大呼。
很久很久都没有喝到了!这种酒虽然不名贵,可是在口感技术上的显现很明显,技术差一点的酒商酿出的青梅果酒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自然,感觉像是添加了添加剂,因此雪莉不会购买市场上普遍销售的青梅果酒。
中村笑着退出了餐厅。
“你很喜欢吗?”尹夏问到。
“嗯,从小就喜欢喝这种酒!但是我只喝技术高超的商家酿造的青梅果酒。”
她捧着那酒,宝贝得要命。
突然之间……不对啊,青梅果酒不会在西苑酿造,只有日本本部才会酿造,南坻经理有那笔记,是因为他就快往日本本部升迁才会让他学习的,西苑怎么会有这种酒?
“どのようにここにいる?(这里怎么会有?)”
“这是从日本带来的,送给每一位来西苑度假的人。”中村又回来了,这次却又用中文和她对话。
“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了。”雪莉笑着回答,对于他干脆的回答,她没有多虑什么。
“你怎么又跟我们说起中文了。”
“我的老板指示我,对待中国客人,就要用中文。之前失礼了。”
“没事,我对中文还是日文的感觉区别不大。”
“两位今天想骑马吗?”
“骑马?!!!”她高兴得两眼发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中村。
“是的,骑马。”
硕大的草场,除了绿色,就是黑白花案的奶牛。因为羊会破坏草场,所以羊都圈养起来。
微微湿润的空气,以及阳光照射到草场上的温暖,与喧嚣繁杂的城市相比,顿显诗情画意。在这样的日子里,有谁会眷恋城市的欢场?
两个人从马厩里出来,骑在马背上,一路悠闲慢摇着。
“啊啊啊~~~原来尹夏会骑马的啊!我还不知道呢!”她看着他笑。“听说,你是名门之后啊!”
“是不是名门,不重要吧。”
“如果你不是名门,从哪里学来的骑术呢?是名门,所以你的性格,品味,钢琴,举止,言行……不管怎样都无法掩埋你血液里的沉淀。”她停了下来,突然很感慨的样子。
“你呢?你只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十八岁女孩吗?不是吧。你自己不是也会多种语言吗?还说得那么自然,还有钢琴,骑术,品酒,你到底是谁呢?我们认识已经半年了,可是你到底是谁我都不清楚。”
她笑了笑,“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知道一个人的背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反正一个人的背景不能代表这个人的本质。你只是认识我,没必要认识我的背景。”
“雪莉……”他还想说些什么的……
“尹夏,我们来比赛!我都没有想到你会骑马,今天还想笑话你一番的呢!来,比赛,看谁先到牧场最东端的栅栏。开始!”
她很兴奋地说到,在她喊开始的前一秒,她已经驾着马先冲了出去。
这个赖皮。
他笑,扬鞭策马追过去。
天大的秘密,也等以后再说吧!
……
“是我赢了!”
“你先犯规,所以赢了也是输。”他的语气中带些笑意。
“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犯规!”
“你抢跑,我就是证据。”
正在争执之际,中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喊:“两位,笑一个!”
两个人愣愣地,雪莉在最短时间回过神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一只手指指着尹夏非笑似笑的脸。
看见中村拍完照后……
“什么嘛,你算什么证据,有物证吗?!”她恢复到之前的那个神情。
“我看见了,就是证据。”
“难道你打官司也可以这样给法官说的吗?尹夏,你赖皮!”
“赖皮的人是你吧!”
争执不休……
“董事长!董事长!”中村手里拿着刚洗出的相片跑进了庄园的地下室。为了不让未确认的孙女看到他,也不让她知道他的别有用心,身为董事长的他竟然住在地下室的房间。
中村推开门,激动地将相机递给正在翻阅相册的老人。
老人接过相机,仔细看了看相机中的两个人,然后笑起来:
“我的清子!我的宝贝哟!你看着嘴,这眼睛,脸型还不能说,女孩子长大了,脸型是会变的,可是你看她的那种气质,是一点都没变啊!调皮捣蛋!”
中村在一旁也为他激动,“我听南坻经理说,这个雪莉小姐看见青梅果酒的酿造工艺时显示出很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