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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的执拗和强硬似一把火燃烧在燕如雪的心肺,想忍,终于没忍住,她顾不上礼仪廉耻,狠狠一脚踹在了锦瑟的胸口。
锦瑟眼前一黑,痛像炸开的焰火吞噬着她,一口瘀血吐出来,乌红骇人。
第一百四十一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锦瑟的眼有着慑魂的凌厉,特有的锋利,碰在眼中摄人心魄的寒意。:
“真不知你有什么好!”燕如雪狠狠地冷笑,“不过你也好命到头了。”说着,又是一脚,要将墨鹰踢下湖中去。
锦瑟一把扣住那只恶狠狠踢来的脚腕。“我好命?”她愈发笑得凄凉起来,忽然压低了眸色盯住燕如雪,“你真的信命吗?那我若说,我就是命中注定不该绝于此处,你待如何?”
燕如雪被她这么一抓,险些又跌倒下去,骇急成恼,愈发使足了劲向她踹去。
锦瑟诡异一笑,狼狈的拭去嘴角的血,忽然抓下燕如雪足下那只锻面绣花履。
她最后看了一眼燕如雪,撒手向后一仰,竟自己倒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水波一荡开来,瞬息,轻柔的容纳了她。
那些温柔水脉,仿佛拥袍,竟不觉得冷。
她觉得自已向着最深的深渊飘去了,胸口闷痛,疲惫得直想睡去。
水流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心肺里,酸涩的疼。绵软的水中,她越挣扎,越无力,那些水里有一双双的手,温和又残暴的拉扯着她。
她只觉得一口气续不上,头晕得仿佛要裂开,眼看只能逐波沉浮。
恍惚间,却仿佛有什么温暖的西将她拥住了,推着她向水面浮去。
仿佛还有知觉,锦瑟微微睁开眼来,看见轩辕恪,她想唤他的名字,颤抖的唇还没有张开,水就覆了上来,淹得她发不出声响。
轩辕恪的头也开始昏眩了起来。
一手托住锦瑟的身体,他一吵唇,殷红的血从唇上漫了出来。
神智稍稍清明,再看锦瑟,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几乎一动不动地凭在他的胸口上。
“恪,你不该来的……燕如雪的……”她仿佛已虚弱到了极致,断断续续低吟了两声,头便垂了下去,手中的绣鞋随着水波一圈圈的荡漾开去。
看着锦瑟手里的物什,轩辕恪的心下一阵恍惚。低头怜惜的看着怀中女子,这才才看得请楚。
虽说锦瑟身上与衣裙上的血污都给湖水冲洗得淡了,但更多的伤痕却在这湿透永衫下显出形来,不止是脸,锦瑟身上那些长长短短的青紫瘀伤竟不下数十道!
瞬间,他颔首冷笑,眸子中喷薄出嗜人的火焰,不知究竟痛多些些,还是愤怒多些,又或者,是愧疚、自责、憎恨……
他将她楼进怀里,只觉得她浑身冰冷,一时竟不敢去试她脉息——
他手握天下重权,没想到今日却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倒底是谁的错!
“烟儿,没事,没事的。别睡!”他反复在她耳边哄着,一面带着她向岸边游去。
轩辕恪带着锦瑟一上岸,四周草丛处人影晃动,靴声橐橐,一众宫娥明晃晃的纱灯一耀,随后,一众侍卫上前,密密挡在他们身前,手中长剑森芒如雪。
轩辕恪起身拔出腰上胯剑,牢牢的将锦瑟护在怀中,无奈人影在他的眼前模糊,他咬牙迫自己清醒,眼帘中最后映出的也仅仅是年轻的新君王眸色深深浅浅,明灭不定间,不知所思。
再次清晰的醒转,一缕夕阳如血撞进她的眼帘,周身疼痛令她感觉自己是一个会在阳光中融化的鬼魂。
她轻吟一声,挪动了手腕,身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簌一声从她的手边跑过。
她吓得“啊”的叫了一声,拖着身子向一边躲去,手随即触到一个温热的身体。
她缩回手,颤抖着回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
脊背寒意陡生,冷汗涔涔。
嗓子里像卡了一根刺,她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她伸手去摇他,可他丝毫不动弹。好半天,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恪,轩辕恪,你给我睁开眼睛。睁开……”
锦瑟俯身紧紧抱住他,急喘咻咻,神色有如厉鬼,“你不能出事,若是你死了,我非要搅他个天翻地覆,让所有的人都下去跟你陪葬……”
“郡主,你终于醒了。”一片阴影遮住了锦瑟的身影。
她这才怔怔抬眸,“是,我还活着。”只是清澈的眸中空寂一片。
“郡主,都是属下办事不力。你放心,王爷只是被人下了药,因为热气没有散出,又遭湖水侵寒,现在毒火攻心所致,暂时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郡主,断腕虽已接骨,可太医说,原本有伤,又伤及心肺,万不可再动怒……”
锦瑟一震,死气沉沉的眸子忽然活动过来,软软坐到在地上,长长的吐出心中死一般的窒息。
锦瑟这才细看眼前的宫女,陌生的容颜,她并不识。
“你是谁?”她警戒的问。
“奴婢是王爷留在皇上身边的人。”她恭敬的回答,却显然不愿意多说。
锦瑟恢复了淡然的神情,紧盯着她清秀的容颜,问:“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那女子一怔,惊讶在眼中浮起,她的眼前刚刚还是一个痛不欲生的小妇人,转眼却压住心神,变得冷静清高。这女子就像一株岸生莲,凝眸时,血色从花蕊蔓开去,分明柔声轻语,却有丝丝凉意升腾。
她终于明白王爷为何将她视为手中宝了。
恶意的,她略略俯身,流露一丝笑意,“启禀王妃,王爷所中的毒不能耽搁太久。若想除去,倒也不难!”
“哦?”锦瑟挑了一下眉,脸色泛出浅浅的柔和,静等着她手下去。
“只要行夫妻之礼即可。”她绷紧了脸,一字一句的说,还是忍不住自己先红起了面颊。
第一百四十二话好一个闲情雅致
锦瑟只抬了一下眼,睨了下那个不怀好意笑容的女子,旋即垂下眼帘,淡淡的答,“我知道了。*”
那女子没有想到她这样的平静,狭长眼黯然了一瞬,忽又扬了扬眉,“回王妃,宫宴时,王妃一走,奴婢们已有人在暗中保护。王妃出事后,就已将一切告之了王爷。王爷忧心王妃,擅闯后苑。皇上用此种理由将其下狱,称王爷放肆无理,牵牵连连又说到些戚威党乱政之言。偏偏太后不允,只说王妃意欲刺杀于她,要将王妃赐死。皇上一心维护王妃,太后即责地怪皇上竟为了王妃疑心母亲,叫她难看。皇上与太后母子不欢而散……”
“恩,倒是把我们都当做母子争权的牺牲品了。”说完,锦瑟回眼斜斜地看了过来,眼波流转,虽弯若弦月,却是冷冰冰的。
“回王妃,皇上还是顾着的,太医来过了。只是什么也没有留下来。看了就走了,奴婢进来的时候,也是再三的盘查,王爷和王妃已经这样一天了,可奴婢进来时就连口水也没有带进来。”那女子错开了她的目光,垂首回答。
锦瑟微微笑着,坐直身子,握住锦绣白色内单衣的一角,用力一撕断开一角。咬破手指,凝出的血珠一点点的渗出来,微一凝神,潦草的书出几个字。
“拿出,交给李侍中,他自然会搭救王爷。”
她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最后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边关传来她一人深入战场时,她嗤笑不信,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就看到了她千般的面貌。柔弱、凶狠、沉静、机智……她终于知道,她才是能与王爷比肩而立的女子。
她心服口服!
“等等。”锦瑟唤住了她欲离去的身影。
“王妃有何吩咐?”她回身,略略欠身。
“跟着我的丫鬟怎么样了?”
“王妃请放心,已派人寻到,只是她受了重伤,正在王府救治,暂无性命之忧。”那女子回头,现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你且去吧。”
锦瑟轻声吩咐,然后回头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轩辕恪。
可儿虽为丫鬟,却不惜性命护主,此等恩情,她锦瑟会铭记在心,受人滴水之恩,将以涌泉相报。若这次能安然逃脱此劫难,她断然不会亏待了可儿。
“王妃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了,轻易不会有人靠近牢房。只是,皇上吩咐,不许给王爷吃喝。王妃……要保重!”她终是心有不忍,殷殷叮嘱。
锦瑟点头,似全听在了耳里。又似全然没有听见——
夜色渐临,两人的身影也渐渐朦胧了起来。
这样的他,她怎么能唤醒他。
她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的容颜,他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唇上已经开裂出一道道的细纹。瞅着,看着,她的眼中微微酸涩,心里梗塞了什么,撑撑的难受了。
昏睡中的他,依然紧蹙眉,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她的心里泛起了疼,附耳下去,才听见他正喊着她的名字。
锦瑟低头细审着,缓缓地,极尽温柔与沉痛的,笑了一笑。
忽而将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缓缓的送入他的口中。
昏迷中的轩辕恪如同贪婪的小孩没睁眼就遇到了清甜的水,贪婪的吸吮着。
锦瑟紧咬住下唇,刺麻的疼让她轻微地战栗着。
缓缓的,疼变成了浅浅的麻——
她无奈的轻笑,看他眸子轻转,像是怕他突然醒来,她连忙撤回手指。
“恪,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你想醒来了吗?”她在他的耳边低低细语,慢慢的放低了身段,躺在了他的身边。
“你倒说说看,燕如雪给你下了什么毒药?现在倒来折腾我……”她的声音带了哀怨,越来越低。
本来,轩辕恪在她开口说话时,已经醒来,此时,心中好奇,不由的紧闭双目假寐。
听她的话,他的心中一紧,原来真的是燕如雪。
女子妒心委实可怕,因爱生恨,倒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边关时候,他不是不知道锦瑟身上的蛊毒是她所为。
只是碍于最后的情分,更有甚者,她是当今皇上的妃子,无奈她一错再错。
情缘已断,为了保住王府,也为了怀中的女子,他知道,他再也不能心软了。
正在闵思,突然觉得怀中一点冰凉,透过眼中缝隙望去,原来是她玉腕轻抬,那冰凉的指尖轻柔而缓慢滑入他的衣襟,如片羽拂水移到他的胸口。
轩辕恪一僵,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顿时觉得燥热不堪。
他唇形紧抿,原来燕如雪给他喝的是……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主动的她,他忍住心中的悸动,静等着她接下去的动作。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好几次都狼狈的碰到他胸口的肌肤,如此这般,终于将他的衣服散开。
她挫败的低头看他,轩辕恪慌忙闭上眼睛。
“恪,你快醒来吧。”她颊上晕着酒意的薄红,“算了,你还是别醒来好了。”她一咬唇,恨声而言。
像是跟他的衣服有仇似的,一狠心就撕开来。
伸出的白晰手指按在他的胸前,挚热的气息隔着丝绸的衣物,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在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想大享美人恩的,没有想到完全换成了一种折腾。
他无奈的弯起嘴角,那�